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快請進。”馨兒連忙把瑜凌然讓了進來,然後喊道:“瑜潔,瑜大哥來了。”
瑜潔一抬頭就與瑜凌然清澈的眸子相碰在一起,“哥,你怎麽找到這裡來了?”
“哼,肯定是衡宇那家夥告訴你的對不對?”黛眉一皺,記得她曾經千叮嚀萬囑咐的,叫衡宇不要把自己回京的事情告訴大哥的。
“你不要把衡宇拉下水,這事衡宇跟我隻字未提。”瑜凌然正色地說道:“是完顏府的人找到我們家,說她們家的小姐跟著你一起回京了,卻又沒有見到人影,所以人家家裡都急死了,才找到我們家的。爹知道你沒有回家也很生氣,一定要我找到你,把你帶回家。”
“我家人的人去府裡找過我嗎?”一旁的馨兒是一愣,沒有想到這個禍端是自己挑起來的。
“你就是完顏小姐?”瑜凌然一怔。
“叫我馨兒就可以了。”馨兒說著,把孟美拉過來,“這是我的好朋友孟美。”
孟美露齒一笑,兩個梨渦一現說道:“其實,瑜潔不回家是為了陪我。”
事實上,一踏入幽香殿他的視線就被在畫架之前佇立的孟美的給吸引過去了,不過,因為心裡惦記著妹妹,所以沒有出言詢問。
“這是怎麽回事?”
“哥,其實也不是為了孟美。我就是還沒有玩夠,約幾個朋友住在一起樂呵樂呵怎麽了?你看看,孟美的畫的畫是不是很好?”瑜潔引以為榮的把他拉到畫架之前。
他一看,愣了一下,說道:“真是栩栩如生,畫中的是馨兒吧?”
“嗯。”馨兒點點頭。這孟美畫的西洋畫比國畫更加的真實細致,就是她本人也覺得到了完美的境地了。
“我之前見過史密斯先生,他客廳裡就有一副這樣的人物畫,孟小姐的畫工跟那一副比起來更見功底,我雖然是外行,可是這畫中衣服的褶皺,顏色的搭配,卻是很協調。”瑜凌然很認真的說道。
自己的畫真的有這麽好嗎?孟美自己都不相信。其實,她已經有快兩年沒有拿畫筆了,今天也就是閑來無事,拿馨兒練練筆,就自己這水準,只是比業余的稍微強一些而已。
不過,看他眸底清明,不像是討好賣乖,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這個時期人們見慣了水墨畫,分辨不出這種來自西洋畫的好壞來。
水墨畫色彩單調,往往靠的是層次來凸顯事物的本身,而西洋畫色彩多樣,往往描繪出來的是事物最真實的一面,因此,就顯得逼真很多。
“改天我一定要把孟小姐介紹給史密斯先生,他長期留在京城,是一名外國使者。”瑜凌然看著孟美,有些失神的說道。
長期以來,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妹妹可以稱得上國色天香,沒有想到這個孟美從容貌上看,似乎更勝一籌。
“哥,你就別剃頭挑子一頭熱了,孟美可沒有說想見什麽史密斯先生。說正事,你不要把我回來的事情跟爹說好不好?”
馨兒也是滿懷期待的等著他點頭,要不然她的美好生活算是結束了。
誰知道他卻是很乾脆的說:“不好。”
“為什麽?”瑜潔和馨兒同時問道。
“你們幾個女孩子住在外面我擔心,還有,爹那裡我也沒法交代。”星眸一沉,沒有商量的余地。
“哥,你就退一步。”眼波一轉。
“怎麽個退讓法?”
