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珠拉一夜未眠,腦海裡都是他說的話。早上起來時看到鏡中的自己頂著一雙熊貓眼嚇了一跳:“啊?這熊貓是誰啊?”
阿克雅一摸她的額頭疑惑道:“格格發高熱了麽?怎麽連自己也不認識了。”
“嘻嘻……”塔索塔拉被阿克雅都樂了,在一旁捂嘴偷笑著。
哈日珠拉白了阿克雅一眼,自己早晚要被她氣死,還是早點將她嫁了罷。記得皇太極身邊有個大個子看上去挺老實,嗯,下次見到他得試探一番。
麼麼笑眯眯地指揮著丫鬟擺膳,哈日珠拉一問這香味兒就知道麼麼又親自下廚了。忍不住叨叨:“麼麼,讓你在宮中養老是想你過舒坦點兒,你再這樣勞累自己我可差人送你回大草原了。”
“呵呵,格格,老奴精神著呢,乘著還能動彈想多為格格做些好吃的。”麼麼一把年紀精神十足,可不肯服老。
“哇,好香啊,剛好趕上好時候啊。”小玉兒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見到滿桌子的菜肴一副流口水的模樣。但是那雙眼睛出賣了她,不經意地瞟了瞟裡間,似乎在找某人。
哈日珠拉沒錯過她的眼神,心知肚明,抿嘴笑了笑:“呵呵,沒用膳呢?剛好趕上,一起罷。”
“阿姐真是太好了。”小玉兒竊喜,這麽好的機會為何不抓住?
哈日珠拉什麽也沒說,只是深意地看著她,然後優雅自信地自個兒吃上了。哈日珠拉知道再過一會兒皇太極就該回來了,不過爛桃花還是讓他自己收拾好了。
皇太極這幾日都有些緊皺眉頭,阿拜的事處理的不太順利,連頭緒都還沒找到。一個人沉思著走進了崇政殿後面的寢殿,都沒注意到廳中的兩個人。
總算讓她等到了,小玉兒揚著細柳腰走到皇太極身邊柔聲道:“妾給大汗請安。”
皇太極哪裡注意到這些,徑直走進了寢殿,發現蘭兒並未在裡面。以為她又頭溜出去了,瞬間黑著臉疾奔出來,這才看到廳中一坐一福身的兩個女人。
哈日珠拉差點忍不住要笑了,原來皇太極也有走神的時候,要不是怕小玉兒丟臉,只怕早捂著肚子大笑了。
皇太極尷尬地看著她顫抖得不行的身體,黑著臉道:“起罷,伊庫,門口的侍衛可是你安排的?”
伊庫感覺腿肚子一抖,即刻跪下請罪:“回爺,屬下該死,請爺責罰。”
“門口的侍衛推出去斬首示眾,至於你,該知道規矩,自己去領罰便是。”皇太極輕撫著某人的肚子面無表情道。
“等等,”剛剛笑的沒影兒的哈日珠拉這時笑不下去了,雖然侍衛不該放人進來,可也罪不至死罷。哈日珠拉硬著頭皮道:“換一換就行了啊,不一定要砍頭的,動不動就砍頭人都砍完了。”
伊庫再次感覺到了腿肚子一抖,這話也就您敢說。
皇太極垂眼看了看她,改口道:“沒人五十大板,罰守城門,至於你照舊。”
伊庫望天欲哭無淚,祖宗您爺順便為我求求情啊,黑衣閣的懲罰比死還恐怖啊。
“照舊是幹什麽?”哈日珠拉一時間來了興趣,不想這一句一問,伊庫差點兒沒叫聲姑奶奶。
皇太極聲音毫無波動道:“你退下罷,以後不可再隨意進崇政殿了。”
半天無人回答,小玉兒才意識到他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一時間臉色變成了豬肝色,羞愧地跑出去了。
這回沒有外人在了,皇太極瞪了瞪伊庫道:“還不去?”
