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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炎居還沒有下令撤退之前，犬戎族人就已經看出形式不妙了、先一步向城門口湧去。等到炎居一下令，神農氏族族人也一窩蜂的擠向城門...

　好在城門外還有二百多犬戎族人沒來得及進入城中，後路並沒有完全被封死;可是一千來人全擠在一丈多寬的城門處，一時間哪裡出得去呀?

　這下可是成全了方雷氏族的弓箭手，呵呵...根本也不用瞄準啊！只要把羽箭射出去必定有人中箭，一箭倆、一箭仨屢見不鮮。神農氏族和犬戎族人在戰鬥中還真沒有太大的傷亡，可就是在這撤退的環節死傷慘重。

　兩族族人冒著滿天飛舞的羽箭，好不容易才擠出方雷城，又被城外的四百方雷氏族族人截殺了一番;雖然渡河的木排還在河岸，可是哪裡有上木排的時間?

　隻得殺開一條血路，順著天水河向北逃竄;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一直跑出三十多裡，才停下來收拾殘兵敗將。

　犬戎族此次前來共有九百余人，而今只剩下了三百多人;犬傲清點之後臉色鐵青，對炎居說道:“認識你是我的不幸，跟你合作是我們犬戎族的悲哀！

　行了，到此為止！別讓人給我帶信、更不要來找我，下半輩子我都不想聽到你的名字...！”說完，帶著傷痕累累的族人向北而行。

　炎居望著犬傲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許久才罵道:“他娘的，光想著佔便宜啊?還說你們***狗族人英勇善戰呢，狗屁！吹牛！

　哪次不是你們先逃跑?還不想看到我?我樂意看你行了?***...！”

　大罵了一通，炎居的心情才舒服了一點兒。點查之下，身邊還有四百多人，也不知道到方雷城城南設伏的七百人還剩下多少;即使那七百人毫發無損，此次征戰方雷氏族也足足損失了一千人啊！

　炎居鬱鬱寡歡、帶領族人從鼇魚汀渡過天水河，向西南方向踽踽獨行。一路之上將軒轅的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

　方雷氏族並沒有追出多遠便鳴金收兵了。回到西門外時，軒轅看到了天水河中的木排才恍然大悟，不由咒罵道:“他***，炎居這個老混蛋還真是狡猾！”

　“可惜沒殺了他...！”方非氣惱得一揮右拳，前臂突然一陣劇痛，忍不住`啊`的一聲叫出來。

　“怎麽了，方非族長?”軒轅知道他不是小題大做的人，關切的問。

　“疼...哎喲！...痛得厲害...！”方非半端著胳膊，一動也不敢動。

　軒轅跳下馬來，讓人將方非也扶下蛟駒，輕輕彎了彎他的胳膊肘，“這裡能動?”

　“能...，”方非的額頭滲出一層豆大的汗珠，呲牙咧嘴的說道:“不是上邊，是...是前邊小胳膊，呀...！”

　“骨頭斷了！”軒轅肯定的說道。

　方非聞言一驚，“骨頭斷了...那我的手不就廢了嗎...?”

　“沒事兒，”軒轅搖頭說道:“我幫你處理一下，養一段時間能長上。”

　“真的嗎?”

　“我騙你幹什麽?”

　軒轅要過身旁族長的長矛，用寶劍將矛杆削下兩段，“方非族長，我現在得把你的斷骨扶到原來的位置，你可忍著點兒...。”

　“好...呀！...哼...！”方非沒想到會這樣疼痛，到最後隻得咬緊牙關、看書^網列表kashu? 不敢張口，汗珠子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軒轅扶正了骨頭，用兩段矛杆裡外夾著綁好，才說道:“行了，以後就沒那麽疼了。”

　“噢...”方非長出了一口氣，抹一把額頭的汗水，“真他娘的夠勁兒...！”

　“大哥，你怎麽了?”雷相從後面趕上來。

　方非回頭瞪了他一眼，沉聲問道:“你說我怎麽了...誰讓你擅自帶人出城的...?”

　雷相知道自己惹了大禍，哪裡敢吭聲?低著頭，灰溜溜的站在一旁。

　方非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接著問道:“你很聰明啊?是不是?別人都不如你是不是...?”

　“我...我也是想...想給死去的族人報仇嘛...。”

　“報仇?你報個屁！你差一點害死了全族人，知不知道...啊...！”方非伸手欲打，牽引著斷臂一陣劇痛。

　軒轅急忙扶住他的右臂，“息怒、息怒...方非族長，讓我說雷相這一次做的未必就錯了...。”

　“軒轅，”方非有些無奈的說:“如果今天沒有你我們方雷氏族恐怕真的得滅族了，你怎麽還幫著他這個糊塗蛋說話...?”

　“你聽我說，”軒轅說道:“方非族長你得這麽想。如果雷相不去追擊那夥神農氏族族人，城裡的族人倒是多了四百多人。可是我們會不會認為神農氏族和犬戎族人真的撤退了?

