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珠拉戰戰兢兢地表情逗樂了百裡,笑道:“蘭珠趕緊睜開眼看看,你沒摔死啊,哈哈哈哈!”
皇太極冷冷撇了他一眼,輕攬住哈日珠拉的背安撫道:“蘭兒不怕,爺在。”
耳邊響起低沉的提琴音,讓她惶恐的心一瞬安穩下來,輕輕地睜開雙眼,蒲扇的長睫毛幾乎刮上皇太極的臉龐,哈日珠拉向下看原來木鳥飛得挺高,下面的人幾乎成為螞蟻。確定木鳥不會掉下去了,哈日珠拉對百裡特別崇敬道:“百裡,你簡直就是天才,太厲害了。”
得了誇讚的某人似狐狸般尾巴瞬間翹起來了,頭揚的高高的:“那是,這天下間也只有本公子能造出這般神奇之物。”
皇太極任他自傲去,自己摟起了美人欣賞下邊的風景去了。
百裡剛才流光溢彩的眼神這時黯然失色,獨自一旁發呆去了。
這木鳥的速度可謂極快,這一夜天色還未亮就到了王府,皇太極抱著已經睡熟的蘭兒輕聲吩咐百裡:“將木鳥藏到黑衣閣,不可讓人瞧見。”
百裡望著他轉身的背影有些暗然神傷,等那兩人不見了身影,他才蕭條地走出了王府。
天色將將才微白些,皇太極便進了宮。現在的情形雖不致緊張,但一切還是小心些微妙。
哈日珠拉這一覺睡到了正午才醒來,麼麼可見這格格是醒了,忙活著讓丫鬟們趕緊梳理一番,自己則端上膳食伺候著她吃了。這才剛用過膳就見福晉往這邊而來。
“哈日珠拉,你這孩子可嚇壞了姑姑了。”哲哲剛進門便忍不住埋怨起來,這孩子都被慣的任性了,不管不顧的性子可怎麽是好?
哈日珠拉向來卻也對不住姑姑,她這一跑出去肯定把她給嚇壞了,自打自己來了這王府哪天不是害她為自己操心?這便態度誠懇地道:“姑姑,哈日珠拉讓姑姑擔心了,是哈日珠拉錯了。”
“往後可不許這般,爺是要做大事的人,你這般任性讓他如何是好?聽姑姑的,就好好地待在這裡罷。”哲哲有些惆悵地說道。
“姑姑,怎不見大玉兒?”不忍見她一副愁容,哈日珠拉適時地引開話題。
“你們姐妹都是個不省心的,她也跑出去玩兒去了,十四爺這些個日子倒是追著她跑,現在大汗已經得知了你們姐妹的事,爺此次進宮還不知會如何。唉。”終是在意的,怎能不在意呢?這些都是她至親的人啊。
“好啦,姑姑不必擔心,皇太極呢一定會處理好的,快來看看我為你帶的漢人衣服,姑姑穿起來一定好看。”說著哈日珠拉拉起了哲哲就往內室而去。
哲哲嬌顛道:“咱旗人可不興穿那個,你呀就是任性,可得爺寵著你,否則都沒人敢要你這麽個大膽的了。”
“我長這麽美,要的人多的是,差他一個啊。”哈日珠拉翻翻白眼。
哲哲笑呵呵點點她額頭道:“你呀,就那小嘴跟鴨子似的,死硬。”
皇太極從外走來道:“你準備讓誰要你呢?嗯?”特意提高了最後一音,讓人頓生陰冷的感覺。
哈日珠拉縮縮脖子:“開玩笑開玩笑,呵呵呵。”
哲哲有些日子沒見著爺了,上前行禮福安:“爺,可是沒用膳?臣妾讓人擺上?”
“不必,在宮中用過了,你們一道來坐下吧,爺有事吩咐,”沉思了片刻待她二人坐定後開了口:“現下是歲末,也快過新年了,便勞福晉辛苦些,府中的事物都靠你打點了。年後爺便要外出些時日,也不知何時歸,蘭兒便不住在府中,爺會將她送回草原。”簡單幾句說完皇太極便去了書房。
哈日珠拉覺得奇怪,但此時也不好相問,隻默不作聲看著哲哲。
哲哲對她笑了笑,看來爺這會是有大事了,否則不會將哈日珠拉送回草原去的。爺向來不喜女眷打探他的事,哲哲也不便多問,隻順從地接受著爺的安排。又安撫哈日珠拉道:“哈日珠拉,這回爺許是有要事要辦,你們姐妹又在盛京出盡風頭,大汗向來不喜交幫結派,爺才會送你回草原,這回你可不許任性。”
哈日珠拉從來不信他會真將自己送回草原,便沒甚在意對哲哲道:“姑姑就放心吧,我不亂來。隻最近或許不太平,姑姑要辛苦些了。”
“好了好了,姑姑在這王府裡混了可是好些年頭了,還需你擔心不成?隻你不瞎鬧騰姑姑就拜菩薩了。”哲哲撫上她發頂,待了片刻便回了靜華院準備去了。
這一天皇太極忙的是腳不沾地,到了戌時才回了主院。哈日珠拉見他總算是回來了迫不及待地問:“皇太極,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皇太極輕輕抱上她窩在被中責怪道:“怎隻穿中衣就跑出門了?外頭涼,不許有下次,”定定地看著她:“你先躺下,爺今兒在外頭沾了風塵,先去沐浴。”
哈日珠拉等他一番梳洗打點後幽黑的眸子直直盯著他。
皇太極讓伊庫為他攪乾頭髮打發了他,回到床上譏笑著道:“這般著急?爺這就來。”
哈日珠拉對他這時不時不正經的毛病實在無奈,狠狠捶了他一拳道:“趕緊給我說說。”
皇太極這才收起了笑,捏著她嫩滑的小手道:“父汗不喜他的兒子們拉幫結派,發現者便要想方設法除掉。爺娶你姑姑時便是他想拉攏科爾沁草原,爺這些年極少跟府內女眷娘家走動,父汗倒是不曾懷疑爺。隻你這一出走阿拜和其他幾位王爺便得知了消息,爺追你而去他們便抓住這一把柄在父汗面前參了我一本說爺意圖拉攏科爾沁為己勢力。幸而爺及時趕回來,否則父汗只怕要痛下殺手了,隻父汗而今有些懷疑爺,故派了爺年後出征廣寧。爺走後阿拜必定對你下手,你妹妹有十四他不敢動。爺不能帶你出征,新年一過你便去黑衣閣,不許到處跑,爺會讓百裡看著你。”
總算是弄明白了怎麽回事,哈日珠拉想了想待在黑衣閣?那不得悶死。故而小手一滑抱住了他蒼勁有力的腰嬌聲道:“我想跟你去廣寧,黑衣閣也不安全,而且一個人待在黑衣閣不會無聊死?”
