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姿勢是這樣,陳默仰面朝天躺在地毯上,胸口正對著李太后的胸口,雙手按著李太后的屁股,而李太后的雙手則按在陳默的脖子兩邊,姿勢十分曖昧,引人遐思。
溫香軟玉在懷,已經被突發變故嚇軟的下體有緩緩抬頭的趨勢。這樣的變化讓陳默最先醒過神來,右腿用力一撐,腰眼用力,人已翻到了李太后的身上,不敢久待,匆忙側轉,抽出壓在李太后屁股下的雙手,跪坐在旁邊,邊扶對方邊問:“太后,您沒事吧?”
“無妨。”借著陳默的力量,李太后緩緩坐起身來。對於二人間肢體接觸,並未感到任何不妥。
她身上的紗袍太過輕薄,胸口開的又低,陳默根本就用不著刻意,就見到大片白花花的軟肉以及深不見底的溝壑,下意識的便吞了一口吐沫,聲音雖不大,在此刻寂靜的暖閣內,卻顯得十分刺耳。
李太后出奇的沒有生氣,按著陳默的肩膀站了起來,靜了片刻,緩緩說道:“記住哀家對你說的話……不早了,哀家還要禮佛,你先退下吧!”
對於她的態度,陳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懂的翻身磕頭,悄悄退出。待他出殿,李太后方才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隻覺那裡暖暖的,好像被熱乎乎的毛巾捂過一般,腦海中突然便掠過一個俊朗的中年身影,那身影相貌堂堂,下巴上三尺長髯,身穿大紅蟒袍,頭戴忠靜冠,腰掛玉帶,淵渟嶽峙,飄然若神。
她好看的黛眉突然微微皺起,明眸浮上一抹淡淡的水霧,悠然一歎,喃喃自語道:“‘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太嶽啊太嶽,不想那日一別,居然陰陽兩隔,早知如此,我又何必……”
說著話,她快步走到那尊三尺多高的漢白玉觀音菩薩像面前,顫巍巍的伸出手撫摸到上邊,雙目泛紅,兩行淚珠潸然而下,再也無法控制。
陳默出殿,正好與手拿銀子的思琪撞了個滿懷。耳聽對方哎呦一聲,他暗叫邪性,下意識便伸手將其抱住,待反應過來對方並無摔倒的跡象,連忙撒手後退:“對不起,對不起……”
思琪臉上布滿紅雲,以手撫胸,心跳如鼓,提高聲音喝道:“沒頭沒腦的成何體統?哼!”將手裡白花花的一錠銀子丟給陳默,側身進了暖閣,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咱也不是故意的啊?”陳默苦笑,抽抽鼻子,殘香淡淡,竟然無法分辨是思琪遺留還是適才李太后所留,唯有再次苦笑,順廊出殿。
華富貴在他自己的住處休息,陳默急著去延祺宮,並未去打擾,囑托小宦官轉告一聲,便匆匆離了慈慶宮。
本朝皇后獨居乾清宮後邊的坤寧宮,其余嬪妃居住東西六宮。延祺宮是東六宮之一,距離乾清宮最近,鄭淑嬪一人獨居,雖無妃位,享受的卻是貴妃的待遇,獨寵之兆,已見端倪。
陳默一路上回味著李太后柔軟臀部絕佳的觸感,品味著她與思琪抱在自己懷中的不同,絲絲甜蜜中夾雜著巨大的驚恐——先前在外還沒關系,日後深處內宮,少不了與美女接觸,身為一個身體正常的偽宦官,暴露的風險必定大增。
要是有能夠抑製性欲的藥就好了!
胡思亂想著,陳默不知不覺中已然來到了延祺宮的門口,隱約聽到裡邊傳來女子嬉鬧之聲,不由嘴角上翹,心道此刻的鄭淑嬪應該還不到二十,正是年輕好動的時候,對手下人的管束自然也便寬松了罷。想著馬上就要見到這位萬歷獨寵一生的美人,他的心跳倏地加快,喜憂參半,分不出究竟是個什麽滋味。
此地身處大內深處,不像慈慶宮那般重要,是以宮門半掩,並無守門之人。
延祺宮與東六宮其它五宮格局相同,為前後兩進院,每院各有正殿五間,東西配殿三間。此時前院空著,隻西配殿住著伺候的低等宦官,鄭淑嬪住在後院兒。
時辰已晚,前院兒除了一路掛有宮燈,居然並無一個人影,等進了後院兒,陳默方才釋疑。只見十多名宦官手裡提著宮燈站在院中空地四周,空地上積雪未除,六七名身穿各色衣裙的宮女正在嘻嘻哈哈的打著雪仗。
他端詳了一圈,卻沒見到鄭淑嬪的身影,又向主殿門口望去,同樣不見鄭淑嬪,心中暗道,外間這麽熱鬧,這鄭淑嬪既不參與也不觀看,倒是個奇怪的人。
場中玩的熱鬧,咯咯嬌笑聲不絕於耳,陳默站立半晌,居然沒人注意到他。
“管事的何在?”場中玩鬧的都是花信少女,美則美矣, 多有青澀之色,並無可以吸引到陳默之人,看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陳默的聲音不小,話音一落,頓時吸引了所有人視線。一名中年宦官迎上前拱手說道:“咱家鄭友德,小公公是哪個衙門的,尋咱家有事麽?”
陳默尚未回答,場中一名身穿綠裙的少女俏聲插言:“是惜薪司的麽?”
“惜薪司?”陳默一怔,衝那少女一笑:“回這位姑娘,咱可不是惜薪司的,咱是乾清宮的奉禦,過來傳旨,今晚萬歲爺要宿在此處,鄭管事,鄭淑嬪呢?麻煩通傳一聲!”
“萬歲爺要來?”鄭友德面上露出一絲驚喜,接著眉頭一皺:“怎麽不是敬事房來傳旨,反而派小公公?再有,除了坤寧宮,皇帝老爺可沒住在別宮的規矩,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有何目的?”
這話是怎麽說的?
陳默被鄭友德問愣了。他當然知道按照規矩,皇帝是不能宿在別的妃子寢宮的,不過他一直以為這規矩不過虛文,對皇帝產生不了多大約束。現在看來,朱翊鈞倒是在一直在遵守——可就算破例,你也不能懷疑咱心懷不軌吧?
聯想到方才那綠裙少女提到的惜薪司,陳默的眉頭下意識的跳了兩下,正待解釋,身後突然傳來了動靜。
回頭看時,一名身穿紅色鬥牛直身的矮胖老頭徐步而來,身後跟著兩輛馬車,車身甚重,拉車的馬匹顯得十分吃力,不知拉的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