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望朱翊鏐跟陰尚德一眼,見二人同時點頭,邁步進殿去請李九妹。 李天佑有些擔心,張了張嘴,眼見楊清身影消失,到底還是閉上了嘴巴,長長歎息了一聲,暗暗抱怨:“也不知道你小子哪兒來的自信,真以為別人都像咱家似的……?”
正自出神,便見楊清面帶喜色小跑著出了殿門,心一揪,忍不住搶先問道:“怎樣楊公公,九姑娘怎麽說?”
李天佑問出了大家最迫切知道的問題,眾人的視線全都匯聚到了楊清身上。
楊清一笑,看陳默一眼,說道:“九姑娘說了,除了潞王殿下,別人想聽曲兒的話,好說,每逢三六九日,月仙樓去聽便是……”
“陳公公,對不住了,拿銀票吧!”陰尚德嘴角一咧,得意的衝陳默伸出手來說道。
朱翊鏐也哈哈笑了起來,指點著陳默說道:“傻眼了吧?快掏銀票吧,還有,準備送給孤王什麽東西,說來聽聽,先說好,要是抵不上熱氣球神奇,咱每可是新帳老帳一頭算!”
杏兒笑而不語,李天佑見陳默沒事人兒一般,不管陰尚德就在旁邊,跺了跺腳,扭過身子慪氣。
雖然無法接受斷背山之戀,不過,李天佑發自肺腑的關切仍舊讓陳默十分感動,回身拍拍他的肩膀:“稍安勿躁嘛,未見得一定會輸嘛!”扭身望向欲要說話的朱翊鏐跟陰尚德,擺手止住,說道:“別急,聽咱把話說完……楊清,你進去是怎麽跟九姑娘說的,提咱家的名字了麽?”
楊清一怔,搖了搖頭:“沒提,小人隻說是新來的昭陵掌印!”
“這就是了,”陳默老神在在,點點頭,回望朱翊鏐與陰尚德:“咱每賭的是咱的面子對吧,都不提咱的名字就說咱輸了,這不好吧?就算輸,也得讓咱輸個心服口服吧?”
朱翊鏐點點頭,望向楊清:“去,再去請!”說著回頭衝陳默一笑:“這一回,孤王看你還有何話說?”
陰尚德也是一副吃定陳默的樣子,笑吟吟的拿眼掃陳默。
不過,很快兩人就笑不出來了,隨著大殿內傳來動靜,抬眼望去,發現面遮白紗的李九妹竟然跟在彩玉身後走到門口,頓時瞪大了眼睛,對望一眼:這是怎麽回事?陳默真有這麽大面子?
楊清耷拉著腦袋跟在李九妹身後不敢看潞王跟陰尚德,從剛才聽到“陳默”名字時李九妹的反應,他便知道,陳默贏定了,心中感歎,難怪陳默胸有成竹,那般淡定,鬧半天是給陰尚德跟潞王下套啊。
李九妹先衝朱翊鏐跟陰尚德蹲身萬福,這才邁步下階,走到陳默面前站定,盈盈一福,脆聲說道:“元宵一別,不想今日又在昭陵遇到了老爺,真是……奴家九妹,給老爺問安了,前次不知是老爺相邀,還望老爺恕罪!”
說著見朱翊鏐張大了嘴,一副見鬼的表情,急忙解釋:“殿下莫怪,非是奴家自矜,實在是陳公公於奴家有恩……適才那首曲子,殿下不是也誇好麽?那唱詞便是陳公公所賜,所以……”
“好啊陳默,原來你早就認識她,難怪……誑孤王上當是吧,告訴你,適才那賭約不作數!”
“殿下也沒問咱認不認識九姑娘啊?”陳默一笑,掃面如豬肝似的陰尚德一眼:“陰公公也沒問吧?所以不算咱作弊。快點兒,願賭服輸,彩玉姑娘也在,陰公公還好說,殿下雄赳赳的大老爺們兒,吐口吐沫砸坑,總不能說了不算吧?”
這是明著說陰尚德是宦官,
不是男人了。一句話,將兩個人都擠兌住了。 陰尚德一跺腳,從懷裡摸索半天,抽出一張銀票,肉疼的遞給陳默:“陳公公,拿著……算你厲害,咱每山不轉水轉,來日方長!”
說著暗暗咬牙,連朱翊鏐都沒看,邁步上台階,回屋去收拾東西,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再過些日子,一定要將昭陵的舊帳翻出來誣在陳默頭上,以報今日戲弄之仇。
朱翊鏐名聲不佳,其實卻是個講信用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答應陳默之後,就真的放過李天佑了。
現在看陰尚德掏了銀票,不禁垮了臉,瞪陳默一眼:“算你狠,不過孤王身上沒帶那麽多銀票,一萬兩算孤欠你的……”
“一萬兩?”彩玉吃了一驚,妙目瞪向陳默:“怎麽回事?你欺負咱還不夠?還要欺負他麽?”
“他是潞王,誰敢欺負他,不想活啦?是殿下自己非要跟咱賭的,咱也沒逼他啊,是吧殿下?”陳默一笑,望向朱翊鏐:“要不,算了,一萬兩咱不要了,賭約作廢,省的彩玉生氣,行吧殿下?”
“那怎麽行?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朱翊鏐一瞪眼,望向彩玉:“你別管,不就一萬兩銀子麽!”
陳默衝彩玉一攤手:“都說不用給了,殿下非給……”
彩玉見陳默摸清了朱翊鏐脾氣,將他吃的死死的,又是生氣又是好笑, 心說朱翊鏐跟缺了籠頭的野馬一般,有陳默管教著,倒也不錯,便輕輕白了陳默一眼,不再多說。
“九姑娘既然跟陳公公相熟,就給公公個面子,唱上一曲,讓咱每大夥兒也沾沾光,成不?”李天佑見氣氛尷尬,在旁邊打圓場。
李九妹玲瓏剔透,聞言頓時點頭:“好啊,最近奴家一直琢磨完善那首曲子,正好原作就在跟前,正好唱來,求公公斧正……”抬頭看了看天色,暖陽當空,正是初春時節,日頭下,屋子裡反倒比殿中還要暖和,便望向朱翊鏐問道:“殿下,屋中狹窄,奴家便在這裡唱可好?”
那首曲子太過哀怨,朱翊鈞還無法欣賞,不過見彩玉點頭,便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時間,楊清李天佑與杏兒進殿去搬古箏凳杌,彩玉跟李九妹說悄悄話,朱翊鏐則把陳默拽到了一旁:“那一萬兩銀子算孤王欠你的,日後回京自然給你,倒是適才你說還有比熱氣球神奇的東西,那個……”期盼的望著陳默,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陳默不過順口一說,這下有點撓頭,絞盡腦汁想後世的科技有什麽能拿到現在,正沒頭緒,發現配殿角門一個人影一閃而逝,像是馮保,登時有了借口:“這事不急,剛才那人像馮公公,咱回來還沒去見他,先去跟他說說話,回頭咱每再說!”
歌也不聽了,丟下朱翊鏐脫身而去。
PS:要說起來,這推薦票真是我心裡最大的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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