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據我所知新科狀元柳言之尚有一個妹妹,和他相差了不過一歲。後來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失了蹤,柳家曾找尋多年,始終也未曾找到。”這怕是冷日濯說話最多的一次。
“你是說,讓我冒稱他的妹妹?”柳胭脂想到第一次與柳言之對面時的情景,還有當時他抓著自己的手,看向自己時的那個目光,莫非當時他也是將自己當成了失散多年的妹妹。
“也許你真的是柳狀元的妹妹也不一定。”冷日濯若有所思的看著柳胭脂,也只有如此才能夠解釋,為何世界上竟然會有兩個長的如此相像的人。
“不一定?”柳胭脂嘟了一下嘴,她可是從千年之後飛過來的,再怎麽著也不可能是狀元郎失蹤的親妹妹吧。
不過,眼珠子轉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當狀元的妹妹,總比在大宋朝當一個沒有戶口的黑戶強吧。
“我覺得冷大哥分析的對,沒準我還真是狀元公的親妹妹。”柳胭脂爬到桌子上:“那麽現在,我們是不是要趕回去認個親,這樣就算日後我回復了女兒身,也好有個地方落腳是不是?”
“不忙。”冷日濯瞧著柳胭脂:“你可以先寫封書信回去。”
“就說我【柳言之】無意之間碰到了一個女孩兒,而她很有可能是我的妹妹。”柳胭脂繼續的說著:“然後再約定一個合適的日子,讓女裝的柳胭脂回去認親,最好呢還要帶上一個夫婿,至於【柳言之】嘛,當然是因為有政務在身,無法離開,只寫了封信件讓柳胭脂連同自己的夫婿一起帶回去。柳胭脂既然已經嫁人,有了夫婿,自然就不能在柳家待過長的時間。等認親結束,便要跟自己的夫婿家。第二次回門,便是聽聞了柳言之死訊的時候,這樣大家就不會懷疑了。法子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不過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沉默了一會兒,不見冷日濯開口,柳胭脂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冷大哥,到時候你當我的夫婿好不好?”
“胭脂!”冷日濯看著她的眼睛:“終身大事,不能兒戲。”
“我沒兒戲啊,我是認真的。”柳胭脂用手指點著桌面:“雖然我不知道談戀愛,哦,也就是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可是我知道,我不討厭冷大哥,你那麽帥,功夫又那麽好。除了不愛說話,冷冰冰的像塊木頭之外,也沒什麽不好。如果到時候,我順利的恢復了女兒身,當然就可以嫁給你了。除非,你已經了有心上人,不喜歡胭脂。”冷日濯輕輕的蠕動了一下唇,接著走到了窗口那裡,半響不吭聲。
“冷大哥?”柳胭脂跟著走過去:“你怎麽了?不會是你正好有個心上人吧?”
半天不等他吭聲,柳胭脂便知道那是他的默認。心裡有點難過,胸口有點泛酸,眼眶那裡也有些發澀。聳了聳肩膀,她努力的讓自己的嘴角咧開:“有心上人也沒什麽嘛,冷大哥你那麽優秀,年齡也這麽老,怎麽可能沒心上人?不過,咱們說好了,有機會你一定要給我引薦一下你的心上人,我也好看看冷大嫂長什麽樣子。”
聽到關門的聲音,冷日濯的手用力的握了起來,沒有心上人,卻不代表著沒有別的束縛,別的牽絆。對於胭脂,他此刻不能有任何的表態,也不能有任何的承諾。
十年前,他不過十幾歲,卻已經練就了一身的功夫。狂妄少年,心高氣傲,當他以一柄冷劍橫掃天下之時,冷家卻被來路不明的黑衣人變成火海。全家上下二十八口,無一人逃脫,在那些人中還有自小與自己定下了婚事的小表妹。
冷日濯曾在爹娘的墓碑前起誓,若家中大仇不報,他冷日濯終身不娶。
即便是日後投身官場,一是為報恩,二則是想要利用官服的力量來調查冷家被滅門的真相。只是他沒有想到,會碰上胭脂,更沒有想到自己要保護的欽差居然是那樣一個奇特的女狀元。
兩日後......
“冷大哥,你看這店面如何?”一身男裝的柳胭脂推開位於胭脂巷巷口的一處店面,抬手指了一下頭頂上的牌子:“我起的名字,怎麽樣,還不錯吧?”
“絕色坊?”冷日濯的眉攢了起來:“你要開青樓?”
“青樓?那麽低級的場所,我才不屑開呢。我要開的是比青樓還要高級的場所,保管銀子大大的來。”柳胭脂扯了扯衣袖:“具體呢,也跟你講不清楚,待會你看看就明白了。”
冷日濯瞧著柳胭脂,自從那夜談話之後,柳胭脂就沒怎麽出過門。偶爾碰上,也只是衝著他笑笑,說是要閉關。早上她來叩門的時候,冷日濯忽然覺得胭脂長大了,她原本清澈的眸光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而舉手投足之間,也似乎也更像是一個男子。
只是,他瞧著眼前的店面。
只是,這家店面是又是怎麽回事?
思索間,柳胭脂已經走到櫃台那裡和一個瘦弱的老頭談起了話來,“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請來的看店的掌櫃,姓馬,馬三通。這位呢,是我的義兄,冷日濯,冷大俠。他呢,日好也便是咱們絕色坊的二掌櫃了。”
“馬三通見過二掌櫃的。 ”瘦老頭上前,衝著冷日濯彎了彎身子。
“馬掌櫃,我要你找的人都找到了嗎?”柳胭脂抬頭看了一下天色,還不錯風和日麗,適合看熱鬧和湊熱鬧。
“回公子,都找齊了,一共三位,都是咱們這十裡八鄉有名的才子。”馬三通依舊彎著身子回話。
“才子部才子的,我倒不喜歡,關鍵是夠八卦。”柳胭脂將手按在了櫃台上:“八卦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就是有水平的胡說八道。”
見馬三通一臉的疑惑不解,柳胭脂不得不放慢了語速,一點一點的教導他:“這麽說吧,我問你,這胭脂巷目前最熱鬧的事情是什麽?”
“回公子,是花魁大賽!”
“那花魁大賽,大家最感興趣的又是什麽啊?”柳胭脂繼續誘導。
“回公子,是如仙和如錦兩位姑娘。”馬三通這邊越回答,反而越加不解起來。
“答的不錯,大夥兒之所以來看這花魁大賽,自然是為了看兩位花容月貌,才色兼備的姑娘。可私底下,那些人除了關心這兩位姑娘誰能夠贏得花魁大賽之外,還關心誰能夠得到兩位姑娘的青睞,尤其是最好得花魁稱號的那位姑娘的青睞。”柳胭脂的眼眸合了一下:“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別人心裡想的事情,用筆寫出來,然後四處的散發。最初可能是免費的,不過到了最後可是要收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