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玉面少年足輕狂·上

　　再到人間，楊毓卻不是往常模樣，身邊非要跟了那倒霉的猴子，說是要找他爹比試，實則也不過是要找其中的秘密罷了，但是孫悟空再怎麽機靈也不過就是表面的靈巧，論上心計深沉，遠遠比不過自己的，更別說跟他爹比較了。

　　“楊小子，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孫悟空就跟著他轉啊轉的，走了半晌，也沒見到丁點兒人煙，“嫦娥那妞兒的魂魄，你到底給扔哪兒去了?”

　　歪過頭看了一眼猴子，楊毓又轉過去，繼續不說話，低頭往前走。

　　“小楊子，楊家小子，毓靈太子，小家夥，你倒是吱一聲啊！你家孫外公可沒那麽好性兒的！”要不是欠了他爹的債，孫悟空此刻早就一棒子掄了過去——猴急猴急，哪裡有猴子不著急的。

　　“臭猴子，嘴上佔便宜你舒服是不是?”終於，楊毓出聲了，一腳踢向孫悟空，那鬥戰勝佛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鷂子翻身躲過這一腳，叫了聲好，縱身就躍了過來，金箍棒登時拿在了手中，赫然變大，憑空就是一掃，帶起勁風迎面而來！

　　“沒良心的臭猴子！”楊毓憑空向後一縱，躲過棍子掃來的急風，一個轉身隨手扯了片樹葉飛了過去，彈開了金箍棒，“要打也看好地方，你再這樣折辱生靈，當心我去佛祖面前告你殺生！”說著，更加惱了，轉身就走，根本不管孫悟空在後面怎麽跳腳——剛剛勾起來打架的癮頭，這一下子就給掐滅了，任是誰，也受不得這樣的氣，何況孫悟空本也不是個願意受氣的主顧。

　　“你小子別拿佛祖壓我！孫外公的手段你小子是沒領教過！”猴子跳過來，“不過你怎麽知道嫦娥的魂魄在哪裡?上次女媧娘娘來了就是處罰了她，可沒有想到還給她跑了兩魂，你小子還有些手段，竟然能找到不齊全的魂魄！”

　　“要不是你那師弟出了狀況，我才不待見那蛾子。”楊毓板起臉，終於看到了眼前的柳暗花明，“到了。”

　　卻原來是歐陽韻儀修煉的洞府！

　　“歐陽姑娘。”楊毓輕輕敲了敲石門，不多時，歐陽韻儀施施然走了出來，跟在她身邊的還有已經修煉成完全人形的婉兒。

　　“楊公子，多日不見了。”歐陽韻儀帶了淡淡的笑容，一身的雪白出塵不然，頗有些仙子之風，不過卻帶了些許的愁色，卻不知為何，“不知公子今日駕到，有失遠迎，實在失禮，快請進來。”

　　“叨擾。”略一抱拳，兩人跟著走了進洞府。

　　“這位是釋門鬥戰勝佛，歐陽姑娘可以師禮相見。”楊毓也知道孫悟空的脾氣，若非大奸大惡，對於姑娘家家的，他這“外公”是下不了狠手的，當然面子上也不能過不去，故而若是以長輩之禮相待，這猴子也就沒有了平日的不端，越發規矩了起來。

　　“玄門後輩歐陽韻儀，見過勝佛。”盈盈下拜，婉兒也跟著跪倒在地，“久聞勝佛武功卓絕，頂天立地，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好好好，快……快起來！”孫悟空雖然是成了佛，但是有人這樣端端正正跟他行禮，還真不常見，況且平日裡都是刀光劍影，哪裡有人這般恭維，故而登時有點飄飄然了，不過自然也還知道是這楊家小兒鬧了聰明，知道自己不待見人恭敬，除了香火，更是受用那些好話，不過，這邊聽著順耳，卻也沒忘了此行目的，“楊家小子，你說嫦娥的魂魄，現在何處?”

　　“嫦娥仙子的魂魄?”歐陽韻儀一愣。

　　“就是連同你師兄一起交給你的那個瓶子，可不是告訴你安置停當的。”楊毓一笑，拿瓶子上封印了許多法術因果，就算是諸天神佛親自到來也未必解得開，故而也就不做過多的念想了。

　　“就放在我這羅傘之中，公子交代好好看管，自然不敢怠慢。”歐陽韻儀打開寶傘，其中赫然是一隻青花瓷瓶，若是有了點道門法術的，仔細一看也就能看得出來其中的特殊，上面勾畫出來的居然是無數封印！

　　楊毓取過瓷瓶，裡面裝的，便是害過自己的女人……靈蟾，其實，自己對於這個女人，並沒有多大的恨意，盡管自己因為她的一己私欲，幾乎丟了性命……卻也受了幾千年的苦楚。

　　“就在這裡?”

　　“嗯。”點點頭，把青花瓷瓶交給孫悟空，“拿去吧，你那心魔未定的師弟還等著這味藥救命呢。”

　　“咳！”孫悟空忽然很無奈地想起了“家門不幸”這四個字，此刻，該得也用上了。

　　“別跟我客氣，怎麽說你現在也是欠了我一個人情了。”哈哈大笑起來，眼神卻一如既往的凌厲，“孫猴子，你欠我爹的帳，他不跟你討，我也不去管，但是這筆帳，你可要仔仔細細給我記住了，記牢了，我楊毓可不是我爹那麽好說話的。”

　　“哼，楊小子，你威脅你外公！”

　　“好個不要臉的外公，出家人還想要生出個女兒來，真個兒丟‘猴’！”楊毓冷笑，低著頭也不知道擺弄些什麽，倒是嘴上不饒人，“再不快點找你那倒霉的豬師弟，你且就給他收屍吧， 反正我也不介意晚上加餐——豬頭肉！”

　　“你……好你個楊小子，你舅爺爺也跟我平輩論交，讓你叫一聲‘外公’可還委屈了你！”氣死了，孫悟空此刻氣得北都找不到了。

　　“那是你自己腆著臉上去非要叫人家‘老哥哥’，若是論上年紀，你且叫我一聲外公也不委屈。”眉毛一揚，楊毓乾脆就跟歐陽姑娘探討起來刺繡技術，“如若把這絲線分作十二股再來走這個針腳，可不是更加輕靈許多?”

　　“師父，真的要分作十二股啊?”婉兒首先有點頭皮發麻了，十二股啊，本就是極細的絲線再分開，可不是要累死了?

　　歐陽韻儀卻是看得出來楊毓就是在逗孫悟空，這樣跟自己東拉西扯也不過是故意氣他，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也怕惹火上身，便不得言語，只是抿嘴微笑。

　　“時辰不早，勝佛，你這慣作了外公的，再不去找你那豬頭師弟，恐怕你就要替你師父再尋個徒弟了！”終於，嘴上佔了大便宜的楊毓高興了，轉過頭來很好心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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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念猴子砸了二哥一棒子，雖然喜歡猴子，也不打算虐猴子，那麽就惡搞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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