聽到雷加的第一句話,會場中的美國人們不禁一陣輕微的騷動,許多人都吃驚的睜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幾乎叫出聲來的嘴巴。
”天呐,那個傳聞是真的!”一個美國軍方的代表,終於忍不住對身邊的同僚小聲說道。
“傳奇之子……”旁邊的學者盡力壓抑自己的激動,淡定的做出了評價。
“一個活生生的傳說。”
“我真為他的家族感到驕傲……”
“他們居然會派神的兒子來參加這種戰爭?”
小聲的讚美不住在會場中間流傳著。
“我很榮幸擔任超凡者聯盟一員,和這次遠征軍最高指揮官之一。”雷加略微停頓了一下,環顧著在場,正在緊張的看著他的每一個人,“我是一名士兵,來自101空降突擊師的士兵,過去是,現在也是,我的一生追求只有一個,與我們的敵人在決戰中,光榮的戰死沙場。”
“超凡者們一直在關注著這個世界,在歌舞升平的今天,和平……和平已經伴隨了我們許多年。這些年來,我們幾乎無所事事。”
“我們進入了高速發展的時代,缺少了危機和衝突,人類變得軟弱和天真,就像門外那些抗議著我們這次行動的遊行者那樣,他們把對異星生物的悲憫和生存權利無限放大,卻忽略了我們人類本身的權利,他們對那些死難的同胞們視而不見,卻去同情那些星門背後的敵人。”
雷加的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冷笑:“如今,硝煙彌漫著天空和大地,那些醜陋的生物肆虐在我們的家園,殺戮著我們的親人。他們潛伏在那扇大門的後面,等待著將我們全都殺死。”
“我時常捫心自問,我們將為人類文明做些什麽?”伴隨著這低沉的一問,雷加的情緒突然高亢了起來。
他突然大聲疾呼道:“而在今天,我終於知道了答案,我們將誓死抵抗!我們將永不言敗!我們是一個整體,一個團結起來的整體。我們將獲得勝利,而它們則必將——失敗!”
伴隨著海嘯一般的全體起立,掌聲和呼喊聲,雷加鄭重行了一個軍禮,走下了講台,回到了座位上。
“講的不錯。”雅克與雷加擊掌慶祝了一下,讚揚道。
“這演講稿你昨天晚上背了多久?”伊恩·尤蓋斯一邊鼓掌,點頭笑道。
一邊的艾莉娜也點頭示意,畢竟有著能夠激勵人心的演講天賦,這件事本身就確實很了不起,值得稱讚。
齊霄笑著看著雷加:“達到預期目標,別忘了稿費。”
雷加顯然心情不錯,他對齊霄笑著點了點頭:“我會付款的。”
一邊的雅克轉過頭:“這麽說演講稿居然是齊霄寫的?”
“是的,因為五角大樓提供的演講稿被秘書長大人認為不適合在這種場合發表——臨場否決了。”齊霄平靜的說道,“這裡的人可對美國將繼續領導世界五百年那一套歪理邪說不感冒。”
雷加走回了座位,坐正了身子,略有些不悅的說道:“夥計們,別鬧了,秘書長要發言了。”
女秘書長身穿戎裝,站在主席台上,鏗鏘有力的發言道:“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看著我們的優秀的孩子們踏入最殘酷的戰場。”
“星際之門將再次被開啟,異星生物妄圖把毀滅和死亡,再次強加給我們深愛的地球文明。”
“現在,是時候讓我們拋棄過去的恩怨糾葛,共同抵抗外來的威脅了!”
“是時候讓我們團結一致並肩作戰,保衛我們的家園了……”
伴隨著聯合國大會堂內的鏗鏘發言結束,這場大會終於結束了。
大批的記者也守在聯合國總部大樓的門口,他們圍追堵截,試圖在散會的時候抓住每一個代表,探知這次閉門會議中“超凡者”的信息。
一名年輕的女記者對著攝像機緊張的念道:
“早上好!”
“還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這裡的五位超凡者,將乘坐戰機,起飛去星際之門的所在地,也就是位於也門的索科特拉基地,與在當地駐防的聯合國軍隊匯合。”
“而在不久之後,一場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戰爭,也即將永久的銘刻在人類歷史上。超凡者是人類文明最強大也是最後的力量,這一次,我們不是因為那些渺小的差異而自起乾戈,而是將為我們共同的利益而團結起來,為我們的生死存亡而戰。”
“中央電視台記者,鍾秋潔,美國紐約報道。”
二十分鍾之後,在大會廳的隔壁的小休息室裡,聯合國女秘書長,維塔·艾斯梅拉達爾望著即將出征的五位勇士,略有些失神。
不久之後,他們就即將從港口出發,踏上未知的戰場空間。
這是超凡者和他們的總司令之間,第一次較為放松的談話,在戰前的最後一次談話。
“小狗怎麽樣了?”伊恩轉頭看著齊霄問道。
“很不錯,能吃能睡,叫聲清脆,肌肉結實,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漂亮,就像演講中的雷加·諾裡斯一樣。”齊霄笑著說道。
“嘿,別搭上我。”一邊的雷加擺了擺手,露出不悅的表情。
“呃,……就像比利·海靈頓一樣。”(1)
眾人頓時一陣哄笑。
此時每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只有女秘書長那好看的眉毛依舊緊顰著。
“迄今為止,進入星際之門的人從來還沒有活著回來的人,你們每個人都可以提出一個願望,我會盡力爭取。”維塔·艾斯梅拉達爾緩緩的說道。
“給我一百億歐元?”齊霄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抱歉,齊霄,這做不到。”女秘書長無奈的笑笑,搖了搖頭。
“好吧,找個人去唐人街給我買幾個韭菜餄子,要嫩一點,一會兒我帶走。”齊霄隨意的說道。
“就這個?”維塔·艾斯梅拉達爾怔了怔。
“對啊,要錢你也不給,臨死之前吃頓家鄉飯,連這個也不能滿足嗎?”齊霄理直氣壯的問道。
聯合國秘書長吩咐了下去:“去唐人街買一種叫做韭菜餄子的食物,對,公費,記在特種部隊帳上,順便給我女兒也送一份……”
然後她把目光轉向美國人:“雷加,你要向父母告別麽?”