“偏你貪玩,爺是去打仗,那邊條件疾苦,爺可舍不得爺的小東西去那裡遭罪。”拉下她使壞的雙手,吐氣道。這丫頭越來越不安分了,要不是看她年歲小些,指不定什麽時候便將她吃下肚了。
哈日珠拉看他憋紅的臉頰捂嘴偷笑,片刻鎮定下來清清嗓子道:“不行,這仗一打起來還不知什麽時候是個盡頭,要是你幾年都不回來呢?那我不得在那黑衣閣待上幾年?這樣,咱做個約定如何?”
“古靈精怪,說吧。”刮了一下她的小鼻頭寵溺道。
“三個月,你要是三個月沒回來那我便去尋你。”哈日珠拉堅定道
皇太極大掌輕拍她小屁股怒道:“你就是來克爺的,偏爺舍不得動你。爺先跟你說好,去尋爺要帶上百裡,小狼不可帶去。還有不可露面,此去廣寧爺雖為將軍,可父汗畢竟懷疑爺,派給爺一位督軍監視爺的舉動。這位督軍便是阿拜的人,讓他瞧見了你就壞大事了。”
“OK,只要不悶著我其他都行。”哈日珠拉得意忘形,嘴便沒了把門。
皇太極皺眉念叨:“偶、克?為何蘭兒嘴裡都是些爺不曾聽過的詞兒?”
哈日珠拉囧了,在他面前她總忘乎所以,乾笑道:“呵呵呵,那個是瞎說的。”
“你不願說爺也不問你,爺知你來歷玄乎,爺只有一點,你不離了爺便是。”皇太極經歷小狼之事後便知這丫頭來歷神秘,那又如何?便是天要跟他搶人,他便逆天就是。
哈日珠拉喜歡他這般相信自己,笑嘻嘻在他臉上輕印下唇印便翻身睡了。
皇太極不滿地盯著她的嬌背無奈地歎了歎氣,這要忍到何時啊?起身去了浴室,寒冷的冬天衝了個趟涼水才算是好了些。
各自忙碌著準備過新年了,連街道上都比平時熱鬧了許多,再有幾天便是新年了,大玉兒可算是玩夠了這才回了王府。 哲哲將她提到面前好生一頓念叨才算是過去了,大玉兒對姑姑的念叨已經耳熟能被了,每每她從外回來她總要一頓念叨。
姐妹兩在姑姑的念叨聲中算是過了熱鬧的新年,哈日珠拉甚覺奇怪,府中怎麽少了個刺蝟,問道:“姑姑,小玉兒呢?”
“她是個有本事的,不需姑姑為她著急,不知怎麽搭上了阿巴亥大妃甚得她意留再來身邊。”姑姑眉頭微皺恐怕大玉兒這婚事還有些曲折。
哈日珠拉明白了,原來是走婆婆路線去了,哼,走什麽路線她都不會讓她得逞,那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吧。懶得搭理她的事了,想著明日皇太極便要出發了,她就要被鎖在黑衣閣三個月就頭疼。
皇太極看她微皺的眉頭咳了咳:“咳,這些日有勞福晉了,宮中叩年的事就交給福晉了,爺明日便外出了,府中若有挑事端的福晉盡管打殺了便是,不必來報了爺。你們在此處熱鬧罷,爺去休息片刻。”說完不忘撇一眼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坐了一會也起來身告退了,兩人在主院膩歪了一天。次日寅時皇太極輕聲起了身,低聲吩咐伊庫:“格格醒後將她送回黑衣閣,你留在府上幫福晉打點。”
哈日珠拉知他起了身,待他走後便偷偷溜出了府出了城門守在他必經的路旁隻為多看他一眼。等了半個時辰,就在哈日珠拉快凍僵的時候他終於出現了,哈日珠拉微笑著盯著他一絲不苟的俊臉心中微微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