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在任何時代、社會，強者為尊是永恆的定律，沒有實力、沒有權利，就只有被唾棄的份。

只是有些人放在內心，有些人則毫不掩飾，赤【裸裸】的表現出來，就好比此刻的慕衣。

“慕靈！既然他已經好了，就放他下馬吧！”

慕衣淡淡的說了一聲，聲音平靜得沒有半點漣漪。她可沒有和一個普通人同一馬車的習慣。先前因為慕靈的苦苦哀求才將午夜抬到馬車上。如今，自然不可能容午夜繼續呆在馬車上了。

“你既然是軍士，是百夫長，怎麽會突然暈倒在路邊呢?”慕靈仿佛沒有聽到慕衣的話，而是繼續看著午夜問道。

“斷刃城一戰，我軍本是勝局，不料雪月大軍突然逆轉局面，我軍大敗。戰亂中，我的軍士死得死傷得傷，而我也是受到了雪月軍士的追殺，逃出數裡外，才受不住體內的傷勢，昏迷了在路邊。至於我現在的身體情況，別說五級頂尖，只怕是四級高手都比不上！”

午夜搖了搖頭道，將自己的情況並實並虛的說道。並沒有因為慕衣的話而有半分的怒意。經歷了此次戰爭的洗禮，體會過真正的萬古枯的場面，以及看到鮮血染紅的大地，他的心境變得更加的堅韌了，輕易都不會產生波動，而且他如今的心境，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更不容易被他人的態度所影響。

“哦！”

慕靈點了點頭，看著午夜，一時間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考慮要怎麽安排午夜。

“慕靈，若是被山莊的人知道我們的馬車上載著一個百夫長，現在還是個廢物，豈不是要被人嘲笑，將他扔下去吧。”聽到午夜現在連強者的實力都沒有，慕衣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盛了，絲毫沒有顧忌就在身邊的午夜，對她而言，五級頂尖的強者都不放在眼中了，更何況一個連五級都不是的家夥，那已經與廢物、螻蟻無異了，她根本不需要在乎和顧忌午夜的任何感受，即便是當面侮辱。

更何況，午夜受此重傷，能不能恢復過來還是兩說。在她看來，這麽重的傷，沒有療傷靈藥根本就難以恢復過來。哪怕日後慢慢調息回來，也會留下後遺症，將來的成就也會相當的有限。

“姐姐，既然遇到了，也算是有緣。何必那麽絕呢。”慕靈嘟了嘟嘴，搖頭道，“午夜，要不你就當我的侍衛吧。跟著我，我帶你回山莊！”

“侍衛?”

午夜一愣，讓他當侍衛?

心中暗暗的苦笑，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圈，他竟然又當起了侍衛來。不過此刻，還是在摩越國的境內，他體內又陷入了莫名的枯竭之狀，沒有了實力，若是一個人流浪的話，說不定還真會遇到危險，不如就先在這邊呆著吧。至於那所謂的侍衛……起碼比當個一無是處的下人要好多了！

只要他恢復了實力，這一切又何須在乎。

輕輕的點了點頭，午夜沒什麽意見。

“那好，以後，午夜你就是我的侍衛了，跟著我吧！”

慕靈咯咯的笑了下，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女心性的頑皮，慕衣無語的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慕家山莊，四面環山，是一片清幽之地，此地乃是摩越國以北地帶最大勢力的一股分支，屬於慕家一脈。

據說，慕家最強的人甚至有著六星絕世強者。而且，慕家本身在許久以前，還出現過絕代之境的人物，比摩越國的歷史都要悠久。不過後來，漸漸的沒落。

慕靈，是慕家山莊的大小姐，而慕衣則是慕靈父親年輕時生死至交的遺孤，所以一直被慕靈的父親當作親生女兒看待。當然，在慕家山莊中，慕靈的地位依然是要高於慕衣，所以慕靈認同的事情，慕衣也無權反對。

慕家山莊佔地非常廣闊，只是慕靈居住的地方，山清水秀，假山環繞，巨大的上是一片翠綠的竹林，顯得格外的幽靜清雅。

此時，午夜正拿著掃帚，在庭院的空地上打掃著。這是午夜來到慕家山莊後每天所乾的活。雖然掃地不是一名侍衛應該乾的活，但是在眾多侍衛排斥之下，再加上慕靈很少在院子裡，這些屬於下人的活，自然就落到了午夜的頭上。

而面對著侍侍衛的欺壓，午夜卻是一笑置之。

掃地麽?

何嘗不是一次紅塵煉心！

此時，午夜一邊打掃著，雙眸卻並沒有看著地面， 而是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能夠感受到天地之間蘊含的天地靈力，而且這種感覺比以前更加清晰，然而，卻捕捉不到、摸不著，他還是無法吸納天地靈力入體，更別談調動天地靈力了。這種狀態，讓他平靜的心也是漸漸的起了一絲波瀾。

一片樹葉在空中緩慢的飛舞著，午夜的目光看著那片樹葉，他能夠清晰的捕捉到樹葉下落的軌跡。

將掃帚交付於左手當中，午夜的右手抬起，在空中隨意的劃過，就如一柄利刃一般，朝著那樹葉斬去，雖然沒有能量，也沒有拳意，但午夜的手掌，依舊像是一柄利刃。

然而，在午夜觸及到樹葉之時，卻感覺到根本無從著力，樹葉輕飄飄的舞動著，觸不到，抓不著，朝著旁邊飄落而去，午夜的手刀直接斬在了空氣當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氣痕。

“斬不到?”

午夜雙眼微眯，樹葉飄落，本是無根之物，而且沒有著力點，輕飄飄的，隨風而動，雖然午夜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軌跡，但卻無法預知它的軌跡，你一碰它，氣浪席卷間，又改變了它的軌跡。

若是午夜全力施為，迅速出掌，能夠很輕易的衝碎樹葉，但是現在，他隨意的這麽一掌切出去，卻斬不到樹葉。

“我的境界，雖已入完美天人。但似乎只是躊在了門口，似乎，還缺少了點什麽?”

午夜喃喃低語，他的感應的確是變得更強了，境界也比以前更高了，但是，他感覺自己處於了一個節點上，非常關鍵的節點。過了這個點，他就能真正踏入完美天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