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時間對於哈日珠拉來說實在太短,如今她已經二十六歲,她的寶貝谷埕也五歲了。皇太極這幾年除了在書房中處理些緊要事情外,真正像是平凡人家的相公一般。
小忽達牽著妹妹的手,在花園裡奔跑。見著皇伯母便停下來很有禮貌地打招呼:“皇伯母好,忽達想要牽妹妹去摘花花。”五歲半的小忽達一股正經地說著話,這模樣也不知像誰,明明他額娘那麽不靠譜,阿瑪又是個沒正形的。
哈日珠拉彎腰一手一個,左親親右親親,這才放下兩孩子道:“去罷,小心別磕著了,雅如,你跟在他們後面。”
大玉兒忍不住翻白眼,明明都是做額娘的人,為什麽她就要被忽視呢?兩個小兔崽子想來見著她就跟沒見著似得。
皇太極從假山中走來,見著妻女一副和睦的氣氛,忍不住彎嘴笑了。這五年他偷閑,陪著妻女過這神仙般的日子,想到剛才書房中接到的消息,眉頭染上一絲戾氣。是他閑的太久了麽?那些人以為他們頻頻的動作他都不知道麽?
“怎麽了?眉頭皺那麽緊?”哈日珠拉見他走來,一副神情不耐的樣子,柔聲問道。
雖說老夫老妻多年,皇太極依舊改不了性子,到哪都能將旁人當空氣,直接將她摟緊懷裡再說。
“無事,谷埕今兒可聽話?”皇太極不想她在這麽美好的時刻煩惱那些不知死活的人。
“姑父這是當我空氣呢?”之前就被兒子侄女當空氣,現在又來了一個當她無物,大玉兒怒了,雖然這隻明顯她惹不起。
皇太極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這都五年了,習慣還未改,叫姐夫。”
大玉兒滿不在意道:“阿姐這都還沒嫁給你呢。”
皇太極怒目,卻奈何無法反駁,氣得不輕,哼了一聲抱著蘭兒就走了。順便對大玉兒吩咐道:“看好孩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皇太極記住了大玉兒那句話,接下來幾天都不知在幹什麽?要麽整日躲在書房中不出來,要麽就是出門整天。
哈日珠拉問他:“你在忙些什麽?很少見你外出,這幾日道是忙的不著地。”
“呵呵,到時蘭兒便知道了。”皇太極總是如是回答。
又過了幾日,等蘭兒哄睡了谷埕,皇太極一臉嚴肅道:“這些年幼妻有女,爺都以為自己是個平凡不過的人了。終究是偷來了幾年的好日子,現下宮中有出了些事,爺不得不去宮中了。”
“什麽事這麽嚴重?”哈日珠拉緊張地問道。
“湯古代、莽古爾泰似乎發現了些什麽,最近動作頻頻。湯古代和明軍有些聯系,只怕事情不簡單。”皇太極一臉陰森道。
哈日珠拉頓了頓,終究是偷來的五年美好時光,她也該滿足了。提起嘴角笑了笑說:“嗯,偷得五年清閑,我也滿足了,我們回去罷。”
“蘭兒,爺委屈你了,你再等等,等爺掃清障礙,咱們就能過上神仙美眷的日子了。”皇太極終是不忍她跟著自己處處受製,且不安穩。
“呵呵,那敢情好,咱們明兒個就回宮去罷,早日掃清障礙早日過神仙日子。”哈日珠拉不會告訴他事情,只是笑著回答。
皇太極想著明兒的神秘禮物,抿嘴笑了笑:“既然蘭兒都發話了,那爺隻得遵從了。”
這一天皇太極先回宮了,留下哈日珠拉母女二人在府上。信之送來一疊衣服,哈日珠拉問他:“信之,你端著這堆衣服乾嗎?咱們不是這就要進宮了嗎?”
“這是主子爺今兒走之前交代的,務必讓奶奶和公主穿上。”信之一板一眼地回答。
“瞎說,以後可不許說什麽公主,谷埕就是咱們府上的小姐。”哈日珠拉千叮嚀萬囑咐,也沒發現衣服有什麽奇怪,母女二人歡快地穿上紅紅火火的衣服這就準備進宮了,不想信之卻攔了下來。
“奶奶稍等,這還沒完呢,雅如,快幫奶奶梳頭裝扮。”信之叫來雅如這是準備給哈日珠拉隆重的打扮一番。
“誒,等等,今兒是什麽日子?又是大紅衣服有是梳妝打扮?”哈日珠拉被這二人弄的一頭霧水。
“主子爺說了,今兒奶奶必須隆重點兒,進宮可是有大宴席呢。”雅如按下奶奶,手上一邊梳著頭髮,嘴上還不停的解釋。
哈日珠拉完全半信半疑,皇太極並沒有跟自己說什麽啊,這麽突然?想想她想來聽信皇太極的,也就不再多問了,隨著她們折騰。懷中摟著谷埕,問她:“寶貝想阿瑪了沒?”
