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陳默問到了姓劉的那光棍兒,閻滿跟錢氏同時一怔,倒是若涵,驚喜問道:“劉叔叔也在這兒麽?太好了,好幾天不見,奴家想死他了!”
“小孩子別亂說!”錢氏瞪了若涵一眼,有些尷尬。
閻滿說道:“印公不提下官險些忘了他,這就派人去放他出來……如今找到了小若涵,自然也該還他清白了。”
劉姓光棍兒叫劉福,名字很普通,連著表字“天賜”,就顯得有意思多了。
這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胡子拉碴,亂蓬蓬的頭髮如同鳥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怪味兒,一進來錢氏就捂住了鼻子,卻沒拉住小若涵,此刻笑嘻嘻的拉著他的手站在旁邊,衝陳默說道:
“老爺,劉叔叔可厲害呢,能用冰塊兒生火,還能用一張薄紙托住杯子裡的水不往下掉……”與有榮焉的樣子,倒好似說她自己似的。
“還叫老爺?要叫哥哥,知道麽?”陳默含笑更正小若涵的稱呼。
若涵吐了吐舌頭:“一高興,奴家給忘了!”
“以後可不許再說錯了,不然哥哥打屁股。”陳默說道,將若涵拽到自己懷裡,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瞥眼見劉福傲然十足的樣子,對若涵說道:
“冰塊兒取火,其實哥哥也會,只要那水足夠乾淨,放到碗裡凍結實了,選冬日裡日頭好的正午,對著日光調整好角度高度,下邊放些棉花乾樹葉之類的,耐心等著,很快就能點起火來。至於薄紙托水嘛,更是簡單,只要保證杯子裡水滿,蓋上紙,翻轉時小心些,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陳默後世確實理科不如文科。不過,簡單的透鏡原理以及大氣壓力還是知道的。隨著他娓娓道來,劉福傲氣漸漸隱去,代之而起的是一抹驚訝。最後終於忍不住,問道:“老爺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後世都知道好不好?
陳默暗自得意,淡然一笑:“別管咱家從哪裡知道的,你就說說,咱家說的對不對吧?”
“全對!”劉福連連點頭。接著又道:“其實也沒什麽,小人新近收集到一些無色無味的氣體,沾個火星兒就能燃燒,老爺若是能說出是什麽,小人才真正佩服。”
氫氣?
陳默狂喜,心說還真是撿到寶了,強自抑製內心激動,不動聲色問道:“你是怎麽收集到的?綠汞油加鐵屑?”綠汞油就是中國古代對於硫酸的稱呼,唐高宗時有個叫孤剛子的煉丹家便在他的著作中談到了“煉石膽取精華法”,即乾餾膽鞏取得硫酸的方法。他雖沒見過原著,不過卻見過史籍中關於此事的記載。
劉福目瞪口呆,嘴巴大張,足足能夠塞進一隻雞蛋,良久才見鬼似的說道:“老爺還真知道?小人確實用到了綠汞油,不過,卻沒用到鐵屑,難道鐵屑與綠汞油接觸,也能產生那種氣體?”
後世上學時做過這方面的試驗,所以陳默肯定的點了點頭。已然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劉福確實是個狂熱的化學家,不禁更加堅定了收歸己用的心思,說道:“咱家也曾收集到過那種氣體。將其稱為輕氣,遇火即燃。另外,咱家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咱每呼吸的空氣當中,其實是由許多看不到的微小成分組成,比如。其中就有一種氣體,雖然自己不能燃燒,卻有助燃的作用……你若感興趣,就跟咱家回昭陵,有空了咱倆好好探討……”
“老爺真的願意傳授?”劉福又驚又喜,有點不敢相信。
“談不上傳授,咱家知道的也有限,不過對這方面有興趣,好不容易遇到你這個知音,欣喜難耐罷!”
劉福這愛好於世俗不容,被人另眼相看,表面上雖不說什麽,實則心裡還是有些疙瘩的,如今聽陳默居然將其引為知音,不禁也有遇到知己的想法,點頭如啄米,一疊聲說道:“難得老爺看的起,反正小人光棍一條,身無牽掛,這就隨老爺回陵。”
兩人對話,閻滿跟錢氏若涵如聽天書,聽到此處,終於有了話縫兒,閻滿笑道:“恭喜印公招募良才,適才你每說的下官都聽不懂,什麽氣體,易燃的,有機會倒要見識一下。”
“奴家也要見識!”若涵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也道。
陳默哈哈一笑,望劉福一眼:“放心,絕對讓你每大開眼界!”
黃花鎮劉福還有許多壇壇罐罐需要收拾,說好盡快去昭陵找陳默之後便即告辭。
陳默惦記著明日晚間的張馮集團會議,叮囑閻滿早作準備之後,帶著錢氏與小若涵返回昭陵。先到王嫂家安置好她倆,三言兩語將昨夜種種告訴彩玉,便既回陵去找馮保。
到了陵監他卻撲了個空,聽伺候的小火者說馮保去了監外熱氣球基地,忙又出陵監往過趕。
所謂熱氣球基地,乃是在朱翊鈞和李太后的授意下秘密建造起來的,陳默是基地首任提督,老趙跟老劉負責組織人手製造改良熱氣球,由守陵衛士抽調五十名精銳,作為第一批熱氣球部隊參加訓練。
經過一個多月的緊張工作,已經有三個熱氣球製作完成,並放飛成功, 投入了使用,算是初具了規模,只等摸索出空中改變方向的方法,便能大功告成,正式投入軍用。
馮保早就預見到這支尚未成形的特殊部隊光明的前途,一心要將其牢牢抓在陳默的手裡,使其成為日後陳默的一張強大底牌,是以對其十分上心,沒事的時候,倒有大部分時間耗在基地。
基地離著陵寢有段距離,是在山坳中開辟的一片空地,四周是茂密的榛子林,若無人指點,還真的挺難發現。
騎馬從小路中穿過樹林,眼前豁然開朗,山坳靠北所建木屋前邊藤椅上,果見馮保悠然曬著太陽。陳默急忙下馬大步走了過去。
“祖父,孩兒回來了!”
陳默笑著打招呼行禮,正要拉椅子坐下,便見馮保坐直身子冷冷望過來,肅然說道:“跪下!”不禁面色一僵,瞥眼見先於他回來的霍東遠遠的站在一頂熱氣球旁邊怎呼著什麽,登時苦笑,老老實實跪了下去。()《花花太監》僅代表作者吝嗇依然b的觀點,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請作刪除處理,的立場僅致力於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台。【】,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