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說話間,林斯宇的眼角不經意掃了任月靈的身後一眼,瞳孔在下一秒忽然放大!他的腦子還來不及轉動,身體就做出了反應。他一把抱住任月靈,迅速轉過身,擋住了毫無預兆從黑暗中疾射而來的一大束銀針。
“嗯!”林斯宇悶哼了一聲,緊咬住下唇忍住銀針直刺入骨中的疼痛。
“斯宇……”
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任月靈緊張地撐住林斯宇有些顫抖的身體,剛開口,就被一個在此時聽來顯得特別突兀的聲音給打斷了。
“即便是現在,你仍要護著她麽?”
一個難掩妒恨的聲音在林斯宇的身後響起。任月靈抬眸看去,只見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前方,有一個穿著清朝喜服的女孩站在那裡,十指纏著數十根隱隱透著陰氣的細線,線的另一端連著的,便是深入林斯宇後背的銀針。
女孩凝望著林斯宇的背影,眼裡流轉著一絲眷戀。她的眼神讓任月靈心裡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女孩的眼眸輕輕轉動,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似的,神情有些哀怨。她睫毛微垂,顧影自憐般的喃喃說道:“前生今世,你都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嗎?前生今世……”
女孩緩緩抬眸,掃了林斯宇一眼,隨即看向任月靈,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眼裡的眷戀被濃厚的恨意所覆蓋。她盯著任月靈,眼睛瞪得像是要突出來一樣,神情猙獰。
她幾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前生今世,你都要護著這狐狸精,為她生生死死嗎?”
說著,女孩手上的陰氣隨之高漲。任月靈緊盯著她,怕她會把陰氣灌入林斯宇體內。如果她真的這麽做,那麽即便可能會傷到林斯宇,她也要強行先她一步斷了這些線!
“哼!”
可出乎任月靈意料之外的是,女孩冷哼一聲之後,手猛地一收,居然把刺入林斯宇體內的銀針都拔了出來!
“啊!”
意識有些模糊的林斯宇因為女孩突然的舉動,忍不住放開了緊咬的牙關,叫了出來。
任月靈托著他有些發軟的身體,急忙問道:“斯宇,怎麽樣?”
林斯宇慢慢緩過一口氣,撐著還有些顫抖的身體,對任月靈搖了搖頭,轉身看向那個女孩。
女孩見他看向她,嘴角揚起一絲天真卻又有些詭異的笑意。她把玩著手裡的細線,浮在半空的銀針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舞動,在黑暗中透著縷縷瘮人的冷光,散發著一種妖冶而危險的美麗!
“你是誰?”林斯宇看著女孩,冷淡而嚴肅地問道。
“我?”女孩笑了,像一株正豔麗盛放的牡丹一樣,笑得無比得意地說道:“我是你的妻子!”
“不可能!”林斯宇臉色一沉,斷然否認道。
“不可能?”女孩眉毛一挑,嘴角噙著一抹諷刺的笑容,說道:“因為你愛的人是她,所以不可能?哈哈哈……”
女孩大笑了起來,尖銳的笑聲在這樣死寂般的黑暗裡顯得特別刺耳。忽的,女孩停下了笑聲,一雙眼緊盯著林斯宇,眼裡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
她說:“我知道你不愛我,不過沒關系,因為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你的妻子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知道為什麽死後找不到你,不知道你為什麽能投胎轉世,但那都不重要,因為你回來了!我等了一百多年,整整一百多年!終於,你們都回來了!而這一次,我會先毀掉她!”
女孩猛地轉頭瞪著雙眼看向任月靈,她的眼神惡毒,語氣卻異常的輕柔,她說:“我要你死!我要你像我一般絕望地死去,我要你死後永困這裡,不得超生!”
話音剛落,數股似乎潛伏已久的陰氣從地面突起,包圍著如同被被困在汪汪大洋中進退無路的任月靈和林斯宇。
早有防備的任月靈在陰氣出現的同時,跨前一步,結手印,撐起一個所防護結界。
女孩鄙視的冷哼了一聲,手一揮,數股陰氣如同洶湧的波浪一樣,從四面八方襲向任月靈他們,在陰氣撞擊到結界的同時,結界應聲而破!
所有的陰氣在瞬間集中起來衝向任月靈,站在她身邊的林斯宇也一並被這片陰氣的汪洋所淹沒。陰氣的衝力把任月靈向後撞飛了幾米。
林斯宇低頭驚訝地看著自己被陰氣穿過而安然無恙的身體,在聽到任月靈的悶哼之後,連忙轉頭看去,只見她狼狽地倒在地上,嘴角逸出血絲。
“月靈!”林斯宇瞪大雙眼,著急地喊道。
看林斯宇一臉緊張跑向任月靈的樣子,女孩眼神一冷,手一指,一股陰氣圍在林斯宇的身邊,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放開我!”林斯宇轉頭看向女孩,皺著眉頭怒道。
女孩沉下臉,眼裡帶著一絲委屈,看著林斯宇說道:“你凶我?你又凶我!一直以來溫文爾雅的你總是因為這個女人而一再的凶我!”
說著,女孩的身形一晃,來到林斯宇的面前,伸手撫向他的臉。林斯宇被嚇得向後一退,避開了她的手。女孩眉尾一挑,圍在林斯宇周圍的陰氣抵住了他的後背。
女孩再次伸出手,著迷地輕撫著林斯宇的臉,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語調卻異常溫柔地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要你看著她死!”
“死”字地余音仍在回蕩,女孩的身影瞬間移到了任月靈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臉不屑地說道:“沒有人告訴過你, 在這個靈林村內,天地之間所謂的玄天正氣是少之又少的嗎?更何況是在這個空間裡面,你們這些依靠玄天正氣創造出來的法術,簡直就是不堪一擊!你以為現在的你還能像以前那樣,仗著自身的妖力為所欲為嗎?我告訴你,這次輪到我來了結你的希望了!”
任月靈緊抿著嘴唇,看著女孩,沒有說話。
任月靈淡然的眼神讓女孩更加火大!她的眼一瞪,原本已經平寂下去的陰氣再次湧向任月靈,捆住她的手腳和脖子,把她整個人凌空架了起來。
“月靈!”
林斯宇掙扎著要擺脫陰氣,可他越是掙扎,陰氣就把他勒得越緊。
任月靈看向他,動了動嘴唇,正想說些什麽,卻被吸進呼吸道的空氣給嗆到了。她低咳了一聲,之前被強留在喉嚨的血隨之噴出!
“月靈!”
林斯宇大驚失色地喊著,卻怎麽也掙脫不了陰氣的束縛。
女孩嫉恨的眼睛在林斯宇和任月靈之間轉動,然後慢慢眯起透著狠毒的眼,嘴角扯出一抹殘酷的笑容。
“這麽快就著急了?還沒完呢!”
女孩的十指輕輕舞動,黑暗中,銀針的冷光刺目!銀針隨著她的操縱在半空中浮浮沉沉,針頭一致指向如同刀俎上的魚肉的任月靈。
任月靈咬著下唇,忍住五髒六腑的隱痛,看著女孩,眸光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