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話才剛落音,門口便想起了娜木鍾得意的聲音:“喲,格格這會才用膳呢?”
哈日珠拉見娜木鍾這樣子便知來著不善,語氣道了強硬起來:“大清早,側福晉便來主院鬧,可是王爺給了你這個權利?”
娜木鍾心裡頓時一緊,卻又想想昨夜,爺可是宿在她房裡的,便又膽子大起來道:“呵呵呵,看格格說的,本宮這不是大早被爺吵醒了便無事,想來昨夜格格可是沒睡好吧。這畢竟寵了這麽段時間,爺突然又去了我那裡,怕格格心裡不好受,這不是來看看麽。”
“你說什麽?”哈日珠拉以為自己聽錯了。
“格格沒聽錯,爺昨夜去了我那裡,可是折騰一宿。呵呵呵”假意害羞地用帕子捂嘴笑。
“呵呵,那倒是要恭喜側福晉了,盼這日盼了很久了罷?”哈日珠拉氣極反笑。
“呵呵呵,格格這話說的,爺向來不偏了誰,這段時間不是格格受了驚便多陪了一會兒。以後啊,格格可得多擔待點,畢竟爺是大家的不是?”娜木鍾這會有尾巴估計得翹天上去了,拉著哈日珠拉一副好心相勸的樣子。
“昨兒正好我葵水來了,便趕了王爺出去,也不知竟是在你那過的夜。想來側福晉在王爺眼裡便是個替補啊?”言下之意便是我不要了得,你便撿了去吧。
“你、你膽敢對爺如此不敬,哼,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要看看爺如何獨寵你?”娜木鍾不服氣道。
“不好意思,本格格有潔癖,不是什麽人想寵我都行的。像側福晉這般嫁了三四次的倒是無所謂了。”盛怒下的哈日珠拉管不了那麽多了,誰想要在那這討到便宜不是易事,就連娜木鍾被嫁過三次的事情都拿出來氣她一番。
“你、你、你……”娜木鍾一時間氣極說不出話了。
“我什麽我?塔索塔拉送客,本格格見了某些人,早膳都要吃不下了。”哈日珠拉一番勝利,便下了逐客令。娜木鍾被塔索塔拉架著送出了院門。
麼麼見主子臉色難看,心疼地上前勸解:“格格,先用早膳,可不能氣壞了身子。”
“麼麼、塔索塔拉去收拾你們的包袱,順便叫上阿克雅他們。”哈日珠拉幾口喝掉碗裡的粥,起身便收拾自己的東西。
麼麼幾個人站在原地不知格格這是為何?
哈日珠拉見她們不動便道:“你們不收拾就不用跟我走了。”
這下塔索塔拉一溜煙跑回了屋子收拾包袱去了,麼麼留下來幫著哈日珠拉一起收拾,看了一眼格格,麼麼欲言又止。
哈日珠拉歎歎氣:“麼麼有什麽便說吧。”
“是,老奴知格格是個有主意的,性子更是烈。可主子接受王爺心意時便應該料到會有如此狀況,為何格格不等王爺來解釋?”麼麼語重心長,女子生來便是如此,格格如此烈,恐怕要吃虧。
“哼,他有什麽好解釋的,難道娜木鍾還能拿這種事騙人不成?麼麼不用勸我了,他想解釋就讓他自個兒找去吧。”哈日珠拉打定主意是要離了王府,口頭上說著愛,身體卻背叛了自己,那麽便不要也罷。
哈日珠拉主仆七人就這樣出府目標太大,便分散了行動,哈日珠拉帶著阿克雅從後門溜了出去,麼麼領著幾個丫頭從前門分批出去。
總算是溜出了王府,哈日珠拉突然想到還有一個麻煩,那便是自己的隱衛不好甩掉,那隻好明說了,也不知道她藏在哪,隻得虛空叫喚:“烏木諾娃,出來。”
烏木諾娃甚是無奈,跟著這個小主子本身就很憋屈了,現在還要被她喚來呼去。一閃身出現在哈日珠拉身邊:“格格何事?”
“我知讓你跟我不服氣,現在本格格就放你自由,你回去稟你主子,就說哈日珠拉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說完也不回頭,帶著一群人瀟灑地走了。
烏木諾娃皺眉,主子說過以後她就是自己的主子,可跟著個小丫頭是在憋屈。看人也走遠了,便不再糾結,一閃身向著總部而去。
哈日珠拉看看自己的隊伍,是在太明顯了,只能分散了走:“麼麼,你帶著塔烏塔琪走,我帶著阿克雅她們走,分散了不會太明顯。咱們約好在北城門外集合。”
麼麼這會開始擔心了:“格格,咱們這是去哪?不回草原麽?”
