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的那麽難聽,本公子只不過關心朋友。小蘭蘭既然當我是朋友,那麽關心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不信你可以問問小蘭蘭。”墨雲知道他醋壇子打翻了,趕緊搬出小蘭蘭做擋箭牌。
皇太極不理他,徑直走向營帳。
“你要是現在不說,那一會我進去問小蘭蘭也是一樣。”只要關乎到小蘭蘭,墨雲就無法讓自己靜下心來。冒死威脅皇太極他不怕,只要能知道她的情況。
皇太極輕歎,這個人讓自己討厭,卻又無法真的殺了他。他無法忽視他對蘭兒的心,更無法忽視蘭兒在乎朋友。背對著墨雲說道:“蘭兒進來有些不對勁,爺想回宮讓林大夫替她瞧瞧。”
墨雲了然,若不是小蘭蘭出了事,他是不會那樣的。遂說道:“你帶著蘭兒先走,我和百裡隨軍就成。”
皇太極沒有說話,眼神中卻是流露出感謝。
“別這麽看本公子,本公子會誤以為你有龍陽癖。”墨雲高抬著頭神氣地走了。
皇太極讓黑一趕著馬車,他和蘭兒先行回宮了。
馬車倒是不顛簸,就是哈日珠拉不似以前那般好動了。皇太極都不太適應蘭兒這般文靜的樣子。遂逗她:“做了額娘就是不一樣,人都穩沉多了。”
哈日珠拉笑著捶他的肩:“就知道笑話我,咱們現在不要回宮罷,我想回科爾沁看看阿瑪額娘。”
“恩,蘭兒許久未見阿瑪額娘是想他們了罷?黑一,轉個方向去科爾沁,馬車趕快點兒。”皇太極怕耽誤時日長了蘭兒越拖出什麽情況來,所以邊讓黑一加快速度。
馬跑死了三匹,三天時間便趕到了科爾沁。
哈日珠拉跳下馬車遠遠看著蒙古包,哥哥正領著孩子們騎馬呢?嫂嫂在旁邊一臉幸福地笑。阿瑪額娘呢?
“蘭兒不進去嗎?”皇太極見她絲毫沒有走進去的意思遂問她。
“不去了,咱們這不是還要趕馬車回宮麽?去了額娘肯定不讓走。”哈日珠拉臉上掛著笑:“只是還沒見著阿瑪額娘呢。”
話剛落下,一把被皇太極抱起,哈日珠拉掙扎:“我還沒看夠,等下下再走啦。”
“呵呵,爺帶你去個地方,蘭兒就能看到阿瑪額娘了。”皇太極飛快地閃過,速度極快,根本還來不及看清就沒了影。從蒙古包上空穿過到了後面。
“原來阿瑪又在帶著額娘散步呢,呵呵。”哈日珠拉看著後山那處,阿瑪正緊牽著額娘的手,兩人正高興地說著什麽。
“好了,咱們走吧,若是被額娘發現了就走不掉了。呵呵”哈日珠拉調皮地笑了笑。
回到宮中之時已是五天之後。皇太極抱著愈發愛沉睡的蘭兒直奔崇政殿大呼:“趕緊傳林大夫,快。”
伊庫這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爺這般怒吼,他極快地飛向禦醫院,提起林大夫走。
“快給她把把脈。”皇太極催促著還未站穩腳的林大夫。
老夫一邊把脈,主子一邊說說蘭主子是何症狀。
一室安靜,林大夫把著脈,皇太極細細地說著:“年後開始沒什麽精神,回來的路上一天比一天嗜睡。前幾天還能醒六個時辰,這兩日就只能醒四個時辰了。直嚷著累,想睡覺。”
帶皇太極說完,林大夫把脈也差不多了。收回手慣性撫上胡須說道:“蘭主子這是怪症,她體內有一股奇怪的氣息在亂串。”
“直接說該如何治?”皇太極等不及他分析狀況。
“這、老夫還沒遇到過,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對策。”林大夫也沒把握,那股奇怪的氣息像是蘭主子的命脈,但是為什麽蘭主子的命脈會在體內亂串?這不是在自盡嗎?
