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陳默真想挺起胸膛大聲回答朱翊鏐,只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許他這麽做。他突然十分強烈的痛恨起褲襠內那一團東西來了,如果不是它,自己又何須如此畏首畏尾,身為實際上的男人,甚至還比不上那些宦官?
陳默望了一眼思琪,發現對方也在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目光中,隱隱居然有一絲期盼。這讓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抓了一記,呼吸猛然就是一窒。
“對不起了琪兒!”他暗暗歎息,收回了視線,望著朱翊鏐,努力擠出一絲笑臉:“殿下這是聽誰亂嚼舌頭?琪姑姑是太后娘娘最寵愛的宮娥,內臣滿心尊重,怎敢有非分之想?”
“沒有最好!”朱翊鏐鼻孔裡哼了一聲:“找琪兒姐姐有事麽?沒事趕緊退下,不要打擾本王……”說著話,他便旁若無人的去拽思琪的袖子,思琪不防,被他拽了個正著,“呀”的一聲驚呼,用力甩動,居然甩之不脫,不禁面色大變,叫一聲“殿下……”哀怨的望向陳默,冰冷不再,顯得可憐兮兮。
“殿下且慢!”陳默衝口而出,這樣的情況,每一個男人都會變的沒有理智——假如一個男人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那還不如乾脆一頭撞死來的乾淨。
“關你屁事,給本王滾蛋!”相比較起朱翊鈞來說,朱翊鏐就要沒素質的多,回頭惡狠狠的瞪了陳默一眼罵道,再回頭,卻又堆起了一副笑臉:“好姐姐,你就讓本王再摸一下吧……你該不會是看上這個臭小子了吧?他有什麽好,不過一個閹豎,根本就沒辦法行夫妻大禮,你不懂,男女之間,要是不能……”
“夠了!”思琪聽朱翊鏐越說越不像話,再也無法顧及身份,柳眉倒豎,嬌喝道:“殿下太過分了,趕快松手,不然,不然……”她遊目四顧,一指旁邊桌子角:“不然奴婢就一頭撞死在那裡!”
思琪面色決然,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倒把朱翊鏐嚇了一跳,不過也僅僅是嚇了一跳而已。他稍怔一下,突然惱羞成怒,一手抓著思琪袖子,一手探向思琪高聳的胸鋪,惡狠狠的說道:“給臉不要臉,今日本王偏要摸你,你又能奈本王如何?”
朱翊鏐剛剛十五歲,正在變聲期,聲音又尖又利,配著呲牙咧嘴的樣子,簡直就像一隻剛從地獄裡爬上來的小惡魔。
思琪雖然個子比朱翊鏐高,身子也顯得比他壯實,畢竟是個女孩兒,力道不及對方,掙扎不得,到底被朱翊鏐的鹹豬手按住了胸鋪:“殿下……陳默,救我!”
“放開她!”看著思琪被朱翊鏐欺負,陳默心如刀割,再聽對方指名呼救,再也不能忍耐,上前一把就攥住了朱翊鈞的手腕:“咱家讓你放手,聽不見麽?”
“大膽,放開殿下!”朱翊鏐被陳默突然的動作弄的一愣,旁邊的張曉磊倒是先反應了過來,叉開雙手撲了上來。
“滾你馬逼!”陳默氣急,早就失去了理智,抬腿就是一腳,正踹在張曉磊的胸口,將其踏了個趔趄,佝僂著身子,捂著胸口再不敢上前,嘴裡卻不閑著,尖聲高叫:“來人啊,反了反了,快來人護駕啊……”
“啪!”陳默突然松開了朱翊鏐,快速欺近張曉磊,狠狠甩了對方一巴掌,咬牙切齒怒目喝道:“再叫,再叫信不信咱家掐死你?”
張曉磊被陳默惡狠狠的樣子嚇的花容失色,捂著被打的紅腫起來的臉頰,喏喏兩聲,到底不敢再叫,隻低著腦袋,偷眼打量,心說這人是誰啊,怎麽如此大膽,難道不要命了麽?
“你不要命了麽?”朱翊鈞終於反應了過來,松開思琪,怒視著陳默,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造型十分雅致的象牙手銃,黑洞洞的銃口正對著陳默,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敢打本王的人?本王嘣了你!”說著話,食指輕勾,居然真的扣下了扳機。
“啊!”思琪一聲短促的驚呼,和著手銃巨大的轟鳴,“砰”然巨響中,陳默下意識的一錯身子,隻覺左肩一痛,就像被飛馳而過的汽車撞了一下,身子一晃,竟然無法掌握平衡,轉了半個圈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真開槍啊?現在就有燧發槍了麽?”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陳默的肩膀鮮血飛濺而出,很快就染濕了他半個身子。巨大的疼痛讓他怒火消散,心神重又恢復了冷靜,失血過多過快,卻又讓他的腦子有些迷糊起來,首先關注的不是自己傷勢,反而是對方開槍的方法。
“陳默,你沒事吧?”思琪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陳默血粼粼的坐在地上,驚呼一聲,匆忙撲了過去。
“怎麽回事?”巨大的響動終於驚動了李太后,在春桃的服侍下,一進屋子,就被濃濃的血腥味兒嚇了一大跳,四下打量,很快將事情大概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黛眉倒豎,怒視朱翊鏐:“是不是你做的?你手裡是什麽?哪裡來的?給哀家!”
“不,不給,這是馮大伴給本王的!”朱翊鏐梗著脖子,飛快的將手銃揣到了懷裡, 一指陳默:“母后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歸罪兒臣麽?此人意圖不軌,方才居然敢用手攥兒臣的手腕,還出手打了張曉磊,兒臣不過是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知道自個是個什麽身份……”
“混帳!”李天后怒喝一聲:“他是哀家新封的惜薪司掌印,正四品的內臣,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你來管教,還不退下?讓你皇兄知道,沒你的好果子吃!”
“皇兄?一個奴才……”朱翊鈞不以為然,卻見李太后怒目而視,已是怒火爆發的邊緣,不禁有些膽怵,狠狠掃了陳默一眼,嘀咕一句“晦氣”,衝李太后略一躬身,拉起張曉磊的手揚長而去。
“混帳東西,哀家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兒子?”李太后頹然一歎,滿臉都是無奈,走到陳默近前:“陳默,不要緊吧?”
“謝菩薩娘娘關心,就蹭破點皮,沒什麽大礙。”
“還說沒事,流了這麽多血……來人,傳禦醫,來人……”
“不用了,奴才皮糙肉厚,回頭包扎一下就沒事了。”陳默急忙打斷李天后,起身跪倒在對方面前:“方才都怪奴才,衝撞了潞王殿下,還請娘娘治罪!”
PS:剛才一看,李群州大大居然投了二十八張更新票,嚇的咱心肝亂顫啊——三千字的更新量是絕對沒問題的,至於一萬二,不敢想,九千字的那十四張嘛,咱努努力,看能不能拿到。
謝謝李群州,謝謝超級娛樂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