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瑟瑟心思望年年·上

　　靈霄寶殿外，康老大猶豫著，一隻腳踏出去又收回來，如此再三，似乎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進去，轉身又往回走了幾步，腳又收住了，再轉過來，踏上台階，翻來覆去幾番。

　　“老康！”鄧忠辛環剛剛巡查回來，就見康老大左右犯難，也是出於好奇，便上去詢問，“有什麽事情?剛剛早朝完畢，陛下、娘娘還沒離開，要兄弟通傳麽?”

　　“沒……沒什麽……”康老大要要頭，轉身就要離開，可是走出不遠又折了回來，“兩位兄弟，勞煩通傳一聲，說……說小神有要事稟告。”

　　“稍等稍等。”鄧忠一聽是要事，急忙轉身進殿，辛環一個人留在大殿門口對著康老大，二人相對發呆——康老大僅僅是地頭歎息，倒讓辛環有點手足無措了，想要找什麽話題談論談論卻剛要開口時候對上康老大的陣陣長歎，隻好摸摸鼻子，免得自討沒趣。好在不多時，鄧忠便得轉還，叫康老大進殿面聖。

　　整了整衣冠，康老大端著方步，強硬的想要學出一點半點的威嚴，卻怎麽看都有些不倫不類，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別扭，可是，他卻依舊要維持這樣的步子，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保持他的尊嚴。

　　“小神見過陛下、娘娘。”康老大倒身下跪，行了三拜九叩之禮，方才敢跪在下面等著上位者發話。

　　“平身吧。”玉皇大帝瞟了一眼他，對於這個人，他幾乎沒有什麽印象，所以也說不上是不是厭煩，用一貫的語氣淡淡然說著，注意力卻集中在身邊的王母身上，似乎在向她詢問殿上這跪著的人的身份。

　　“康老大，你說有什麽要事要稟告?”王母對於康老大還算比較熟悉，這緣於她對於外甥楊戩的疼愛，所以，才會留意到他身邊的人——誰家做家長的不會擔心自家孩兒的朋友呢，她也不過就是做了個長輩該做的，至於玉帝，雖然疼愛楊戩，卻總是糊塗著，遠不如女人細心

　　“稟娘娘，二爺他……二爺他……。”

　　“他怎麽了?”一句話還沒說完，王母與玉帝一同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

　　“今日，二爺回了華山，三聖母病重，二爺回去救治三聖母，小神才得以見到二爺……”康老大對於王母和玉帝的反應，明顯是誤會了他們的意圖，又或者……大部分人都會以為王母對於楊戩該是痛恨的吧?

　　“哦?”王母拉著玉帝坐回禦座，似乎對於康老大的誤解給與了肯定，又或者，是他們故意要對方誤解才是。

　　“二爺的法力似乎比起以前更加精進了，三聖母的病情十分嚴重，二爺卻不用半點丹藥，輕松便將三聖母救治好了。”康老大欲言又止。

　　“把話說清楚。”王母對於三聖母的病，似乎更加感興趣。

　　“三聖母她……劉彥昌又有了二心，三聖母不知為何失去了青春容貌，似乎……似乎好似凡人婦人一般，但是卻仍有法力，為了要保住容顏，三聖母用朝露敷面，卻不能保持長久……鬧得失去了清明，”康老大頓了頓，“二爺只是一道光芒便恢復了三聖母的容顏、清明，故而……”

　　“三聖母她……”玉帝忽然開口了，“失去青春?”分明該是自己外甥女的，這容貌也是修煉了神功，怎麽會失去青春?這件事，難道另有隱情?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王母打斷了玉帝的問話，急忙擺手遣走康老大。

　　但是，前因已埋。

　　康老大轉身離開之後，這個靈霄寶殿之中便是*。

　　“娘娘，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朕?”玉帝看那康老大走出去了，左右看了看，揮手下了禁製方才開口詢問。

　　“哪有！”王母撇撇嘴，矢口否認。

　　“娘娘，你還是跟朕說實話吧！”沒有外人在側，玉帝也不是一無是處的死物，只是，他是沒有野心而已，僅此而已。

　　“沒有沒有，說了沒有了！”王母索性轉過頭去不理會他。

　　“咳！”玉帝咳嗽一聲，“三聖母本是瑤姬妹子的女兒， 就算是天生凡人，修煉了神功之後也斷不會失去青春，除非是功法與自身體質有所衝突……積攢了大部分歲月的衝突，始終會反噬……”摸了摸也算是美麗的三縷須髯，“所以，娘娘，你還是跟朕說實話吧……”

　　“沒有沒有沒有！”王母畢竟也是女人，胡攪蠻纏的功夫還是不在話下的，實在是說不過去便扭頭就走，也不管玉帝在後面如何跳腳。

　　倒是王母，回到瑤池，對著從雲錦宮拿來的幔帳發呆起來。

　　這幔帳，絲絲扣扣，根根繞，這樣的巧手，來自於她的女兒，她得意的女兒，可是……這樣的女兒卻也還是人家的……她如何能不傷心呢?

　　當年，作出這個決定……也是萬般無奈……無奈啊！

　　換上一身樸素，她起身離開瑤池，無論如何，沒有見到戩兒和瑤姬妹子之前，這個秘密一定要保守住，一定要守住！

　　轉瞬間，人便來到了月宮，棵棵玉樹，朵朵瓊花，依舊是那麽美。

　　“吳剛，你出來！”王母站在玉樹下，眼前那顆被戩兒捶斷的枝丫仍然還在，卻不見那緣起的人……

　　“小神參見娘娘。”吳剛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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