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相逢只怕是夢中·下

　　昆侖山上，萬年不化的冰雪本是寒冷無比，可這之於楊戩卻無多大的乾系，他小心翼翼托著女媧的那縷氣息，緩緩步入雪洞。

　　“哮天犬，你守在這裡。”雪洞是分幾層的，楊戩把他留在第一層，也是怕有人闖入，知道昆侖最終的秘密。

　　哮天犬果然聽話，留下來揮舞著他那特有的骨裝兵器，忠心耿耿的守候在雪洞外圍。

　　楊戩特有的清冷嗓音道出一串讓哮天犬並不理解的音符，霎時間雪洞中憑空出現一道太極門，那門並不算大，卻可以隨著人的身形變化而變化，而且並非誰都可以進去，楊戩額間神目驟睜，一道金光乍現，那道門便自動打開引他入內。

　　“主人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哮天犬感歎了一番，又崇拜了一番，方才雄赳赳氣昂昂的拿著他的特殊兵器四處轉悠。

　　一邊，那太極門內卻是另有乾坤。

　　當年，他便是在這門內被盤古以及楊毓救醒，也是在這裡閉關恢復了伏羲的法力與記憶，更是在這裡教導楊毓如何動用法力武功不服於天地。

　　依稀還是當年模樣，寒玉床，冰雪鏡，甚至還有楊毓刻在洞壁上的鬼畫符……呃，好吧，聽兒子的，那種東西叫做抽象畫。

　　“這麽快就回來了啊?讓兒子給氣的?我就知道，楊毓那小子絕對會起死人不償命，哈哈，就算你楊戩定力非凡也會被他搞得頭昏腦脹！哈哈！”

　　“大神，你不覺得自己很無聊?”楊戩冷哼一聲，伸手放開女媧的氣息，頓時，整個洞府充滿了溫和的氣韻。

　　“這……這是女媧！”盤古驚歎，“這不是留在嫦娥那妞兒身上的嗎?怎麽取回來了?那嫦娥那妞兒不得恢復原形?”

　　“是啊。”楊戩點點頭，有些事情是無法控制的，就好像女媧的這縷氣息，原本女媧會留下這縷氣息也是機緣巧合吧，沒有想到，毓兒的氣息正是勾出這縷氣息的引子，如果嫦娥知道，定然不會靠近毓兒半步……可惜，晚了。

　　明月西天掛，

　　冰輪自皓然。

　　吳剛伐桂老，

　　玉兔對古蟾。

　　嫦娥，恢復了她的本來面貌，還會是原來的月宮仙子嗎?

　　雖然對於嫦娥沒有了留戀，可畢竟對她還是心存愧疚的，楊戩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去開導她。

　　“楊戩，你又想要乾嗎?”盤古這次可不是和風細雨，反而說話聲有點好似打雷。

　　“我……”

　　“你別說想要去看嫦娥，你要是去了，我就不認你這個傻兒子！”盤古氣呼呼的咆哮，“難道你不知道，嫦娥現在是怎麽想二郎神的?！還是你對她依然余情未了?”

　　“大神，你又不是不知道，楊戩只是……只是於心不忍罷了。”

　　“你於心不忍，她對你又何嘗有半點於心不忍?”盤古哼哼唧唧，“如今倒想到你的好來，楊戩啊……伏羲，你的死心眼兒何時才能想著自己點兒?難道你不知道，女媧會把自己的氣息借給嫦娥就是因為想要她會照顧毓兒?”

　　“什麽?！”楊戩一愣。

　　“如果嫦娥肯聽從女媧的命令，老老實實的照顧毓兒，也就不會被毓兒的氣息勾走她引以為傲的美貌！”盤古歎息，為什麽，擁有了夢寐以求的美貌卻不知道珍惜?“當年女媧早產生下毓兒，女媧也是倔強，不肯去玉鼎山找你，偶然遇到了鼎湖中吸取應龍靈氣的靈蟾。那靈蟾本是雌體卻不敢化作人形，就是因為蟾蜍本體化人總是帶著獨有的特征，總也不能消除，於是女媧與她約定，用一縷氣息助她化人，但是一定要這靈蟾答應照顧初生幼子。靈蟾自然是答應的，無論什麽生靈，雌性的，都會在意自己的外貌，靈蟾也是如此。

　　“於是，女媧與她擊掌為盟，如若她可以照顧毓兒三千年，自然也就會徹底融合那縷氣息……可惜啊……可惡！”

　　“大神，這些事情，楊戩不知。”這句“可惡”讓楊戩心中一顫，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是啊，你當然不知道，我也是靠著雪鏡才會知道一切！”盤古憤然，“女媧還好心的給靈蟾取名恆娥，願她能長久於天地之間……沒有想到，當女媧把孩子交給她之後離開不久，恆娥便要吃掉魂魄不全的毓兒！”

　　“什麽！”額間的神目此刻金光劇烈閃爍，楊戩的眼神也開始凌厲起來，手掌不自覺地握緊，好似要撕碎什麽——嫦娥，好個嫦娥！

　　“相信你也知道，毓兒是天生神體，無論靈魂還是身體對於修行的人來說都是大補，靈蟾要吃掉他也算有情可緣，況且……”盤古冷笑，“如果吃掉他，靈蟾可就是真的照顧‘他’無數年了，那叫同生共死！”顯然，為了刺激楊戩，盤古把那麽久遠的陳芝麻爛谷子都翻撿出來，“不過我不會讓靈蟾如願的，雖然只是魂魄，可我畢竟可以勾動這三界任何一草一木，自然也輕易的救出了我那可憐的孫兒，但是，本來早產就虛弱的毓兒此刻更是受了劫難——這也就是為何他會魂魄不穩那麽多年的緣故！

　　“楊戩……伏羲， 你說你守護的三界是為了什麽！”

　　“……”楊戩不自覺地幻化出一身鎧甲，手中折扇也恢復了三尖兩刃刀的模樣。

　　“這些，我本不欲說給你聽，可是你實在是太死心眼兒了！”盤古說得咬牙切齒，“反正這是毓兒的恩怨，我不許你去對嫦娥那妞兒好半點，一丁點兒都不行！就算可以把很多事情當作過去而忘卻，屬於毓兒的就是他的，就連恩怨也是一樣！”

　　“放心……爹。”

　　“我當然……你……你叫我什麽?”盤古的聲音很不一般，音調顫抖。

　　“爹。”楊戩伸手攏回女媧的氣息，“這是我代伏羲叫你的，女媧妹妹也是會願意喊這麽一句。”

　　“臭小子，你來鬧我的眼淚不成……幸好老頭子我是魂魄，否則不得給你恥笑了去！”盤古死鴨子嘴硬的脾氣上來了。

　　楊戩依稀記得自己還是伏羲時候那個慈愛的父親是如何疼愛自己與女媧的，想來如今的自己，還真的是冷情了許多:“這些話，我不會告訴毓兒，他還太小，這種事情，還是我這個做爹的來替他解決的好。”

　　————————我還是廢話的分割線————————

　　二哥哥發威，發威了……下雨了，收衣服啊！！！！！！！！

　　沒看過《七俠五義》的筒子~某吉祥會把劇情寫在相關裡面的~HO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