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話?什麽時候咱們一家人需要說兩家話了?”哲哲板臉瞪博禮。
宰桑可舍不得嬌妻有丁點兒不是,急忙出來解圍:“這是什麽兩家話,博禮就是心疼妹妹操勞了,想妹妹必是聽懂了的。”
“我這才說上一句就舍不得了?哪需要你解釋什麽,哼。”哲哲在哥哥面前也年輕了一把,嬌氣地冷哼一聲。
“呵呵呵,姑姑這就是孩子心性。她啊早盼著阿瑪額娘來呢,今兒特意準備了宴席招待大家。”小玉兒一下就揭穿了哲哲的老底。
其樂融融的一家開動了宴席,陪襯的有各宮的側妃、庶福晉。有哲哲的鎮壓,大夥兒還算是安分。
夜間哈日珠拉大玉兒兩姐妹霸佔著額娘,準備秉燭夜談。
“阿瑪額娘此次來盛京不光是看看你們姐妹,大玉兒額娘是放心的。就是哈日珠拉,雖說是女真大汗寵你,可你這還不算正式出嫁。”博禮倒是常收到哲哲寫回去的信,知道皇太極寵溺哈日珠拉。但沒有親眼見到,心裡又怎能放心得下?
“額娘,這幾年我們一直在外面玩鬧,都不曾回去看過您和阿瑪,哈日珠拉對不起阿瑪額娘。”哈日珠拉靠在額娘的右肩說道。
“阿瑪額娘只要你們過得好,其他的都不在乎。傻孩子”博禮看看左邊的又看看右邊的,笑著說道。
“額娘放心罷,皇太極待我很好,我不會受委屈的。”哈日珠拉撒嬌拱了拱頭。
“你阿瑪說是乘皇太極出征,想帶你回草原。”博禮一直不太同意丈夫想將哈日珠拉強帶回去的舉動。
大玉兒跟著拱了拱頭道:“額娘,您要是讓阿瑪將阿姐帶回草原,只怕會讓草原不得安寧啊。”
“嗯?果真如此?”博禮聽了似乎不擔心反而是高興。
哈日珠拉趕在大玉兒胡說八道之前急忙接過話題說道:“額娘,您別聽她胡說。沒那麽誇張,只是我答應了皇太極,他要是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喲,女兒大了真是別人家的了,這就護上了。”博禮戳了下她的額頭說道。
“你們母女三人徹夜聊天好不暢快啊。”宰桑等了許久不見妻子回房,這就著急著要人來了。
“呵呵,阿瑪來搶人了,額娘還是快回去罷。”大玉兒壞笑著推了推額娘的手臂。
宰桑大嗓門豪壯地笑著說道:“哈哈哈,知道阿瑪來搶人還不快放人?”說完領著一臉羞紅的人高興地回去了。
“阿姐,今兒就我陪你睡罷。”大玉兒準備賴著就不走了。
“呵呵,小心多爾袞來揪人。”哈日珠拉玩笑著說完,就躺下睡了。
陪伴阿瑪額娘的日子過了半月有余,哈日珠拉感覺像回到了剛穿來的那段時光。不過最終宰桑還是沒能實行將哈日珠拉帶回草原的計劃,隻說會向皇太極討要這筆帳。
當百裡一身白衣飄落在哈日珠拉麵前時,哈日珠拉愣了片刻才說道:“皇太極讓你來的?”
“嗯,現在戰事緊急,主子想讓你留在宮中。”百裡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戰事緊急的模樣。
“有危險嗎?你應該不會攔我罷?”哈日珠拉絕不會讓他一人處在險境中的。
百裡聳肩道:“我可攔不住你。”
“嘿嘿,那倒是。好了,我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現在就走罷。”哈日珠拉將包袱一直準備好的。
百裡苦叫:“格格饒命啊,我這才到您就要趕路,當我是馬啊?”
