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轉過身子,轉身在病人資料上寫下什麽。身旁的護士走上前來,把從陸離身上取出來的兩管體液端走。
陸離不言不語地站起身來,默默把褪到腳邊的校裙提上來,扣上扣子,挽起袋子,二話不說便站到門前,按下開門鍵。
門敞開,她走了出去。
裡面的醫生也沒有對她說什麽話。由始至終也沒有。她知道,這份報告出來以後,也不會送到她手上。
“怎麽樣?”原本歪在外面沙發上的尹遲,見她出來,笑著迎了上來。
“什麽怎麽樣?”陸離微微一笑,“你是問我的第一次嗎?還是剛剛的檢查?”
尹遲愣了愣,沒想到陸離會這樣說話。身後的金木崎卻冷聲笑著,“什麽時候開始學會說話帶刺了?”
陸離沒想到金木崎會在這裡。她微微蹙眉:他為什麽會在這裡?該不會是因為她區區一個檢查吧?事實上,為什麽連尹遲也在這裡?
她四下打量這家醫院。
醫生和護士的衣服,室內的瓷磚、地板,全是藍色的。沒有白色般刺眼,卻在平靜下湧動著壓抑。
這裡沒有常見的不同病理科系的區域劃分,也不見有病房區,更不見有護士推著病患出來,連走動的醫生也沒有。仿佛一座冰冷的死城,分割成不同的藍色格子,裡面安置著不同職能的人。
這裡並不是尋常的醫院。就地理位置而言,它隱蔽在郊外的廢置廠區,更遠非一家正常醫院的選址。
金木崎和尹遲在這裡見面,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他們在這裡,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有什麽事情,非得讓他們到一家醫院去處理?
一家室的金屬門敞開,從裡面走出一個戴著口罩,身穿藍色製服的人。那人把厚厚的一份資料交到金木崎手上,態度恭敬。他低頭掃了幾眼,然後掃了尹遲和陸離一眼,淡淡地:“你先送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