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開了城門應闖王

　　楊毓伸手拿過密函，速度之快，讓玉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且看見自己身上那命根子一般的密函被拿走，完全沒有半點辦法，玉真子整個人都癱軟了，似要逃跑，卻半點動彈不得，卻原來早就被點了穴道。

　　“好伸手！”穆人清大為鼓掌，“叔叔功夫越來越了得了！”說著，轉身面對兩個徒弟，“你們可看清楚了?”

　　“沒……沒怎麽清楚。”歸辛樹快人快語，人也十分率直，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師祖是左手上前拿的那個信，但是右手卻好像沒有動作，卻能點人穴道……”

　　“若是你能有這麽快，就真的是天下無敵了，小子，師父我幾十年的工夫也只能勉強看清卻不能做到啊……”穆人清看看兩個徒弟，心頭感慨，“當年為師也是辛樹你這般年紀啊……那個時候，為師也是看不清楚……”還在回憶，手上被卻塞了一封書信，低頭一看，竟然是那通敵密函。

　　“瓜田李下，既然玉真子懷疑在下一家有所古怪，不如賢侄你來看看，順便……木桑賢侄，程幫主，焦幫主，閔壯士，你們幾人一同啟開一看，也好證明在下是否冤枉了他。”楊毓冷笑，轉身拉起辰風，“在下本也不願在這裡跟年輕人鬥來鬥去，何況……適逢亂世，不如不去理會，還好一些。”

　　“亂世?”阿九一愣。

　　“如今天下，北方女真作亂，國內闖王大軍不日北上，怎能說不是亂世?”辰風一歎，“魏忠賢雖然已死，卻依然國之根本不得安穩，最主要的是賦稅嚴重，百姓不堪其苦，這些一層一層迭加起來……”看看阿九臉色不好，辰風過去拉起她，“不過不要緊，只要你跟我們回去學藝，沒有三五十年也不能出師，出師了，你也就不會喜歡出來玩了，還不如在家裡挖個坑埋點土，指不定能找到什麽寶貝呢。”

　　“我……”阿九欲言又止。

　　“誰都跟你一樣喜歡挖寶貝不成。”展昭失笑，“阿九姑娘若是現在不想到我門中，便讓辰風保護你一年，明年清明，再來桃山莊，如何?”

　　“這……”阿九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沒有秘密，似乎就給他們兄弟看透了一般。

　　這邊還在討論，那邊卻炸開了鍋。

　　“殺了這廝！”

　　“賣國賊！”

　　“漢奸！”

　　“凌遲了他！”

　　聲聲句句，聽在袁承志的耳朵裡卻十分的諷刺。

　　“殺就殺了，何必凌遲……”袁承志怒喝一聲，本來，除了這幾個已經算不得是“人”的人之外，就是他師父師兄比自己高明，其他人，他又如何放在眼裡?

　　“袁少俠這話可不中聽……”

　　“不中聽?”袁承志冷笑，“當年袁督師也是凌遲，這廝如何當得！”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無言，誰不知道袁督師是死於流言，誰不知道袁督師死得冤枉，誰不知道袁督師死不瞑目！

　　“咳！”一聲慨歎，“袁少俠如此心思，難得，難得啊！”

　　“袁督師……”忽然，一聲悲鳴，袁承志轉頭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父親袁崇煥帳下的朱安國?登時喜道:“朱叔叔，我是承志啊！”

　　那朱安國今日才到金陵，本來就是跟著看熱鬧的，而袁承志許多年來變化許多，根本也認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一聽這少年叫喚自己，尤其是一句“我是承志啊”，當下激動萬分，也不管別人，撲了過來，抓住袁承志就跪倒在地，那袁承志哪裡肯受，也直直跪下，叔侄二人，抱頭痛哭起來。

　　“承志幼主啊……督師一去，你也上了華山學藝，如今這般大了，又結交了這些不得了的朋友……給督師報仇就靠少主了啊……”哭到動容時候，險些昏厥，“少主，雖然給督師報仇重要，但是我們漢人的天下，斷然不能讓女真人奪去！”

　　“叔叔放心，侄兒不過是……”

　　“我知道，我知道！督師死得淒慘……這女真人的走狗哪裡配得督師的死法！”朱安國擦擦眼淚，“少主這般大了……若是督師泉下有知，該是如何高興呢……”

　　如此這般， 江湖俠士們也才知道，袁承志竟然就是袁崇煥的兒子，頓時尊敬起來，更也不敢再提“凌遲”二字。

　　“朱叔叔你放心，侄子知道闖王現在揮軍北上，侄兒只要得到金蛇……辰風弟父親的寶藏，定然會給闖王作軍餉，到時候……”

　　“少主所做，定然是對的，李將軍也是咱們的朋友，少主的義兄，於情於理也要站在窗望這邊，至於軍餉……少主所說的可是金蛇郎君的寶藏?”

　　“這……”一想到寶藏是辰風父親的東西，袁承志還是有點尷尬。

　　“大哥不必介懷，重寶之類不過身外之物，我爹也不會在乎的，盡可拿去用。”辰風忽然想到若是沒有天姿國色賠給他，那不如就拿寶藏賠給他也好，從此不過兄弟情誼，兩不相欠。她可不想向爺爺一樣，還要下凡來還情債。

　　“那多謝賢弟！”

　　“大哥不用謝我。”辰風這時卻十分爽快了，“明日我就跟阿九上京。”

　　“上京?！”

　　“自然，聽口音阿九是京城人士，她離家也有幾天了，不該回家看看麽?”辰風忽然轉身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來，“爺爺，把小鯤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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