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角,卻一下不慎,把嘴皮咬破。甘腥的血,流蕩舌尖之上。
就讓自己先把內心傷口揭開吧,血淋淋也好,自此以後無法治愈也好,就這樣互相擁抱著互舔傷口也好。
陸離下定決心,伸出手去,從身後抱住了他,就像二人曾經有過的那個夜晚。只是這次,她不是誰的棋子,不代表誰的意志。所有舉動,都隻依自己所願。
穆懿坐著,久久不動。陸離在他身後,只見到那一支煙尾,閃著橘紅色的一點暗光,明明滅滅。他忽地傾過上身,把香煙碾滅在煙灰缸裡,轉過身來抱住她,把她壓倒在床上。
她有點緊張地盯著他。
他只是默默地從上方俯視著她,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不再繃緊。他像是卸掉戰甲的夜叉,褪去戰場上的硝煙味道,只有身上淡淡的煙草清香,在暗中蕩來。
她牢牢地看著他,他卻忽地微笑著:“你留下來,我很開心。”
說著他握過陸離的手,躺在她的身側,與她並肩。陸離忽然覺得,這種安逸穩定的場景,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只聽他在耳邊輕輕地:“我很累了。這樣子守護著西京門,這樣子跟金木崎爭鬥下去。如果穆川能讓我放心的話,把西京門交給他也是好的。”
陸離有點錯愕,轉過臉去看他。他的眉眼在黑暗中,更形魅惑。
她想問,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盯著黑暗中的一點:“你不問我原因?比如,會不會怕穆川把我趕盡殺絕?”他轉過臉,帶著些笑意地看她:“這不像你。”
陸離只是握過他的手指,輕輕地舉到自己臉頰邊。他的手指有淡淡的煙草味,十分好聞。“我相信你。”她低聲地,“即使遠在意大利,在金木崎的身邊時,我就相信你所做的決定。或者那時候,我相信的是西京門的統主。而現在,我只是相信我的男人。”
她覺得穆懿握著自己的那隻手,驀然微微一抖。
她感到自己的臉頰一熱,已經被他的手扳過,來不及反應,他的唇已飛快貼上來。她的唇舌間,一股薄荷氣息的煙草味侵入。他的吻十分溫柔,像是小心翼翼的,要征詢她的反應。
他曾經進入過她的體內,她的身體曾經懷著他們的骨血。
然而這卻是二人間的初吻。
穆懿的手從身後摟著她,而後開始從腰部往上溯,一隻手托著她的腦袋,另一隻手開始輕輕地解著她外衣的扣子。
他感受到她身體再度繃緊,於是松開了手,手指輕輕在她背部打著旋兒,同時低聲叫她放松。她抿緊了嘴唇,卻再度被他的唇舌侵入,然而這次,她開始羞赧地承接著他的吻。
他的手指在她背部遊走著,像靈巧的蛇,緩緩地,滑進了她的衣料中。遊移過她平坦的小腹,在小巧的肚臍上方打著轉兒,然後上溯到少女柔軟的上身。她一下子紅了臉,把臉埋到他的鎖骨間,他卻低下腦袋,輕輕han住她的耳垂,一隻手迅速地遊移到她的背部上。
初ye的情景再度浮上眼前,但這次她命令自己不需逃避。她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後背。穆懿的腦袋已下滑,掀開她的衣服,嘴唇落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吻著那一阿修羅刺青。陸離覺得小腹十分地癢,正要推開他的腦袋,卻感到他的身子已經緊貼著自己的,前傾過身子,壓住了自己。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低沉而清晰地:“為我生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