“回草原還沒到一半會被抓回來,我帶你們去好玩的地方。”說便領著三個丫鬟走了。
哈日珠拉還沒打算好要去哪,只能先出了城門再說。這一路上還需要乾糧,幸好哈日珠拉帶了些銀票:“阿克雅,你去買點乾糧回來,路上可能需要,塔索,你去顧一輛馬車。”
剛吩咐完便聽見旁邊一個驚喜的聲音叫道:“哈日珠拉姐姐,好巧啊。”
哈日珠拉回頭就見一張圓圓的臉,驚喜的樣子,原來是布耶楚克:“布耶楚克,真巧啊,你這是?”
布耶楚克身上背著個包袱,身後跟了個高個子,黑黑的臉。
“哦,我要出遠門了,達達(爺爺)說漢人那邊有好多武功可以學,讓我去那裡。”布耶楚克興奮道。
“漢人的地方?你們準備去哪?”哈日珠拉頓時來了興趣。
身後的高自個不高興了,黑著臉道:“布布,我們該走了。”
“你是漢人?”看上去才二十出頭,一口流利的漢語。身上有一股俠士風姿,應該可以相信。
“是,在下寧清遠,時辰不早了,不便多打擾,告辭。”拱拱手,拉起布耶楚克轉身準備走。
“喂,等等,”哈日珠拉急忙拉住布耶楚克“呵呵,大俠,別著急啊。我們主仆幾人剛好也要去明都,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又順路。不如一起啊,路上也好有個照佛。”“啊?哈日珠拉姐姐,你也要去明都啊?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吧。遠哥哥,哈日珠拉姐姐跟我是好姐妹,你不許丟掉她們。”布耶楚克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滿眼哀求。
寧清遠從來都抵抗不了她這樣可憐的眼神,點點頭道:“那你乖乖在這裡等我,人多,我去顧倆馬車。”
“寧公子麻煩顧個大點了馬車哦,城外還有三個人。”哈日珠拉完全沒有意識到人根本不歡迎她。
寧清遠看都不看她一眼直往外走,不一會便親自架上馬車而來。
“寧大俠親自趕馬車?”哈日珠拉蹦上馬車好心地問道。
“恩,路途太遠,沒人願去,便買下馬車。”黑臉道。
“遠哥哥,我和你一起趕馬車。”布耶楚克坐上馬車前面。
“胡鬧,進去。”黑臉更黑了。
哈日珠拉拉著布耶楚克進了車廂道:“小布布啊,你就陪姐姐在馬車裡聊天吧。”嘴上如是說道,心裡卻是跟明鏡似的。費多古老將軍這麽急著將布耶楚克送去明都,定是將軍府要出事了。哈日珠拉定眼看了看布耶楚克,單純的孩紙就是好騙啊。
馬車一會便出了城,果然離城門不遠就接到了麼麼和塔烏塔琪。麼麼看著駕馬車的小夥黑著臉問道:“格格,這是怎麽回事?格格準備去哪?”
“麼麼,先別問,我們要去個好玩的地方,您就坐下好好休息吧,路還長著呢。”哈日珠拉怎麽可能明說呢?這要是說了,麼麼指不定要鬧著回去。
寧清遠急趕馬車,顧不上路上顛簸了,只有布布到了名都才是最安全的。於是馬車一路急趕,不能停下片刻。哈日珠拉作為暈馬車人士,短短半個月,那小圓臉唰地變尖了。
麼麼半途就知道是要去明都了,心裡擔心的直念叨“這要是讓漢人發現了格格的身份可怎麽辦?”看著格格半個月瘦了一大圈,就跟在她心裡挖肉似的疼。
終於不用那麽趕了,前方還有十幾裡路就要了明都。寧清遠停下馬車道:“姑娘可以下馬車稍作休息,在下先去城裡買些衣物來。”
哈日珠拉這一下馬車腿軟得差點沒趴地上去,好半天才適應了。看布耶楚克依然活蹦亂跳,哈日珠拉頓時感歎上天不公,為嘛就只有自己暈馬車?
寧清遠就是個嘴硬心軟的,見這幾位姑娘一路被自己顛簸而來都沒哼哼一聲,心裡頓時對她們有了好感。對這哈日珠拉拱手道:“姑娘,這是漢人的地盤,姑娘們這身衣服需要換一換。在下現在去城裡買機身衣服來,此處荒野,還請姑娘不要走遠。”
“姑娘姑娘聽的我別扭,叫我名~呃?我還沒有漢人名字。”哈日珠拉頓時想起了“海蘭珠,你就叫我名字吧。”海蘭珠就是哈日珠拉的漢譯。
“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點點頭轉身對布耶楚克吩咐幾句別亂跑,邊走了。
哈日珠拉看著他腳下生風,步伐似亂卻極快眨眼功夫便不見人影,這不是傳說中的凌波微步吧?
哈日珠拉拉著布耶楚克閑聊,沒一會便見寧清遠回來,身上還背著的包袱。幾個人回到馬車上換了衣服,馬車這次緩緩的入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