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坐落在汴京城一處較為安靜的巷子裡頭,路上得著了機會,柳胭脂這才從冷日濯的口中得知他們現在要去見的那位秦王正是在影視劇中,小說中被人稱頌叫好八賢王趙德芳。
進到府中,剛剛在大廳中落座,便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冷日濯將手中的劍提了一下,對著笑聲處抬了抬手說道:“卑職冷日濯見過王爺,王爺萬安!”
“好你個冷日濯,多日不見,你的性子還是一點都沒變啊。”屏風後面走出一人,身穿紫錦袍,五官清朗,一把美須垂落在胸前,嫣然是一個美大叔造型。此刻他臉上雖然帶著笑意,眸中卻是冷然。目光對上柳胭脂,隨即問了句:“這位怕就是咱們大宋第一才子柳言之了吧?”
“王爺過獎。”柳胭脂不敢多說話,怕多說多錯,隻簡單的回了兩句,便站在那裡。
冷日濯看了柳胭脂一眼,眸光中也頗多擔心。唯恐時間長,被王爺看出端倪來,隨開口問道:“不知王爺急召,有何要事?”
秦王臉上的笑意全部的收去,擺擺手讓柳胭脂與冷日濯兩人坐下,這才開口:“言之是皇上最為信任之人,日濯你也可以說是本王熟識之人,都是自家人,就不說那些個虛話,本王此次要進門過府,實則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冷日濯的臉色越發的冷凝。
“日前皇上召本王入宮,給本王說起一件舊事,因這件事牽扯到一件內宮往事,交由任何人前去辦理都不合適。皇上唯一信任的便是言之你,所以便要本王急召你們回京,當面商議。”秦王說著掃了柳胭脂一眼:“皇上承諾,事成之後,這朝中官職任由言之挑選。”
“臣不敢。”柳胭脂倒抽了一口氣,實在不明白皇帝幹嘛對自己這麽信任。
“什麽敢不敢的。”秦王擺了一下手:“如今這朝中局勢紊亂,大部分的官員都被控制在薛龐二人手中,即便是本王也不得不顧及他們二人。反觀我大宋朝中內外,可以相信之人實在不多,言之你當日肯以死保全我皇安全,乃是少見的忠義之臣,我與皇上若不信你還能信何人?”
從秦王的零言碎玉中,柳胭脂這才逐漸的了解到一些事情。原來因為皇帝久寵薛、龐二妃,久而久之,朝中的那些小人嘴臉的大臣也開始逐漸向這二人靠攏,兩人的勢力越滾越大。待到發現不妥,已經是無法遏製。此次大考,那龐太師幼子原是內定的狀元人選,只是沒想到半途竟殺出柳言之這麽個人,加上最關鍵的那一場考試,秦王臨時巡視,害的龐飛鶴無法作弊,錯失了狀元之位。
秦王雖然可恨,可終究還是皇帝的叔叔,那龐薛二人雖有意除之,卻也只能恨在心裡,不敢有所動作。筆試之後,便是殿試,由皇帝親自在考的最好的三人之中,挑選出狀元,然後再有主考官選出榜眼、探花。
皇帝趙禎臨時起了興致,要將殿試放在狩獵場所,狀元之位也以三位考生獵取獵物的多少來定。柳言之便是在那場狩獵之中,因替皇上擋了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一箭而成為狀元的。
按說,這是生死交情,皇帝還真不能不相信她了。
“言之?”正在走神,聽到秦王喚她的名字,柳胭脂一驚忙站了起來:“王爺有何吩咐?”
“呵呵,本王只是看言之你似乎有些出神,所以喚你一聲。”秦王擺手讓她坐下:“不知剛剛言之在想些什麽呢?”
“回王爺的話,臣是擔心有負皇上和王爺您的所托,所以有些......”柳胭脂小指輕動了一下:“還請王爺見諒。”
“言之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此事你只需努力去做就好,無論辦成辦不成,本王與皇上都不會責怪於你。”秦王說著,從袖口中掏出一物放在柳胭脂的手上:“為方便你們辦事,皇上特意讓本王將此令牌交與你們二人。”
“皇極令?”冷日濯看著那面金黃色的令牌叫出聲來。
“皇極令?”柳胭脂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看著手中那塊金色的令牌,隻覺得很重。
“正是皇極令,有了它便如同皇上親臨,但凡是我大宋官員,見此令牌均要聽命行事。”秦王著柳胭脂:“言之,皇上肯將塊令牌交到你的手上,便是相信你不會讓他失望。”
柳胭脂聽到秦王所說,忽然覺得那令牌更加的沉重,幾乎就和自己的腦袋是一樣的重了。拿手掂了掂了,硬著頭皮對秦王說了句:“微臣會盡力去辦,但不知皇上要微臣去辦的究竟是何事?”
“你們可聽說過【狸貓換太子】?”秦王突然的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冷日濯倒是沒什麽反應,柳胭脂的興趣卻被勾了起來。只是,她此刻既不敢說聽說過,也不敢說沒有聽說過。畢竟就自己所知道,那件事可是牽扯甚廣,女主是深宮裡頭霸權的那位太后娘娘。現在是他身在歷史中,不是在電視機前頭看戲,萬一弄不好,小命就徹底的交代出去了。
“最近江南那塊在傳唱著一曲歌謠,你們聽聽,它的詞兒是這樣的。”秦王朝著外頭看了一眼,藍湛湛的天上浮著一絲雲彩:“彎彎河內有座城,城裡住著大老翁。老翁五十未得子,急壞家中一幫人。彎彎河內有座城,城裡住著大老翁,老翁娶妻共兩個,一年之內腹齊隆。
十月匆匆彈指過,夜半聞得啼哭聲。電閃雷鳴齊來奏,共賀老翁得雙子。霹靂嘩啦,天下雨,大娘竟然生貓狸。都說天下稀奇事,誰聞背後真隱情,光光狸貓換孩童。”
“王爺?”冷日濯聽到此處,臉色變得陰沉起來:“那城?”
“你隻管想在心裡,不要說出來就是。”秦王看著冷日濯:“這首曲子以極快的速度在全國傳播,日前便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如今那些朝臣們最熱衷的便是猜測那首歌曲裡內指的是何人,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若此事被有心人利用了會怎麽樣?”
秦王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陰冷,只看的柳胭脂心裡一陣激靈,握著令牌不敢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