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極其寬敞的房間內,一個相貌英俊,身材完美,氣質高貴的男子閉目坐在鋼琴前,十指翩翩,跳躍在黑白鍵上,一首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由一個個音符組成,流淌而出。
在身後,共有三男兩女躬身而立,神情恭敬,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從沈牧手中逃走的克裡斯蒂安!
片刻後,鋼琴曲畢,這名男子睜開雙眼,眼神中流露出寧靜和一縷哀傷,似乎依舊沉寂在音樂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法蘭克,文森教授的事情是誰去辦的?”男子端坐在鋼琴前,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修長的十指在黑白鍵上輕撫而過,仿佛在撫摸著情人的肌膚一般。
身後,一個身材結實,留有寸頭的男子恭敬站立,說道:“我交給了皮特和貝克,他們一個是當地一個幫會高層,一個是警局的資深警察,都是兩年前開始暗中為我們效命!”
“廢物!”男子語氣平靜的說道,但是他身後的那幾個人卻感到一陣寒流吹過,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我的手下不需要廢物效力,把這個皮特殺掉,還有他的家人,一個都不留下……我要告訴所有的人,廢物在這個世界上就連呼吸一口氧氣都是浪費!”
“是,那貝克呢?”法蘭克抬起頭,看著他詢問道。
“那個警察嗎?呵呵,他的工作救了他一命,就在給他一次機會好了。”男子說道,遲疑了一下之後,又問道:“那個貝克說,在他去的時候,文森教授的孫女也被人救走了,知道是什麽人嗎?”
克裡斯蒂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說道:“就是殺了我兄弟的人,泰勒大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要親手殺了他們報仇。”
氣氛一時間變得寂靜起來,和克裡斯蒂安並排而站的幾個人,眼神中閃過不同的神情,有同情、也有不屑……
泰勒從鋼琴前站起,轉過身朝著克裡斯蒂安走去,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之前還面露怨恨的克裡斯蒂安此時卻本能的雙腿顫抖起來。
泰勒伸出纖細的手掌,搭在了克裡斯蒂安的肩膀上,也不見他用力,但是克裡斯蒂安的肩膀卻傳來哢嚓~哢嚓的骨骼碎裂聲音,原本挺拔的肩膀頓時塌陷下去。
冷汗沿著克裡斯蒂安的額頭流了下來,但是他卻咬著牙齒不敢發出聲,甚至連肩膀都不敢聳搭下來,似乎生怕泰勒的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放的不舒服一樣。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失敗的話,就去和你的兄弟們團聚吧……他們四個孤零零的呆在地獄裡面,一定會很寂寞,很希望你能夠去陪伴他們!”泰勒面容冷峻,語氣冰冷到讓人徹骨生寒。
“是。”克裡斯蒂安聞言,心中無端的生出一股恐懼。
“法蘭克之前說,那個貝克還算是做了一件還算是聰明的事情,至少故意的把泡沫酒吧的據點悄悄的透露給了他們……按照吸血鬼獵人的習慣,今天晚上一定會去查探,甚至想要將這個據點摧毀!”
泰勒松開手掌,看著克裡斯蒂安說道:“今天晚上,你去那裡埋伏,帶上足夠的人手和武器,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明天的太陽!”
“是!”
克裡斯蒂安應聲道,然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恨意,毫不遲疑的轉身離去。
在克裡斯蒂安離開後,泰勒又轉身看向另外兩個男子說道:“法蘭克、馬克,今晚你們兩個也去泡沫酒吧,如果克裡斯蒂安又失敗的話,就由你們兩個乾掉那些吸血鬼獵人好了。”
“明白!”
兩人同時點頭應聲。
“泰勒大人,如果克裡斯蒂安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務呢?”法蘭克遲疑了一下後問道。
泰勒抬起手掌,放在眼前仔細的觀察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我剛才說了,廢物就連多呼吸一口空氣都是浪費,如果克裡斯蒂安把那幾個吸血鬼獵人乾掉了,那你們倆就送他下去和自己的親兄弟團聚吧!”
法蘭克在心中暗暗的歎了口氣,但是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克裡斯蒂安如果知道又能和兄弟團聚一定很開心的!”
“泰勒大人真是仁慈的主人!”
在一旁,那兩個女人用愛慕的眼神看著泰勒,口中奉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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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繁星點綴。
在位於繁華地帶的泡沫酒吧的街對面拐角處,一輛被改裝過的房車緩緩的停在了路燈下的暗影出,車燈驟然關閉,使得整輛車都融匯於黑暗之中。
車門打開,走下兩男一女,正是沈牧、羅姆和克莉絲三人。
只見他們三個此時都已經換了一身裝束,穿著一身休閑風格的衣服,就像是剛從公司下班的白領職員一樣。
羅姆伸手拉了拉襯衣,略顯不滿說道:“真的有必要穿成這樣子嗎?我覺得完全就是多余……”
克莉絲在後面猛地用手肘撞擊羅姆的後背,冷哼一聲:“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穿著一身頂級西裝,還真以為自己是財團繼承者嗎?”