“不需要了,我們已經告別過了。”雷加的臉色十分凝重,他想了一想,又說道:“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即將赴死的兒子,該怎樣跟父母告別。”
“哦,我猜你媽媽會說:沒關系,孩子,大膽的去作罷,你死了不要緊,你還小,我和你爸也還年輕,我們還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一邊的雅克·多裡安打趣的說道。
“這並非是終結……”伊恩·尤蓋斯轉過頭,笑著說道:“我的佔卜術一直很靈驗。”
“咦,你會算命?“齊霄轉頭驚訝的問道。
“當然,這是巫師的必修課,我的師承叫做海倫·鄧肯,她曾在二戰中因為算的太準而被英國政府處以叛國罪。”
“為什麽算準了,還要判罪?”
“因為她預言的那些轟炸全都發生了,可事先英國政府卻沒怎麽好好的做準備,惱羞成怒的丘吉爾必須要找一個替罪羊……”
“那你給我看看姻緣唄?”齊霄偷瞄了一下身旁的艾莉娜,遞過一隻左手。
“佔卜為什麽要伸手過來?”伊恩·尤蓋斯奇怪的問道,“另外……”
他細微的察覺到了齊霄的心理活動,促狹的笑著說道:“一次完整的佔卜會消耗大量的魔力,我可不想在戰前做無謂的消耗。”
“手相都不會看,胡吹大氣。”齊霄氣哄哄的收回了手掌。
“你會如願以償的。”女秘書長放下手中的酒杯,笑著衝齊霄說道。
“啥?”齊霄的臉突然紅了一下。
“別忘了,”女秘書長促狹的看著齊霄,突然輕松的笑了,“我可是個吉普賽人,論佔卜術可不比任何人差。”
“聯合國秘書長也搞封建迷信!”齊霄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嚇傻了。
“噓,這話可只能在這裡說!”維塔·艾斯梅拉達爾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我可不想讓我的形象受損。”
眾人開了一陣玩笑,頓時原先緊張的氣氛漸漸緩和了下來,雷加·諾裡斯也變的沒有那麽緊張和嚴肅了。
“說真的,我在昨天還沒想到這些問題,生和死,離別和痛苦,天呐……”雅克·多裡安仰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我昨天逛街的時候,在曼哈頓看到了一個昂貴的漢堡,使用日本高級和牛、白色松露、西班牙伊比利火腿為原料;然後配以克裡斯塔爾香檳調製的洋蔥、意大利摩德納黑醋、粉紅色喜馬拉雅岩鹽、有機白酒及以青蔥調味的美乃滋,再搭配伊朗番紅花及白色松露麵包,簡直就是漢堡界的貴族。”
“不過當然價格也不便宜,居然要五百美元!”
“當時我就想,五百美元,作為一個漢堡這也太貴了,我就算賺了再多的錢,也永遠也不會買這種東西,因為這完全不符合我平日裡節儉的生活作風,跟我的人生哲學完全不一致。”
“可是自從剛才我們開過了那個大會,我想說……我突然很想吃那個漢堡。”雅克低下頭,看著在場的人認真的說道。
“你是指‘漢堡王’新出的那個?”雷加作為吃漢堡的高手,敏銳的想起來一條新聞。
“是的。”
秘書長點了點頭,打開門對著門外說道:“打電話給漢堡王,聯合國需要緊急征用他們一百個漢堡……”
一個小時之後,紐約軍用機場。
聯合國秘書長維塔·艾斯梅拉達爾率領著各國官員送別五位超凡者。
她的眼中帶著流露出錯綜複雜的感情,看著面前五個年輕人,卻堅定的說道:
”現在我以行星防禦理事會和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的總司令的名義命令你們,向星際之門進軍!”
五人同時向總司令敬禮,隨後踏入飛機。
坐在飛機上的時候,雷加看著雅克眼神之中,依舊有些失神。
“漢堡吃的不夠開心?”雷加問道。
“不,那漢堡滋味不錯,完全值那個價錢。”雅克舔了一下嘴唇,似乎還覺得滋味無窮。
“準備好了麽?”
“不,我可能永遠也準備不好。”雅克盯著窗外的雲層,一時有些失神。
“那就不需要準備了。”雷加·諾裡斯看著窗外因為超音速飛機而震蕩著的雲層,體內戰士的血脈開始慢慢覺醒。
他仿佛覺察到,似乎有一種聲音在星門之內呼喚著他,誘惑著他……
(1)比利·海靈頓:著名同志電影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