“天下間也就隻你稱得上神醫了,定要將蘭兒醫治好,需要什麽隻管拿。”皇太極不管他想沒想到,總之他必須治好蘭兒。
林大夫額頭滴汗,這位霸道的主兒對自己向來還算客氣,可是這次卻是關乎蘭主子的安危,只怕是要怒火中天了。趕緊回禦醫院聚集所有禦醫研究法子去了。
哈日珠拉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她知道自己的時間就要到了。偶爾清醒時還是要撐起精神陪皇太極說說話,這樣才不至於使他失控。
“蘭兒,福臨來看你了,快看看。”皇太極就算是傾盡所有也要將蘭兒治好,如今誰能讓蘭兒多清醒些時辰,他都要一一拿來試試。
“福臨來了?”哈日珠拉使不上力,皇太極抱住她潺瘦的身體,讓她能看得到。哈日珠拉勉強抬起手,摸一摸哲哲手中的福臨:“姑姑把福臨照顧的很好。”
哲哲眼中噙著淚水,一向堅不可摧的哲哲如今見著哈日珠拉的模樣也忍不住掉淚:“你別說話,養養精神。”
“不礙事兒……過、過幾日就好了。”哈日珠拉竭盡所能安慰著自己的親人。
皇太極見她有些接不上氣兒,緊張地叫來林大夫:“偌大的禦醫院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嗎?你們若是再不想出辦法朕就讓你們先下去見了老祖宗。”
“主子,這辦法老夫倒是想了一個,只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症狀,不知結果如何啊。”林大夫感慨道。
“什麽辦法?”現在有什麽辦法都得試一試,蘭兒只怕等不起了。
林大夫拱手:“主子試著運神功壓製蘭主子體內的那股氣息,但那是蘭主子的命脈所在,不知……”後面的話不用他將皇太極也能想到了。
“你回去準備準備,今兒子時就開始。”皇太極能想到後果如何,但是蘭兒的時日不多了,必須盡快治。
崇政殿外,整個禦醫院的人都守在門口。殿內寢宮之中,百裡、墨雲守在一旁。林大夫站在龍床邊。皇太極小心地扶起蘭兒,生怕吵醒熟睡的人兒。
兩人相對盤坐,一會兒兩人頭頂冒出一股白煙。皇太極運功壓製蘭兒體內亂串的命脈,感覺蘭兒體內的那股氣息正在受到自己的壓製,不再亂串。
猛地百裡大叫:“主子!”
皇太極及時收功,抬眼一看,蘭兒嘴角竟掛著一絲血跡。
林大夫趕緊提她把脈,沒一會兒便歎氣道:“看來此法行不通,蘭主子的命脈此次受到了主子的壓製,已經極薄弱了。怕是……碰!”
不待林大夫說完,皇太極提起他的領口將他扔出了門外,大怒道:“怕是什麽?沒有怕是,必須給朕將宸妃救活,朕的耐心已經用完了。三日再沒有辦法救活宸妃,你們便等著千刀萬剮。”
“皇上息怒啊!”眾人跪在殿前齊呼。
“滾!都給朕滾出去!”皇太極已經熬到極限了,怒火叢燒,就是血洗皇宮都是有可能的。
墨雲不肯走,百裡頓時也一動不動。見著主子血色的眼睛,好似看到了幾年前那次主子走火入魔一樣。
皇太極一手懷抱蘭兒,一手對付殿內剩下的兩人,三人將大殿鬥了個面目全非。百裡口吐鮮血倒在一旁,墨雲亦是手扶胸口勉強撐著。
“主子,你再這樣宸妃怕是熬不住了,快停手啊。”百裡是怕組合字發起瘋來傷到了小蘭珠,到時只怕主子更加不能清醒了。
皇太極猛地收住那致命的一掌,趕緊注視懷中的寶貝。幸好蘭兒沒事兒,自己怎地這般莽撞了?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龍床上,為她撚好被子。
“你們都下去罷,朕想陪陪蘭兒。”皇太極無力地吩咐他們二人,手輕撫著堪比綢緞絲滑的臉龐,喃喃道:“蘭兒想對爺食言嗎?若是你敢……”你敢然後呢?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會怎樣。他不敢想, 蘭兒那般調皮,向來最不怕自己,自己真的能威脅到她麽?
殿外太陽東升西落,殿內的人絲毫沒有察覺,直到第三日哈日珠拉都不曾睜過眼。
“蘭兒?調皮的小家夥,該起床了。”皇太極滿臉胡渣,黑白斑駁的頭髮,臉衣服都不曾換過。嘶啞的嗓音中透著滿滿的愛戀。
可惜床上的人好似沒聽見,長睫印在臉上紋絲不動。
百裡站在不遠處勸道:“皇上,宸妃娘娘未曾醒來,皇上還是梳洗一番罷。”說完眼睛死瞪著旁邊的墨雲,意示你也勸勸啊。
墨雲哼一聲:“你都三日沒有沐浴了,小蘭蘭願意醒來才怪,臭都被你臭暈了。”
“真的?”眨眼皇太極閃到墨雲身旁問他:“朕沐浴後蘭兒就會醒了?”
“我怎麽知道?”墨雲淡淡回道:“不過至少你不洗她肯定要被你臭暈。”
話剛說完,殿內早已沒了皇太極的蹤影。片刻過後颶風般閃現,他特意用了花瓣泡澡,問他們二人:“這樣香麽?”
墨雲奇怪地看他,默默點頭,這冷人泡澡是有多快?
皇太極笑了,呵呵,蘭兒不會嫌棄自己了。走近床邊,輕聲細語道:“蘭兒,快醒醒,聞聞爺香不香?剛才用過茉莉花了。”
哈日珠拉眼皮微微動了,緩緩打開長睫。黑葡萄般的眼睛盯著皇太極:“我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