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說破當年惱煞人·下

　　夜涼如水，趁夜色而行的一家人卻不覺得有丁點兒的淒涼，反而卻有脈脈的溫情在以行人中流轉，不騎馬、不駕車，徐徐而行，走在密林之中，月色沉沉，偶爾聽得幾聲鶯啼風動，卻沒有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反是好像有人在說笑話一般助興，於是乎，傳出陣陣笑聲。

　　楊戩以就是一身的黑衣，沒有了孤獨的冷絕，卻仍然與夜色融為一體，升華出了一種傲然天地的墨色蒼茫。

　　“哥哥，你看！”敖凌拉了拉他的手，指了指前面，那是一群野狼，備向一個青年發動攻擊的群狼，帶著饑餓的嗚咽，準備著伺機而動的狼群，一聲嚎叫，是為首的頭狼下了命令。

　　“救命！”青年的臉上滿是驚恐，“快點救我！”

　　救他?

　　“你們還不救人！”青年似乎要嚇煞，“救命啊……我娘是前相國千金，我爹是這地界有名的大戶，我家有良田……求求你們救救我啊……要什麽我都給你們！”

　　“救了你，狼群就要餓死，物競天擇，我們本不該出現更不該隨便救人，這群狼也有權利存活。”女子清冷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小玉，常年在山裡，她對於這樣的事情所見最多，當年，姥姥保著她的一口清氣，所以看得也就十分清淺，如今卻十分明白了山中虎狼的可悲——若是妖精還有得選擇，可是普通的虎狼，若真的得不到食物，吃人便是它們的選擇，此刻插手，便是斬斷了自然的鏈接。

　　“啊！”青年手中沒有刀劍，便憑著石頭自救，聽到了小玉的言語，恨得不行，“你個姑娘家，這般狠毒做什麽！我劉秋兒作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要你這般冷言冷語?！什麽存活不存活，救得了我，管那群畜牲做什麽！”

　　畜牲?！

　　小玉臉上一冷。

　　楊毓陰沉沉走了過去，一揮手，那群狼似乎看到了什麽讓它們敬畏的東西，馬上安靜了下來，然後緩緩退後，一直退到哮天犬的身後才安穩下來，而那青年面前的，便是一行人陰冷的面孔了。

　　四戶，這群人要比惡狼恐怖得多。

　　劉秋兒打了一哆嗦，還是給自己壯了壯膽子:“你……你們要……要怎麽樣！?”

　　“你說你叫劉秋兒?”楊毓輕輕地說著，雲淡風清的模樣似乎只是詢問而已。

　　“當……當然！這整個華山地界，誰不知道我劉秋兒的大名——我娘，那是前任的相國千金，我爹，那是有名的大戶，但是最有名氣的是我大娘——說出我大娘的名號嚇死你們！還敢給少爺我說什麽風涼話，告訴你們，我大娘和我大哥要是回來，你們一個個都要死！”

　　“哦?”這句話，倒引起了敖凌的興趣，“你大娘?！”

　　“我大娘！”劉秋兒嘻嘻一笑，“要是你這美人兒從了我，或許我還會讓我大娘放過他們。”

　　“你大娘是誰?”敖凌忽然冷下臉來，“她有什麽本事敢這般與我等相抗?”說時，一手拍向空中，勁風驟起。

　　“哼，什麽本事也不如我大娘——告訴你們，我大娘她可是神仙，是神仙！”劉秋兒歪個嘴， 咧開了玩世不恭的笑意，“我大娘可是華山的三聖母——三聖母！哈哈，怕了吧?！”

　　“什麽?！”楊戩蹙眉，伸手抓住劉秋兒，聲色俱厲，“你爹是劉彥昌?！”

　　“你……你怎麽認識我爹?”劉秋兒一愣，眼前的人也就比自己大不了幾歲，怎麽還會直呼自己父親的名諱?！

　　“認識……當然認識。”楊戩冷冷松開手，回頭看看那群狼，因為他們的介入，這群狼失去了一頓美餐，似乎……是不太公平，“哮天，帶狼群去吃點東西。”

　　“主人……這……”哮天犬倒是不明白，眼前的劉秋兒，直接殺了喂狼可不正好，竟然出言調戲女主人，殺了也是他的造化。

　　“快去，順便叫逆天來一下。”楊戩低聲說了句，轉而面對劉秋兒一臉的和煦，“我與你父是故交，近來有你大娘的消息，帶給你父。”

　　“啊?我卻不信——我大娘是神仙，她有什麽話，不會直接跟我爹說，讓你帶話?”劉秋兒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樣，“你誰啊！?”

　　“我等何人?”千冷輕輕蕩起身子，居然可以立於半空，與劉秋兒平視，“既然是替三聖母傳話，當然是她曾經的同路人，快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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