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真正的敵人根本不是之前被擊斃的這些喪屍,而是……身邊的這些人!
這時候,一個黑人男子揚了揚手中的手槍,然後眼神戒備的看著周圍的人,身體緩緩向後退去,嘴裡說道:“嘿,各位,我對你們可沒有惡意,相信你們對我也是如此,所以我們大家就在這裡分開吧!當然了,如果有誰對我有不好的想法的話,可要注意我手裡的這把槍了,因為我可是今年全美自由射擊比賽的冠軍!我叔叔是海豹突擊隊退役的士兵,就連他都對我的的槍法讚歎不已……”
這個黑人離開了,緊隨其後,又有了其他人默不作聲卻又小心翼翼的沿著道路離開,沒過兩分鍾,在場的原本16名輪回者已經走得只剩下5人了,而且這5人當中還包括了沈牧。
沉默了十幾秒鍾後,留下的人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微微一笑說道:“很好,看來在座的沒有要繼續離開的了,那麽我們的想法應該是一致的。主神空間的要求是在72小時內存活人數不得超過10人,也就是說10人以下的存活是允許的……”
“所以,我們組隊吧!”
“主神空間的任務是讓輪回者的存活者降到10人以下,而不是讓我們獵殺喪屍,隻要我們在場的各位能夠組隊的話,不管是應對喪屍的襲擊,還是解決其他的輪回者,對我們都是十分有利的。”眼鏡男子伸出手指托了一下鼻梁上的鏡架,微微一笑。
“要知道我們原本就隻有16人……哦,不對,應該說是15人才對!”說罷,眼鏡男朝著沈牧微微點頭致意了一下。
“隻要我們5個人能夠組建一個相互信賴,同心協力的小隊的話,我們的人數就佔據了目前存活輪回者的三分之一……而且我相信即便是之前離去的人同樣組建一個小隊,人數也絕對不可能超過我們,所以我們就會成為人數最多的一支小隊。”
“大家都清楚,如果這個小島內的人都已經變成喪屍的話,我們在接下來的72小時內都必須要小心謹慎,但是我們又需要食物、淡水和武器,不過我們卻可以憑借著人數上的優勢來輪流休息,這樣的話比起那些單獨一個人的輪回者又要多出很多的優勢……”
“隨著時間的流逝,之前離開的那些人,他們會感到疲憊、恐懼和虛弱,而我們卻可以養精蓄銳,即便是半途遇到的話,我們憑借著人數的優勢也可以輕易地將那些落單的輪回者們乾掉。”
“各位,勝利已經注定了,隻要我們彼此聯手,相互信賴的話,相信我……最終能夠安全回歸的輪回者當中,一定有我們的名額!”眼鏡男站在那裡,神情激動而狂熱的說道。
不得不說,他的話的確是有著一定的道理,於是在場的幾人臉上紛紛流露出思索和激動地神情,仿佛在眼前推開了一扇直通勝利的大門。
原本他們留下來的確是有著想要和其他人相互聯手的想法,但是卻沒有想到,一旦他們聯手之後,竟然可以達到這麽好的結果。
就像是當他們開始玩一個遊戲時,身邊卻有一個資深玩家給他們指出了一條可以無傷直通關底的捷徑,這個時候他們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這個遊戲這麽簡單,原來還可以這麽玩!
“沒錯,就這樣辦,讓那些離開的家夥都去死吧!”
之前那個有著印第安人外貌的男子大吼一聲,雙眼隱現血絲,看起來激動異常。
另外兩個人也紛紛複議。
眼鏡男子這時候看向了一言不發的沈牧,雙手一攤,問道:“怎麽樣,大家都同意了,現在只差你一個人了,和我們大家一起行動吧,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沈牧嘴角帶著微笑,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結果卻發現已經被海水浸濕了,無奈的將香煙隨手丟掉。
沈牧看著一臉誠懇而精明的眼鏡男說道:“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哦,說來聽聽,大家可以相互討論一下。”
眼鏡男微微一愣,然後臉色不易察覺的陰沉了一下,繼而恢復原狀。
沈牧手中把玩著打火機,因為香煙已經濕透的緣故,這個打火機除了把玩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用處的。
“主神空間的要求是輪回者的死亡人數必須要地獄10人,而之前我已經殺了這個女人了,也就是說加上我在內一共還有15個人……”
聽著沈牧語氣平靜的話語,眼鏡男子的眼角跳動不止,一股危險的預感彌漫在他的心頭。
沈牧雙眼直盯著這個眼鏡男說道:“那麽……如果我現在把你們四個殺了的話,豈不是距離被全員抹殺的人數只剩下一人了嗎?”