“這事你幫我們瞞幾天,十天好不好?十天之後我們就乖乖的回家。”瑜潔精光一閃,心裡已經有了對策。
“十天太長了,兩天,就兩天。”自己的這個妹妹很少求自己,因此,他是不得不做出了讓步。
“好,就兩天。”瑜潔一臉的欣然。
而馨兒和孟美臉上雖然維持著淡淡的笑容,可是心裡卻在暗暗叫苦。
“這裡的環境還不錯,我立刻叫府裡過來幾個下人,好好的照顧你們。”他環視了四周的環境,滿意的點點頭。
“不用,有粉兒和李玉夠用了。”瑜潔忙說。
“那你現在就跟我回去。”瑜凌然目光一沉,堅定地說道。
“好吧,好吧,隨便你。”小嘴一撅,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她原打算利用這兩天的時間找個地方搬出去,誰知道哥哥要派下人過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雖然看似單純,可是智慧卻不在自己之下,他明裡說派人過來照顧,暗地裡卻是監視,他早已經看透她心裡的小九九了。
“不要生氣了,過兩天就是史密斯先生舉辦的外交宴會,到時候爹還等著你給他做翻譯了,你要知道爹為了搭上史密斯先生這條線費了多大的勁嗎?所以到時候你非得參加不可。”微微一笑,星眸裡盡是寵愛和關切之情。
“哥,你向來都不喜歡參與爹的政事,這些事情你就交給二個去費心好了。”瑜潔皺皺眉說道。
想起她的二哥瑜臨月心裡就不舒服。她和兩個哥哥是同一個爹娘生的,性格卻是天壤之別。大哥瑜凌然品性純良,待人溫和,這麽多年來一直打理著家裡的那些生意,身上一點作為商人的銅臭味都沒有……
而二哥瑜臨月跟在爹身邊入了仕途,做了個都尉,為人張橫跋扈,在家裡,下人稍微做的有些不如意就非打即罵,在衙門,對那些下屬更是作威作福。不僅僅如此,他還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為了讓自己仕途之路更加的順暢,利用爹的關系還不夠,常常暗中那家裡的古董去賄賂他的上級……
“爹的事情就是家裡的事,身為瑜家人豈可置之不理?再說,爹雖然是一品大員,可是為官有為官的不得已,我們幫幫他只是盡到了做子女最基本的本分。”
聽到這些道理,瑜潔就覺得頭疼,大哥最拿手的就是說教,在他的身上她總能看見只有菩薩才會有的聖潔光輝,有時候,她會用這樣一種無稽的想法:大哥的善良天生就是來抵消二哥造下的罪孽,他的存在,就是為了給瑜家積功德的……
“好了,我到時候去就好了。”每一次遇到大哥,她就沒有辦法了。
“還是潔兒聽話。你回京也好,還免得我去渭西找你。”
“我要是知道有這些應酬,就應該躲得遠遠的,讓你們都找不到我。”瑜潔面容雖然有些氣,可是手卻是習慣性的拉起了瑜凌然的手,親昵的更勝普通的兄妹。
瑜凌然曬然的一笑……
“看樣子我還是來遲了。”這時,一個清靈聲音響起,一身錦衣華服的衡宇走了進來。
瑜潔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不歡迎的模樣。而他卻當做沒有看見一般,照樣面帶微笑,大步的走進來。
“你來早了又如何?”瑜潔的語氣頗為不善。
“早來就可以和瑜兄做伴,省的你們三個女人把瑜兄搞的束手無策。”
“我們的事情你少管。”語氣依然冷如寒風。
就算是她們回京的事情不是衡宇告的密,可是她們住在這裡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瑜凌然這麽快就找過來,顯然還是從他嘴裡知道的。
他似乎早就有心理準備,對瑜潔的態度一點也惱怒,繼續說道:“你們今天有沒有人去過城門口?”
“什麽事情?”瑜凌然反應最敏銳,聽出話中有話。
“城門口貼了告示,說是朝廷運往滇西賑災的官銀被清風山的土匪給劫去了,朝廷為了奪回官銀,特派人清剿土匪。”
“清剿土匪本來就是朝廷應該做的事情。”瑜潔不以為然的說道。以前她對土匪雖然沒有好的印象,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麽深惡痛絕。
以前,她總以為那些做土匪的都是為了生計而迫於無奈,自從在青山被那夥土匪困住以後,這麽些時日,還會常常的在夢中重複當時的場景,每次都嚇得她從夢中驚醒,一身冷汗。
看來,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太善良了,土匪就是土匪,根本沒有被迫和自願之分,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有本質問題……
“可是負責清剿的人跟你們有很大的關系。”
“誰?”瑜潔腦海中立刻出現了二個瑜臨月的名字。
“你們瑜家的二少爺瑜臨月,聽說他是毛遂自薦,立下了軍令狀,說一定把土匪清剿的乾乾淨淨。”
“他就是這德性。”瑜潔不屑的說了一句。
“他不應該這麽魯莽的,立了軍令狀要是完成不了,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到爹。”瑜凌然想的全面,絕世的美顏頓時沉了下來,“我聽說清風山的土匪個個武藝高強,朝廷已經出兵清剿的不下十次,都是無功而返,這次臨月真的是撿了個燙手山芋。”
清風山就在京城的邊緣,這些土匪能夠在離京城最近的地方生存下來,必定有他們的過人之處,聽大哥這麽說了之後,連瑜潔都覺得事態有些嚴重了。
“大哥,你快點回家,叫二哥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扔出去。”雖然對二哥瑜臨月沒有多少的好感,可畢竟是一母所生的兄妹,在他性命堪憂的時候,心裡還是十分的擔心。
“我這就回家,不過,既然告示已經出來了,想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難以更改了。”
“潔兒,你就乖乖的在這裡呆幾天,不要給爹惹事了,想來,現在爹也是很著急的。”瑜凌然皺著眉頭的說道。
他昨天還在家裡看見過二弟,可是他對此事隻字未提,可見他也一定是瞞著爹的,爹雖然是一品大員,可必定是一個文官,可是對此事鞭長莫及,只有乾著急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