羅姆不吭聲,只是默默的歎了口氣。
“走吧,不要耽誤時間!”沈牧徑自朝著泡沫酒吧的門口走去。身後,羅姆和克莉絲緊跟而上。
泡沫酒吧的規模不算小,門口站著幾個身材魁梧的西裝男子,明顯是酒吧的保安。
三人徑自走了進去,沒有受到刁難和阻攔。
一步入酒吧,仿佛進入了一個新的天地一般,喧囂的音樂撲面而來,躁動的人群在燈光下舞動著自己的軀體,仿佛群魔亂舞一般。
“氣氛不錯!”羅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驚喜的說道。
“大家當心點,這裡面肯定混藏的有吸血鬼。”克莉絲神情凝重,一雙眼睛仔細的在四周掃過。
沈牧默不作聲,挪動著腳步徑自朝著人群走去。
一個個穿著奇形衣著的男女,臉上畫著奇特的妝容,站在舞池中央,在燈光的照耀下舞動身姿,神情沉醉,口中不時的隨著音樂發出無意義的嚎叫聲,似乎完全沉寂在了酒吧的氣氛當中。
沈牧在舞池的人群中穿行而過,身體與周圍的人發生了碰撞,偶爾甚至無意間觸碰到了女性的敏感地帶,但是這些人卻完全沒有在意,似乎已經完全沉寂在了放縱的精神世界當中。
沈牧看著周圍的人,隻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這些人不會都吸·毒了吧?”沈牧雖然在電影當中早就看到過類似的場面,但是親自進入酒吧體驗這還是頭一遭,所以心中難免有些怪異的感覺。
在他的身後,克莉絲一臉淡定,不為所動,而羅姆到更是有些融入其中,如魚得水般的輕松,一看就是這種地方的常客。
“當心點,這些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克莉絲伸手拉住了沈牧的衣角,撲在沈牧的耳邊,大聲的說道。因為周圍音樂聲喧囂嘈雜,如果不大聲說話,即便是身邊的人也難以聽清楚。
沈牧聽到了克莉絲的話,點了點頭,從剛才開始,他就有種被人暗中盯上的怪異感覺,好像有人在附近悄悄的窺探他一樣。但是在這樣的人群中,沈牧也無法分辨窺探他的視線是來自於什麽地方,甚至無法確定那種感覺是不是一種錯覺,畢竟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視線、聲音混雜,嚴重影響了沈牧的判斷。
這時候,羅姆欺身擠了過來,說道:“趕緊找到吸血鬼族的據點入口吧,我感覺這裡有些不對勁!”
沈牧當下一凝,問道:“你也感覺有些不對勁嗎?”
“嗯,好像有人在什麽地方偷看我一樣!”羅姆收起了臉上的微笑和偽裝出來的享受神情,板著臉,眼露寒光,神情戒備起來。
“看來我們還是挺吸引人的,就是不知道偷看我們的到底是不是人類了!”沈牧唇角隱含冷笑,此時再看向周圍在舞池間搖擺身姿的男、女,仿佛有種看著妖魔鬼怪般的既視感。
突然,舞池上方的燈光突然熄滅,音樂關閉,原本喧囂的酒吧一下子變得寂靜無比。
緊接著,在眾人的頭頂上,一束白色的探照燈光驟然開啟,將近兩米寬的光束筆直的朝著沈牧三人的頭頂上落下,在這漆黑的環境中,沈牧三人仿佛一下子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四周一片漆黑寂靜,只有沈牧三人所站位置被燈光照耀的猶如白晝,原本擁擠在他們身邊的遊客們默默無聲的向後褪去,空出了一個2米左右的空地。
“看來早就有人給我們搞了一個歡迎儀式,虧我們還想偷偷摸摸的。”羅姆聳了聳肩,神情輕松,仿佛是參加好友的生日聚會一樣。不過在他說話的時候,他的雙手不動聲色的抖動了一下背於身後,兩把填滿銀彈的平坦手槍已經握在了手中。
“等了你們很久了!”
一個低沉中透著恨意的聲音通過音響,在酒吧的舞池上方回蕩不休。
“克裡斯蒂安!”沈牧聽到這個聲音,緩緩的說道。
燈光一轉,光束隨之變動,移動到了酒吧二層的一間大型包間內,透明的玻璃窗戶後面站著一個人,面色陰沉,雙眼中透著一股怨毒,隔著很遠的距離,但是克裡斯蒂安的視線卻仿佛透過空氣,化為利劍一般戳在了沈牧的身上。
“喂,他可真想你啊,這眼神哀怨到了極限了!”
羅姆站在沈牧旁邊,遠遠的看著玻璃後的克裡斯蒂安,雖然距離較遠,但是經過SSS血清注射強化後的身體素質,還是能夠看的清楚的。
克莉絲將背部固定好的衝鋒槍拔出來,握在手中,面容嚴肅,略顯忐忑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開玩笑嗎?”雖然是吸血鬼獵人,但是現在的處境可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被幾百個吸血鬼包圍在中央,怎麽看都是死路一條了。
沈牧看著周圍黑暗之中將他們包圍起來的吸血鬼,冷笑一下,伸手從後腰的平坦劍匣中一抽,漆黑而沉重的雙手巨劍握在了手中,單手提起,朝著克裡斯蒂安凌空一指:“準備的這麽充分,看來是打算把我們徹底留在這裡了,那就下來吧!”
克裡斯蒂安聞言,雙手隱隱顫抖了一下,但卻不是恐懼,而是因為難耐身體每一個細胞所傳遞出來的激動。
“我會在這裡等你……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我會在你的屍體上補上一槍的。”說著,克裡斯蒂安的視線掃過下方擁擠的數百名吸血鬼:“希望你到時候還能有屍體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