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肯定又是那個薛景搞的鬼,他想必已經聽到了花牌樓命案被破的真相,所以就先下手為強,將三忘和那幾個在法場的同伴一起除去。”柳胭脂將名單狠狠的握成一團:“我要是不為那些冤死的人報仇,我就不叫柳胭脂。”
“大人!”冷日濯伸手攔住正要往外面衝的柳胭脂:“您不能去,沒有證據您奈何不了薛景,況且他的上面還有一位薛太師。”
“那你要我怎麽辦,眼睜睜的看著他陷害這個無辜的老百姓?”柳胭脂氣不打一處來。
“大人請靜待,是狐狸遲早會露出他的尾巴。”冷日濯依舊攔著柳胭脂。
“靜待,靜待,我們究竟要靜待到什麽時候啊。”柳胭脂咬咬唇:“狐狸尾巴?狐狸尾巴!既然那薛景是老狐狸,那麽我就不會靜靜的等著他將狐狸尾巴露出來給我抓,而是要將他的狐狸尾巴逼露出來。”
“大人!”冷日濯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心裡隱約有股不安的感覺。眼前這位柳大人無論做事還是為人,都似乎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敢卻猜想下一步他她要去做什麽,唯一能夠做的便是陪在她的身邊,保護好她。
“冷護衛,我潛伏到薛景的身邊去,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可以製他於死地的罪證。”柳胭脂將手握成拳,然後在桌面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大人,您是欽差,要辦的事情還有很多。”冷日濯那股不安的感覺更加的強烈起來。
“對啊,我是欽差,就是因為我是欽差,所以就更不能由著像薛景這樣的大壞蛋快快樂樂的活著。”柳胭脂將臉湊到冷日濯的跟前,然後盯住他的眼睛,向他示威:“現在我是你的主子,我說什麽,你就要聽什麽。冷護衛,你要知道,你的職責是保護我,而不是約束我。”
“冷日濯明白。”冷日濯同樣回看著柳胭脂的眼睛,目光中似乎有著一股微弱的,奇妙的電流在交融。柳胭脂看著冷日濯,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睫毛是那樣的黑,那樣的長,密密織織的好像兩排黑色的小簾子。她輕輕的歪了一下頭,然後慢慢的伸出手去觸摸了一下他的眼睫毛,冷日濯猛然的朝著後面倒退了一步,柳胭脂猝不及防,一下子撲倒在了他的懷中。臉上一熱,渾身也跟著冒出一些虛汗來。
“大......大人?”冷日濯的喉嚨有些發乾。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對你怎麽樣的,我隻是覺得你的眼睫毛很長,就像我這麽長。”柳胭脂胡言亂語的說著,越說自己的心跳就越厲害。
“大人,請站好。”冷日濯咳了一聲,將柳胭脂推了起來。柳胭脂輕輕的咧了一下嘴,然後將自己的身子擺正,還拿眼偷偷的瞟了眼外頭,生怕自己剛剛的狼狽模樣被人看到,然後遭人誤解。
空氣中有片刻的尷尬,柳胭脂與冷日濯面對面的站著,就是不敢再將自己的眼睛抬起來與他對視。“冷護衛,我已經想過了,我要.....我要男扮女裝,然後進入薛家當丫鬟。”
“丫鬟?”冷日濯雖然早就知道柳胭脂女兒身的身份,卻從未想過她會提出這樣主意來。
“對啊,小丫鬟,而且是既聰明又伶俐的小丫鬟。”柳胭脂指了指自己的臉:“而且你看看我長的這般,要扮起女孩兒來一點都不費勁兒。”
冷日濯當然知道她不會費勁兒,因為她本來就是女孩兒身,隻不過自己還以為別人都看不穿她的把戲罷了。
“看你那是什麽表情?”柳胭脂拿手指戳了一下冷日濯的胸口:“不相信我是不是?你等著,我這就去裝扮給你看看。”
“大人!”冷日濯瞧著柳胭脂將房門猛然的關上,手伸出來按在門上,心裡也變得矛盾起來。冷日濯期待看到柳胭脂原本的女兒模樣,可是他又不希望別人都看到她的真實模樣,尤其目前他還弄不清楚柳胭脂為何為女扮男裝做欽差。
緊閉著的房門終於一點點的打開,柳胭脂身著一身粉色系的女裝猶如新雨之後綻放的荷花一般站在門口,嘴邊是婉約的笑容,眼中是略帶不安的羞澀。冷日濯一瞬間恍若雙腳都被釘在了原地,絲毫的移動不得,就連同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在霎那間停了下來。
“冷護衛?”柳胭脂不安的問了句,其實這件女裝她早就偷偷的買了回來,可惜一直都沒有什麽機會穿,甚至連穿法都是昨天晚上才弄清楚的。而且這裡也沒有穿衣鏡,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裝扮究竟漂不漂亮,看冷日濯的反應就好像看到了什麽怪物一般。柳胭脂狠狠的揪扯了一下手,接著抬起一腳飛了過去,又將門重重的關了上:“好不好看,你直接說一聲就是了,你看你剛剛的都是什麽表情啊。”
冷日濯伸手摸了一下鼻尖,不自在的說咳了一下。 身為一個久在江湖和官場混的人,他也不算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可剛剛居然因為柳胭脂的美豔而大大的驚豔了一把,若是臨場對戰的敵人,隻怕他冷日濯早已經魂赴黃泉去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腳印,冷日濯覺得自己一向冷冰冰的臉頰開始起了些異樣的溫度,將手輕輕的按到門上,那扇門卻又猛然的打開,他的手接著直直的落到了一張光滑細致的臉上,而掌心的位置正好抵著柳胭脂那張半開的唇縫。
原本是該發怒要咬上一口才算是解氣,可柳胭脂卻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輕輕的在冷日濯的掌心舔了一下。
一股電流順著掌心傳達到冷日濯的心裡,他的呼吸跟著急促起來,臉色卻還勉強的保持著一如往常的鎮定。
“大人!”他的喉嚨有些乾澀,慢慢的將自己的手抽離回來,可剛剛的抽到一半,柳胭脂就迅速的握住了他的手,湊上口去狠狠的咬了一下。
“冷日濯,我告訴你,以後不許你欺負我。”柳胭脂的眼圈紅了一下,抬起眸子看著他:“你是我的護衛,隻能我欺負你,不能你欺負我。”
“冷日濯不敢欺負大人。”冷日濯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手邊的皮膚上印著一個不大的齒痕印,就好像是一個標記一樣,標注著從今天起他冷日濯便隻屬於眼前這個名字叫做柳言之的女扮男裝的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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