　如果是這樣，我們的戒備心理是不是就會放松?神農氏族和犬戎族如果潛伏到晚間再發起進攻，那又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方非聞聽默然無語。雷相卻高興起來，“對呀！還是軒轅聰明...大哥，還真是這麽回事呀！如果不是我帶著這四百人從城外夾擊，神農氏族和犬戎族人能敗得這樣快嗎?”

　“閉嘴！”方非吼道，“難不成你倒成功臣了?你走之後就有族人回報，說犬戎族人沒有撤退，而是繞道鷹見愁度過了天水河。你想想，我能置之不理不加打探嗎...?”

　“哦...是這樣呀...。”雷相重又低下頭去，不敢吭聲。

　軒轅勸道:“算了，方非族長。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沒有用了，再說這一戰也是不可避免的...。”

　方非歎了口氣，“也是...你還站在幹什麽?”

　方非瞪視著雷相，“趕快組織族人，清理戰場...！”

　“是、是...”雷相連聲應著，跑開去。

　方非的手臂不敢用力，軒轅便陪著他往城裡走。這一路之上到處是死屍，神農氏族族人居多、犬戎族人次之，當然了也有方雷氏族的族人。

　這次戰役，方雷氏族死傷頗多，城裡城外哭聲不斷。方非觸目驚心，不由得長歎一口氣。

　軒轅在旁說道:“當今天下，氏族林立。大氏族可以強吞豪掠，中小氏族只能被人欺辱、攻擊、吞並。只有足夠強大了，才能讓族人們過上安逸、富庶的生活。

　有熊氏族和方雷氏族都屬於中小氏族，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迅速強大起來的，所以我才想建立一個氏族聯盟...。”

　聽了他的這一席話，方非深深的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以前我不太理解這件事情，經過這兩次戰鬥...唉...現在我懂得了。

　氏族姓什麽、誰做族長又有什麽關系?重要的是能讓族人過上安穩的日子。你放心軒轅，我支持你的想法，我將盡力說服族裡的長老...。”

　軒轅聞聽很是高興，“方非族長，有了你的支持、我相信我們的聯盟會很快壯大起來的...！”

　“大家手腳麻利點兒...我們自己的族人先擺在這邊，神農氏族和犬戎族的這些王八蛋都扔到河裡喂魚...！”雷相正指揮著族人清理戰場，便有一隊人抬著死屍往河邊走。

　軒轅見狀大聲喊道:“停！停下！死屍不能扔到河裡去...！”

　雷相讓族人停下，自己跑了過來，“軒轅，怎麽了?”

　軒轅說道:“那些死屍不能扔到河裡去，還是架火燒了！”

　“可是...，”雷相遲疑道:“上次燒死屍就耗費了大量的木材，如果這次還燒的話、恐怕族人們都沒有過冬的木材了...。”

　“木材不夠...”軒轅摸了摸下頜，“那就挖個大坑，都埋起來...。”

　方非納悶的問道:“扔到河裡不是一樣嗎?天水河水深流急，都衝走了豈不是乾淨?”

　“萬萬不可，”軒轅搖頭說道:“屍體日久就會**變質，滋生出大量病菌。那些病菌不僅能傳染人類，就連牛羊蛟駒等牲畜都會被傳染，而且一旦爆發便是災難性的、根本無法控制...”

　軒轅看到方非哥倆大眼瞪小眼的盯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所說的太超前了，他們根本無法理解，隻好轉口說道:“還是埋掉，相信我有好處的...。”

　此時的方非對他是絕對信任的，“雷相，照軒轅說的做，都埋掉！”

　等雷相走開，好奇的問:“軒轅，你怎麽什麽都懂啊?你剛才說什麽...病菌?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軒轅心裡話:你要是聽到過這個詞，那我可是活見鬼了。笑著說道:“這蟲子有大有小，像蒼蠅、蚊子我們可以看得到，可是還有很多更小的;這病菌就是一種非常小的蟲子，小到我們根本看不到。”

　“哦...”方非似乎明白了，可是又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呢?你能看到嗎?”

　“這個...”軒轅只能含糊其辭道:“我也看不到。我是聽別人說的...。”其實他說的也是實話，當然了，告訴他的是生物老師。

　好在方非沒有繼續追問告訴他的人是誰，否則軒轅只能無語了。

　方非說道:“軒轅，你也累了半天了，快回去休息！”

　軒轅也知道他不可能讓自己幫忙打掃戰場，便囑咐道:“方非族長，你自己小心一些。千萬不能使勁用力，斷骨一旦錯位就很難長上了...不行的話，你也會去休息。”

　其時， 夕陽西下，天空隻留下一抹血色。北風淒淒、野草荒蕪，遍地的死屍帶給人無盡的蒼涼和悲愴。

　雷相走過來，“大哥，城裡基本上清理得差不多了。天色已晚，讓族人們也歇一歇。這些死屍明天再處理...?”

　方非點點頭，“好！族人們也是身心憔悴...先歇了...！”

　此次戰役遠比上一次驚心動魄，方雷氏族拚死力戰才得以避免滅族的厄運，慘烈的代價震撼了每一個族人的脆弱心臟。所以，這一晚沒有歌聲歡呼、沒有宴會慶祝。很早，方雷城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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