眼鏡男看著沈牧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終於明白之前那危險的預感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了。他的想法和計劃的確很好,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在他們企圖相互幫助活下去的時候,卻有人生出了把他們全部乾掉的荒謬念頭!
“動手,乾掉他!”眼鏡男子大吼一聲,然後毫不遲疑的抬起了手中的手槍瞄準了近在咫尺的沈牧。
“太慢了!”
沈牧輕笑一聲,似乎是在嘲諷他們一樣。
只見沈牧手指輕彈,手中的火機登時飛了出去,直接撞在了眼鏡男子的鏡面上。
眼鏡男隻覺得一個黑影快速飛來,然後帶了多年的眼鏡便被一股力道撞擊,從鼻梁上傾斜了一下,眼前的視線離開了眼鏡之後頓時變得模糊起來。
極端的危險預感讓他血液流動加快起來,甚至頭皮都有一陣發麻感,下一刻他的手腕便感到被一個鐵箍一般的存在握住,而手中的手槍也被對方掌控了起來。
“不好!”
眼鏡男的腦海當中剛剛浮現出了這個念頭,便察覺到自己扣著扳機的手指被人強行按動,而槍口也隨著那鐵箍一般的手掌快速移動著,耳邊傳來了緊湊而冷酷的槍聲。
“啊~啊~!!!”眼鏡男的全身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手臂在對方的控制下快速擺動變換著方位,手指更是緊扣扳機幾乎沒有松開過,內心的驚恐感一瞬間便擊潰了他偽裝起來的淡定和冷靜,口中發出了尖叫聲。
不到三秒……槍聲漸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硝煙味。
眼鏡男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掌控當中,或者說那個一瞬間就製服他的的男人放開了對他的控制。
伸出顫抖的手臂,將鼻梁上斜掛的眼鏡戴好,眼前的一幕讓他感到絕望而驚恐。
只見之前還活得好好的三個人此時已經死去,屍體就倒在他的腳下,手中仍舊握著槍械,但是卻再也不可能扣動扳機了。
而之前那個印第安男子則是被一顆子彈從眼眶內穿了過去,屍體就在他的眼前,那血肉模糊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他,似乎是在質問他……為什麽結果會是這樣?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眼鏡男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驚恐,面容扭曲的怒視沈牧,如果說他之前還在感到恐懼的話,那麽現在他的內心應該說是絕望了。
“你覺得一隻習慣獨行的孤狼會和一群綿羊聯手嗎?至於你問為什麽……除了完成任務外還能是為什麽呢?畢竟我可不想被抹殺呀,如果你們所有人都在一起的話我還不好下手,但是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多人離開,偏偏你們四個人竟然還會選擇留下來想要組建小隊。”
“你說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放過呢!”
沈牧看著眼鏡男面帶微笑的說道,似乎他剛才並不是屠雞宰狗一般的殺了幾個人,倒像是和朋友在午後的咖啡廳內聊天一樣愜意。
眼鏡男看著沈牧的神情,耳邊聽著他那平靜的話語,一股恐懼感籠罩著他,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不要……不要殺我……我是FBI的情報分析員……還是哈弗大學的心理學碩士……我一定可以幫到你的……求求你……不要殺我!”
話音剛落, 眼鏡男空閑的左手突然從皮帶扣裡抽出了一把細窄的短刀,短刀隻有手指粗細、長短,像這樣的武器除了命中敵人的要害部位外是很難殺死敵人的。
隻不過,眼鏡男驟然取出這把短刀卻不是要襲擊沈牧,而是毫不遲疑的朝著自己的脖子上插了上去:“哈哈……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從我身上賺取到獎勵的!”
冰冷的刀刃抵在了眼鏡男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刺破了皮膚,殷殷鮮血緩緩流出,沿著滾動的喉結滴落。
只見沈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就像是不可撼動的鋼鐵一般止住了他自殺的舉動。然後,沈牧緊握眼鏡男的另一個持槍的手腕用力的扳動著。
漆黑而冰冷的槍口緩緩地調轉方向,朝著眼鏡男自己的腦袋對準了過去。
“不要……不要殺我……”
眼鏡男的雙眼已經流露出崩潰的神情,口中無意識的低吼道。
冰冷的槍口緩慢而堅定的移動著,直到伸入了眼鏡男因為驚恐而張開的嘴巴裡面,從側面去看的話,就像是眼鏡男自己握著手槍放進了自己的嘴裡面一樣。
沈牧面帶微笑的看著眼鏡男說道:“既然你想自殺,那我就成全你!”
砰!
子彈從口腔射入,腦後射出,鮮血沿著腦後濺射出去,一直落到了一米開外的空地上,眼鏡男的屍體終於緩緩地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