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月煞是你的了。”
鳳卿歌根本就沒有神刀到手的欣喜若狂,雖說月煞在這禁地顯然是那個聲音的主人所為,可月煞畢竟不是普通的兵器,它是有自己意念的,不是說誰得到了它便是它的主人了。
“丫頭,你這是害怕了?”
“能不害怕嗎?月煞的主子是那麽好當的嗎?就剛才險些便要把我拖進幻象當中,我真不知道前輩是真挑中了我做傳承者,還是想看我出醜?”鳳卿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丫頭,你還說你膽小呢,已經很久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
鳳卿歌道:“前輩這你就錯了,我膽小著呢,但我還真不怕你,因為你只是殘音而已,還沒有這月煞來的危險。”
……
那蒼老而又略顯得瑟的聲音消失了一陣,顯然是被鳳卿歌堵的沒話說了,又過了好半晌才帶了些無奈的語氣問道:“丫頭,你叫什麽名字?”
“鳳卿歌。”
“你是鳳家人?”
“前輩,我姓鳳,但不是你所認為的那個鳳,我的家人只有爹娘弟妹,居所是這榴月城杏花胡同,與那實力龐大的十大世家之一的鳳家沒有任何的關系。”
“有沒有關系,你一個小娃娃未必知道,是不是?試上一試便知。”
話音落,突然便有一道光柱籠罩在了鳳卿歌的身上,似乎沒有任何的動靜,光柱下鳳卿歌的身子卻是微微晃了晃,身上的衣衫飄起,那束發的玉簪子應聲而斷,一頭青絲飄散了開來。
須臾,那道光柱消散了,那籠罩在周身的氣場也消失了,鳳卿歌驀的睜眼,抬手摸了摸額頭,剛才這一處隱隱的發燙。
“呵呵,丫頭這一下你也有所覺了吧?你就是鳳家之人,鳳家幾千年才能出一隻隱鳳,居然隱在這一處小地方,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鳳卿歌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雖沒有看到這聲音的主人,可是完全可以想象這一會他的心理,正是看戲不怕台子高,所謂的高人前輩就這麽對待自己的傳承者的嗎?
“不過你現在還太弱小了,這隱鳳的身份一旦泄露出去,怕是命難保啊。”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難道不想強大起來嗎?”
“我當然想強大了。”鳳卿歌握了握拳頭,她不知道自己一家是不是當真跟那鳳家有關系,可若這聲音所說的內容是真的,那麽其實她還有她的家人處境是很危險的,就自己這樣的實力壓根就護不住他們。
“去吧,收服月煞便是你跨出去的第一步。”
鳳卿歌心念微動,目光重新落在了月煞上頭,從這一把刀的規格來說其實更適合女子使用,而她似乎也沒有趁手的武器。
“嗡嗡——”月煞似乎感受到了鳳卿歌的心念波動,明明尚未出鞘卻發出陣陣嗡鳴聲,連鞘帶刀的微微跳動了起來。
鳳卿歌眸光一凜,飛身上前,一把抽出了月煞,鋪天蓋地的怨氣和煞氣湧入腦中。
“鳳家傻子,鳳家大傻子。”周圍的孩子拿起了石頭丟她。
不過五歲的小孩子,傻傻愣愣的,連閃躲都不會,那石塊砸中了額頭,立即青紫了一塊,鳳卿歌茫然而又無助,不遠處,一對夫婦相攜而來,鳳卿歌眼睛一亮,正要迎上去。
“不要過來,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那女子尖聲叫道,神情冷漠而又嫌棄。
“你不要怪我們,怪隻怪你天生廢柴,無用之人不如去死。”文物儒雅的男子突然暴發出了一股殺氣,元氣重重的擊在她的身體上。
無盡的疼痛還有心寒,那是她的父母,鳳連城和冷薇薇。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想要問他們為什麽,那兩人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將她棄在了路邊,相攜著離開了。
“姐姐……”
當她的甚至混沌不堪的時候,聽到小墨兒的聲音,是了,她還有永遠不會嫌棄她的小墨兒,鳳卿歌睜開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小墨兒那一張天真無邪的臉。
“姐姐,你沒事吧?”小墨兒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鳳卿歌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啊,姐姐是啞巴,小墨兒怎麽能指望姐姐開口說話呢。”突然那近在咫尺的純真臉龐變了味,那小小的人兒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進了她的胸口。
父母背棄了她,就連小墨兒也想她死,那她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麽意義,鮮血不斷的從傷口湧出,那一張白嫩的臉蛋漸漸的變成了鳳卿歡。
“你活著便是鳳家的恥辱。 ”鳳卿歡的俏麗冰冷一片,抽出鞭子毫不客氣的將一手好鞭發施展在了她的身上。
“你去死,去死——”
耳邊的聲音漸漸的重疊在了一起,有鳳連城的,冷薇薇的,鳳卿墨的,更有鳳卿歡的……
濃重的黑暗將鳳卿歌包裹住了,眼見著那黑暗越來越濃,幾乎要將那白色的身影吞噬掉,那幾乎已經看不到了的身影猛然間發出一道白光,周圍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了開去。
那原本被黑暗席卷的人影漸漸的清晰了,她的手上依舊握著那把月煞,神色已然漸漸的恢復了平靜,鳳卿歌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向手中的月煞,嫣然一笑。
“被全世界背棄確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大抵我心裡稍存芥蒂便要醒不過來了,但是你不知道爹娘,歡兒還有墨兒是永遠都不會背棄我的。”
鳳卿歌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神色卻是坦然的,她知道自己挺過了月煞的精神攻擊,便完成了收服的第一步。
“丫頭,你果然不愧是隱鳳,精神力之強世之少見,現在聽我的吩咐,集中精神,感受月煞的意念,同它結成精神契約,它便真正屬於你了。”
鳳卿歌聞言立時閉上了眼睛,她似乎還能感受出月煞的抗拒,鳳卿歌深吸了一口氣,心念傳遞,月煞,如果你願意,我們就此結下契約,你為我之友,而非殺人工具,如你不願意,我就此放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