“你是馬也是沒用的馬,坐馬車你可以休息。”哈日珠拉完全不搭理他的抗議聲。
百裡見拖延戰術失敗灰著個臉準備馬車去了,沒一會一輛普通的馬車載著兩人踏上了官道。
皇太極正在站場上觀戰指揮,接到百裡的飛鴿傳書蘭兒到了,急忙將戰場留給多爾袞後,自個兒飛奔著回了營帳。
哈日珠拉一身男裝立在營帳門口,遠遠看著皇太極戰馬戎裝,烈陽照耀在他身上泛著金光。特別耀眼,哈日珠拉用手擋了擋瞬間被擁進一個炙熱的懷抱。
“蘭兒來的如此快,爺就知道那傻子攔不住你。”半月未見,皇太極滿腦子都是她。
“知道他攔不住我還攔?是很麻煩嗎?”哈日珠拉被抱緊帳篷,拿掉皇太極頭上的頭盔,擦拭他額頭上的汗珠。
“嗯,此次戰事只怕難勝了。”皇太極急忙放下蘭兒脫掉那身發燙的戰甲,毫不在乎地說道。
“我什麽都不管,跟你在一起就好。”哈日珠拉想起阿瑪說的話,轉述一遍:“阿瑪說了,要找你算算帳呢。”
蘭兒就是這樣,不用什麽都懂,只要永遠待在自己身邊就好了。皇太極怎麽可能讓自己輸,這次京畿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聽著蘭兒絮絮叨叨說著在宮中陪阿瑪額娘的日子,皇太極臉上露出了笑。
“幹嘛傻笑?”哈日珠拉發現了。
“蘭兒太好了,好到爺一刻也舍不得放手。”皇太極自見到蘭兒手便不停,一會兒摸摸這裡,一會兒點點那裡。哈日珠拉這爺就是習慣了,才會那麽遲鈍的沒發現。
聽著比任何語言都好聽的情話,哈日珠拉得意地笑道:“那你可要抓住了,不然我可不等你。”
“你敢,小心爺逮到你,三天起不來床。”皇太極刮著她的鼻子威脅道。
“八哥,八哥……”多爾袞一臉匆忙走進帳篷就見抱在一團的兩人,避開臉說道:“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可以發信號了。”
“城門那邊怎麽樣?”皇太極似乎早料到了,不急不忙地問道。
多爾袞看了看哈日珠拉答道:“守門將領閉門死守。”
“好,百裡發信號。”皇太極勾起嘴角笑了。
哈日珠拉看到了多爾袞的眼神,輕輕一笑:“多爾袞愈發壯實了。”話剛說完糟多爾袞便糟道了皇太極一頓白眼。哈日珠拉接著道:“大玉兒母子安好,姑姑照應著呢。”
這才是多爾袞最想聽的那句嘛,聽到心中所想,多爾袞也不在乎被八哥白眼了,衝哈日珠拉傻傻一笑抱著頭盔跑出去了。
生怕皇太極為剛才的事找麻煩,哈日珠拉緊接著說道:“我猜接下來就是危險期了?”
“蘭兒果然聰敏,哈哈哈,怕嗎?”皇太極大笑,他的蘭兒果真是聰慧過人,隻隻言片語便知道他打什麽主意了。
“有你在呢,在哪?”哈日珠拉比較好奇皇太極真正要打的地方是哪?應該是墨雲帶人去的。
“離此五百裡之外的尊永,爺會用爺的生命保護蘭兒。”皇太極連一點兒小傷都舍不得她受,更別說別的了。
哈日珠拉不喜歡這句,撅著嘴悶聲道:“我才不要你的命呢,咱們要一起。”
“嗯,爺知道,蘭兒永遠跟爺一起。”皇太極輕輕一笑。
“那墨雲需要幾日?”哈日珠拉頭靠著他的肩問道。
皇太極拿起扇子輕輕為她扇著答道:“難說,三日如果攻不下來,這京畿的守門將領就會得到消息。”
哈日珠拉點點頭,有些累了,沒一會兒便靠著他睡著了。
三天下來皇太極、多爾袞、百裡輪番上場,京畿守衛兵們被嚇破了膽,隻以為外面是女真大軍,緊閉著城門死守。渾然不知外面卻是皇太極安排的一些殘兵若將躲在叢林中揮舞著大旗,馬尾拖的掃把來回跑,就是馬踏聲和士兵的吼叫聲驚住了城中的士兵。
到了天色暗下來時,空中響起了信號彈。皇太極心中一喜,尊永城是拿下了。發令撤兵,士兵們回到營地都在收拾行裝了。
此時城內的守將卻得到消息尊永失守, 頓時頭冒大汗,這是個圈套。立刻召集兵馬出城活捉皇太極。
“百裡,帶領著兵將們撤離。”皇太極見遠處大軍趕過來,立刻讓士兵們撤回尊永。
“主子我不走,讓多爾袞帶著他們撤。”百裡動也不動,跟耍賴的孩子一般。
皇太極皺緊眉頭:“爺現在說話喚不動你了麽?”
“那要看什麽事兒,這麽熱鬧的時候我怎麽能走?讓多爾袞去。”百裡這會正蹬鼻子上臉呢,賴定了。
多爾袞知道此時留下來就是危險,甩開戰甲單膝跪地道:“大汗三思,多爾袞願善後,請大汗撤離。”
皇太極定眼看他,十四長大了。注視片刻皇太極沉臉說道:“本汗命令多爾袞領著士兵全速撤回尊永,帶兵來救援。”
“八哥!”多爾袞不甘大叫。
“去吧,墨雲會來支援八哥的,你們留下只會妨礙爺。”皇太極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多爾袞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出去。
等人都走了,皇太極吹了聲口哨,忽然憑空出現一幫黑衣人跪地齊呼:“主子。”
“黑衣隱衛?”百裡瞪大雙眼,黑衣隱衛不是被主子編入皇宮了嗎?
“這是爺的死士。”皇太極撇了他一眼,那模樣像是沒見識的莊稼漢一樣,皇太極頓時做了個鄙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