“嗯,谷埕想阿瑪了。”小小的谷埕簡直就是哈日珠拉的翻版,揚起粉嘟嘟的小臉兒回答額娘的問題。
“乖乖,谷埕以後就要跟阿瑪額娘住在大大的皇宮裡面去了,谷埕高興嗎?”哈日珠拉又問道。
小谷埕怎麽爺想不到大大的皇宮時什麽樣,歪這小腦袋細細地想,然後回答:“谷埕想跟阿瑪額娘在一起。”
“嗯,那是當然。皇宮裡啊,有很多很多的人,小谷埕要聽額娘的話,不許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記得嗎?”哈日珠拉雖不準備公開谷埕的身份,但皇宮之中還是要多加小心,畢竟谷埕是多出來的。
粉粉嫩嫩的小谷埕認真地點頭,承諾:“谷埕只聽阿瑪額娘的。”
哈日珠拉從來沒有如此強的歸屬感,小谷埕從小就很聽話很乖,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麽都強。既然前面有他們必須面對的障礙,那麽她會和家人一起勇敢面對。
過了好一會雅如舒了口氣說:“奶奶都是五歲孩子的娘了,今兒這麽一打扮起來竟跟十八歲的姑娘一般,太美了。”
哈日珠拉望著鏡中的自己,好像她的面容一直停留在十八歲似得。而且這幾年皇太極竟然也一點兒沒有變老,這就是長相決定一切嗎?
“額娘美美,木嘛。”連小谷埕野覺得額娘好看,嘟著小嘴就在額娘臉上親了一口。
“呵呵,小寶貝是最美的,好了,跟額娘去見阿瑪咯。”哈日珠拉抱起她走出去,到門口才發現今兒有什麽不對,府門口竟停留了上千侍衛,哈日珠拉這才後知後覺問信之:“這是做什麽?上千宮廷侍衛隨行?”
“今兒宮中有宴席,說是很重要的人物要來,奶奶還是趕緊上轎罷。”信之也不敢多言,這要是讓奶奶知道自己騙她,不定會怎麽整自己呢。
哈日珠拉也不好再猶豫,隻得思索著上了轎子,一路敲鑼打鼓地讓百姓避讓,好一會才到了宮門口。
還未下轎,哈日珠拉就聽見喧天的鑼鼓鞭炮聲,小心地護住谷埕的耳朵安慰著她:“谷埕不怕,這是炮炮的聲音。”
皇太極輕踢開轎門,一身紅衣,竟也耀眼無比。哈日珠拉有些看呆了。
皇太極輕笑,敢在哈日珠拉下轎之前將蓋頭蓋在她頭上,柔聲說:“蘭兒驚喜麽?今兒是咱們的大喜日子。”
哈日珠拉這兒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怔怔地透過蓋頭看他。
皇太極不容她再呆下去,手接過寶貝女兒道:“谷埕讓阿瑪抱可好?今兒可是額娘出嫁的日子。”
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心愛的女人,皇太極竟了露出幸福的笑。那般燦爛的笑容,竟也比得到天下更滿足。
進了宮門,帝後轎攆就候在一旁,一家人坐上轎攆朝大政殿行去。
進去後哈日珠拉震驚地看著殿內的人,感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兒自己大婚,只有自己還被蒙在鼓裡呢?憤憤地掐了一下某人的腰表示自己的憤怒。
哲哲欣慰地看著與大汗一同走來的哈日珠拉,從來都知道她是美人胚子,今兒這一隆重裝扮起來看,只怕這天下沒有兩個人能超過了她去。哲哲領頭向大汗福身:“大汗福壽安康,臣妾預祝大汗新婚欣喜。”
說完殿內一乾人等皆附議:“吾大汗萬壽無疆,祝大汗新婚欣喜。”
皇太極攜手蘭兒踏上龍階,坐上龍椅,平日的冷臉今兒也收了起來。抬手道:“平身,今兒是本汗與宸妃的大喜之日,舉國同慶。”說完微偏頭看了一眼蘭兒。
“恭喜大汗,賀喜娘娘。”眾人皆跪呼。
“呵呵,”皇太極邪魅一笑,此刻渾身散發出的帝王之氣無以遮蓋,又道:“今兒不光是本汗的大婚之日,更是本汗稱帝之時。”
瞬間殿內一片寂靜。
皇太極接著說:“從何今日起,朕便是大清皇帝。”
一聲呼嘯,殿內瞬時士氣衝天,所有人齊跪呼:“皇上萬歲,大清萬歲。”
哈日珠拉一時間被眼前的陣勢震住了,原來他前幾日就是為了忙這些?不過既然是他想要的,那麽她便會一路站在他身旁。
皇太極今兒圓滿了,心愛的人站在自己身旁和自己睥睨天下。不禁大笑:“哈哈哈,今兒朕高興,眾卿不醉不歸。”
哈日珠拉感覺到了針芒般的眼光直直向她射來,呵呵,往後的日子只怕有的熱鬧了。
“阿姐,恭喜你,終於嫁了。”大玉兒第一個跑到哈日珠拉身旁恭喜她。
“說的好像你姐沒人要似得。”哈日珠拉笑道。
“姐姐,阿花給姐姐和谷埕的禮物,姐姐嫁人了也是阿花的家人。”今兒阿花也被特赦來參加姐姐的大婚,她特意縫了兩個香囊,這香囊可是她自己特製的,戴在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實際作用便是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