“等一下啊,你還沒跟我說是幹什麽啦。”哈日珠拉若被引起了興趣就定要弄個明白。
伊庫真要對這祖宗跪拜下去了,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主子,並沒有什麽不對勁,這才放心了。
皇太極面無表情解釋道:“黑衣閣規矩,侍衛犯錯行杖刑,堂主犯錯只需以一敵十便可。”
什麽只需以一敵十便可?伊庫被自家主子腹黑的回答雷到了,爺,您也不看看是誰以一敵十啊?若是您那還能贏,其他人永遠都只有被那是個怪物當試驗品的份啊。
“一個人打十個人?那也太不公平了罷?輸了會怎麽樣?”哈日珠拉總算有一次問到重點上了,伊庫不得不膜拜老天了。
皇太極捏著她細尖的下巴道:“今兒怎地對這些起了興趣?輸了也不難,只需讓那十人一人實驗一次便是。”
“什麽實驗?我怎麽沒聽過?”哈日珠拉甩開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急切地問道。
“你想都別想,”皇太極不用看她的表情都知道她想幹什麽,肯定地打斷了她的幻想:“那些實驗不適合你,且那個地方有些遠,你現在不能出去。”
哈日珠拉的幻想被打破了,低頭不語。這可緊張壞了伊庫,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給個痛快罷,是去還是不去?
“那麽遠就別讓伊庫去了罷?現在不是還有阿拜的事沒有處理麽?”沉默了一會兒,哈日珠拉總算將伊庫解救出來了。
“嗯,留著下次去罷。”皇太極現在確實有些焦頭爛額,各位王爺遺留的勢力還要一一鏟除,百裡一個人已經忙不過來了。宮中還藏了個阿拜,伊庫若走了只怕自己就連那點兒陪蘭兒的時間都沒有了。
得到解脫的伊庫急忙退了出去,處理侍衛去了。
哈日珠拉掙開皇太極的懷抱,跑到門口伸出一顆小腦袋望了望不遠處的侍衛,發現目標在其中,趕緊抓住時間:“皇太極,快來。”
她剛掙開時,皇太極便跟在她後面了,低頭附在她耳旁道:“爺在,蘭兒看什麽?”
“喝,無聲無息,嚇死人。”哈日珠拉拍拍胸脯:“你看,那個,就是那個大個子我看著挺順眼的,他叫什麽?”
皇太極黑著臉一把拽下她拍胸脯的手巧勁兒拍了一下道:“爺喜歡大了,別拍小了。還有,在爺面前看別人,你膽子愈發大了。”
“沒正經,瞎想什麽呢?快說快說,他怎麽樣?”哈日珠拉雖早適應了他人後的不正經,但還是沒撐住臉紅了,急忙轉開話題。
“二等侍衛,忠厚老實,林津的屬下。”皇太極不滿她的態度,一手撈起她走回了座位。
“嗯,我就說我的眼光肯定沒錯。”哈日珠拉滿意地點點頭,眼睛閃亮著:“阿克雅,去禦花園摘點合歡花回來罷,那樹有點兒高,你叫幾個侍衛幫你。”
皇太極無奈地看了對自己眨眼的某丫頭,隻得睜隻眼閉隻眼,遂了她的願。
好一陣不見百裡了,對於剛剛飄進來的某白衣人哈日珠拉眨了眨眼才看清:“百裡,你終於有空沾地兒啦。 ”
這是什麽話,雖然他確實很忙,怎麽聽這話像是幸災樂禍呢?百裡急急忙喝了口水道:“你當我是鳥啊?不過這次還算是有收獲。”
皇太極看他那副得意的表情便知事情進展得應該順利,看來收復權利指日可待了。
“爺,其他人都解決了,現在只剩下莽古爾泰和湯古代兩股勢力了。”百裡這陣子為了鏟除其他王爺勢力,幾乎沒有好好合過眼。
“嗯,留下他們自己鬥,這些時日辛苦你了,爺準你沐休三日。”解決了“外憂”,皇太極總算松了口氣,接下來只需專心對付“內患”了。
“那我呢?那我呢?既然百裡回來了,我是不是不用每天待在這裡了?”哈日珠拉趕緊抓住時機問道。
“偏你貪玩,待百裡沐休完你就不必每日待在這裡了。”皇太極心知她一向不收約束,既然百裡回來那便讓她自在些罷。
“太好了,不必一直待在這裡了,哇,百裡,你趕緊去休息快去快去。”哈日珠拉這才第一天就待不住了,催促著百裡。
百裡一轉眼便消失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好好睡一覺,好不容易主子打發慈悲讓他沐休三日,他一定要睡個三天三夜。
哈日珠拉來不及眨眼百裡就消失在眼前,嘀咕道:“你把他累慘了,哈哈。”
“小家夥,倒是會幸災樂禍。”皇太極寵溺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