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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相》第39章 死的蹊蹺(二)
  “記得又能怎麽樣?”柳胭脂憤憤的瞧著他,發誓一定要努力存銀子,然後買個殺手暗殺了這個姓冷的。

  “若屬下沒有看錯的話,那為首之人便是蓬安縣縣令安子豪。”冷日濯想到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看到的那人腰間配著玉石上刻著一個安字,而隨後緊跟著的那名瘦弱老者手中拿著一個明黃色的四方小盒。普天之下,除了皇家用品,也只有官家印信敢用那樣的盒子包裹。

  柳胭脂知道冷日濯但凡是說出的話,總是有根有據的,也沒再說什麽,只是依舊拿了眼神恨恨的瞟著他。冷日濯也不惱不氣,劍一收,人就朝著客棧的方向走了過去。柳胭脂哎了幾聲,特沒骨氣的跟了上去。

  冷日濯的辦事效率還是極快的,進了客棧直接問了安子豪住那間房,然後把欽差的令箭往櫃台上一拍,就讓小二找人去了。

  安子豪不明不白的下了樓,連開腔的時間沒有,手底下帶來的那些人就被冷日濯給派了出去。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劉老二的媳婦就被推推搡搡的抓了過來。瞧那婦人紅彤彤,氣呼呼的一張臉,就知道這心裡窩著的火氣不小。

  “我要去告你們,光天化日的你們竟然敢私搶民女。”劉老二的媳婦見抓著自己的人松開了口,立刻叫嚷起來。柳胭脂潑婦見的多了,這種美豔級別的倒還是頭一遭,只不過她若不是眼神兒有問題,就是智商發育不怎麽樣。

  “喂,我說你笑什麽笑,沒見過老娘這麽豔的角兒是不是?”劉老二的媳婦看到柳胭脂的反應,隨即扭著小腰就過來了,快到跟前的時候還裝模作樣的從袖口內掏出了一方絲帕朝著柳胭脂的臉上就甩過去一陣香風,差點沒把她給嗆死。

  “咳,咳咳。”柳胭脂背過身去順口了氣兒:“我笑你,是因為你剛剛說的話太可笑了點。你剛剛說他們是光天化日之下私搶民女,這一嘛,外頭的天色已黑,雖說不能算是晚上吧,但也不能說是光天化日,正確點說是傍晚。還有,據我所知,你已經是有夫之婦,自然也就不是什麽民女了。”

  “我是不是民女關你什麽事兒?”劉老二媳婦聽柳胭脂這話隨即惱了起來,也不看地方,兩腳一蹬就踹翻了一個凳子:“我告訴你們,甭管你們都是什麽來歷,這胭脂巷裡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個外人來發號施令。我挑明白了說,你們要是聰明人就給老娘我賠個禮道個歉,老娘我心情好,也就不追究了,要不然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柳胭脂撇了一下嘴角,輕輕的拉了一下冷日濯的袖口,委委屈屈的說了句:“聽到沒,人家說要送我果子吃,不過我擔心這果子太大,不如由冷大哥你為我去拿如何?”

  冷日濯冷眼瞧著,將劍尖一抬,指向了劉老二的媳婦:“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麽樣的果子來。”

  “你——”劉老二的媳婦站了起來,咬著自己的唇瓣,目光在對上劍尖的時候已經變得煞白:“你——你們給我等著。”

  “啪!”一聲,冷日濯手中的劍往下一壓,劉老二的媳婦立刻被壓坐了下去:“你的丈夫是怎麽死的?”

  “關你......”劉老二的媳婦還想掙扎,聽到劍鞘一響,不情不願的變了口吻:“病死的。”

  “我看是不是病死的還有待商量吧。”柳胭脂上前,也蹲了下去,伸出一根指頭來在劉老二媳婦的臉上抹了一下,厚厚的一層白粉便跟著蹭了下來:“好厚的胭脂啊,看來你的心情不錯,死了丈夫居然還有心情整理儀容。”

  “你胡說什麽?我只不過是出門辦事,因為連日悲傷臉色不好看,所以才拿胭脂遮一遮的。”劉老二的媳婦狠狠的攥著手帕:“再說了,你們是什麽人,我丈夫怎麽死的關你什麽事啊。”

  “本來不關我什麽事,不過現在和以後的事就不一定了。”柳胭脂拍拍手站起來:“安大人,煩請你遣人速回縣衙,將仵作找來,我要清楚的知道劉老二是怎麽死的。”

  “你——”劉老二的媳婦變了臉色,目光朝著安子豪飄了過去。“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大宋欽差柳言之便是我。”柳胭脂輕輕一笑,然後將自己的欽差令牌挑起來給她看:“認識這上面的字嗎,認識的話可以念出來。”

  劉老二的媳婦不吭聲了,她當然認識那上面的字,但越是認得就越是不敢念出來。

  次日凌晨時分,仵作終於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柳胭脂也沒耽擱,隨即的就帶著仵作到了劉家,一番探看之後卻是這樣的回復。

  “沒有傷痕?”柳胭脂托著下巴:“那可有中毒的現象?”

  “回大人,小的已經仔細驗過,沒有中毒的現象。”仵作回答,心中也著實的奇怪。因為就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那劉老二身體強壯,也絕非如他妻子所說是病死的。只是這樣的話若說給欽差大人聽,只怕少不得又是給自己惹的麻煩。

  “算了,你先下去吧。”柳胭脂揮了揮手讓仵作退去, 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寧。身體強壯,無病無災的人絕對沒有可能突然之間就病死吧。可身上一沒傷痕,二無中毒,若真是那劉老二的老婆下的毒手,她又是如何殺死自己的丈夫呢。

  肯定還有什麽被我們忽略的地方!

  放下茶杯,柳胭脂急匆匆的便去了靈堂。因為仵作剛剛驗看過屍身,此刻棺木還未重新的釘上。劉老二的媳婦不在,守在靈堂中的只有一個老家人,據說是劉老二的奶娘。

  “大娘,我能上柱香嗎?”柳胭脂走近了問。

  老人點了一下頭,遞給柳胭脂三炷香,接著將蒼老傴僂的身子抬了起來,輕聲的問了句:“大人可調查出什麽了嗎?老二他脾氣雖然爆裂一點,但還是個好孩子啊,他不該死的。大人,您要為他做主啊,老二他死的慘啊。”

  “大娘!”柳胭脂看著還躺在棺木中的劉老二,也覺得心中有愧。她貿貿然的開了棺,驗了屍,卻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在面對這老人痛苦流涕的申訴時,更感覺不是滋味:“大娘,您起來啊,我也覺得劉老二他死的有些不明不白。可衙門的仵作已經驗過了,他身上既無傷痕,又沒中毒的現象,我著實的想不出他是怎麽死的。”

  “怎麽死的?怎麽死的?”老人激動的搖著自己的頭,枯瘦的手猛然的抓住了柳胭脂的手臂:“大人可曾驗過老二的鼻孔,可曾驗過啊?”

  “鼻孔?”柳胭脂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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