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裡安見洛飛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於是把自己的想法詳細的跟他解釋一遍。當洛飛得知格裡安打算從這一群強盜中挑選出當年建造暴風城的工匠做苦力的時候,卻也知道他為何會如此苦惱,畢竟要從這些一無所知的俘虜中挑選出想要的人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從格裡安那裡得知了牛頭人大副的事情,事情看起來有些難辦,但洛飛思慮片刻便已有答案,一臉深意的對格裡安說道:
“辦法倒是有,就是卑鄙了一些,你確信要試一試?”
見到洛飛一副極有信心的樣子,格裡安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的所有請求,因為他也想看看洛飛到底會用什麽辦法來解決這個麻煩。隨即只見洛飛叫過幾個衛兵悄悄的“密謀”了小會兒,又叫過一名叫傑塔夫的礦工隨意囑咐幾句,這讓格裡安變得越來越好奇。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啊!你們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瑞尼爾將科瑞琪安置好後,和斬首小隊的其余幾人來到看押俘虜的廣場之上,由於要照顧自己的妹妹,科瑞恩倒是沒有跟來。格裡安聞言一臉無奈的搖頭輕歎道:
“這小子又在賣關子,我想答案很快就可以揭曉,耐心等待吧!”
格裡安一言既畢,眾人也都安靜的等待起來。不多會,只見所有苦力和礦工在傑塔夫的帶領之下紛紛圍攏過來,洛飛見差不多的時候,大搖大擺的走上前去,對蹲在地上的一眾俘虜正聲大喊道:
“你們的首領艾德溫雖死在我的手下,但說實話我個人對他還是挺佩服的,因為他在臨死前還不忘讓我放過你們之中那些一直跟隨著他的老部下,所以我答應了他的請求,只要符合要求的人便站出來吧!我會如約放你們離去的。”
洛飛還未說完,便已有零星的幾人激動的站起身來,急忙稱自己乃是艾德溫最為忠心的部下,但見周圍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幾人起身,大部分的人都神色警惕的緊盯著眼前這個少年,所以他們立馬也意識到事有蹊蹺,改口否認自己之前所說的一切。
但是為時已晚,一隊士兵在那個狡詐的少年點頭示意之後衝上前來,不由分說的直接將幾人拉扯下去,也不知被帶去了何處,不多會只聽見數聲慘叫傳來,其余俘虜們不用多想,便已知幾人的下場,如此也隻好用更加憤怒的眼神來加以警告,只可惜眼下的他們早已不再是囂張跋扈的兄弟會強盜,而是別人的階下囚,所以他們的警告並沒有多大的威懾力。少年邪惡一笑,竟讓他們生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還沒回過味來,卻又聽那少年惡狠狠的冷笑道:
“不錯,看來你們的警惕性很高嘛!既然這樣的話,那看來我也不用再掩飾什麽了……”
“對!你們想得都沒錯,和艾德溫一戰他險些要了我的命,所以我覺得我總該做點什麽,才能報答他當時的饒命之恩呐!而既然他臨死前還念叨著你們當中的某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難道你們認為我不該替他完成最後的心願,送你們到地獄去陪他嗎?”
洛飛言至此處,指著身後的苦力礦工們接著問道:
“看到這些被你們所禍害苦力和礦工了嗎?他們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瘋狂報復,但我最後還是想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因為我隻想報復那些我想報復的人。”
聽著洛飛近乎瘋癲癡狂的表明意圖,一眾俘虜們立馬涇渭分明的分成一多一少的兩撥人,當然了,在兩者之間也有特殊的一群人,他們眼神遊離,不知所措,脫離了原來的隊伍卻又不被新的一方所接納,很顯然,他們自是屬於意志不堅定的一類。
“他們都是老會員……”“我才入會沒幾個月……”“我連艾德溫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啊!不關我的事……”
人數較多的一方吵吵嚷嚷的急忙替自己爭辯,洛飛大喝一聲,止住眾人喧囂後直接無視他們,在一隊衛兵的護衛之下徑直走向那一群被獨立在中間,兩頭為難的俘虜,見這些人因驚恐而不斷往後退去,洛飛一臉鄙視的對其感歎道:
“看來你們也不像艾德溫所說的那麽忠心耿耿嘛!既然要滿足他的遺願,那我自然也得有足夠的誠意,就你們這樣的軟蛋哪有資格,呆一邊涼快去……”
一群人聞言如蒙大赦,急忙點頭稱謝的躲到一邊。洛飛繼而轉身望著最後這數百神色凜然的老會員們,由於最後的那一戰格裡安所針對的主要是綠皮地精隊長這一方,所以他們倒沒有多少損失,而除去剛才動搖脫離的那一百多人之後,他們也還有近七百之數,雖然多是中年或是偏老年的漢子,但眼神卻極為堅定,洛飛一臉欣賞的感歎道:
“不錯,不錯,看來你們就是我要找的人,不過我現在卻突然有一個更好的注意,因為我很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會選擇背叛艾德溫,要是他看到最後下去陪他的只有幾個人的話,我猜他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的,選擇吧!加入這群背叛者的隊伍你們就能活命……”
“夠了,你這暴風城的走狗,徹頭徹尾的瘋子,殺了我們吧!我們是不會背叛最初的誓言的,哪怕受盡你萬般的折磨也不能泯滅我們復仇的意志,直到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
一個領頭人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怒斥道,其余人等也相繼憤怒的高聲附和,竟無一人叛離。洛飛對此也不生氣,反倒意味深長的轉身向格裡等人走去,而後對其笑問道:
“我選出的人,你可還滿意?”
格裡安笑而不語的點頭示意,倒是讓分開的俘虜們不知所謂。而得到格裡安的認同後,洛飛吩咐看守老會員的士兵們拔出利劍,神色冰冷的朝各自的目標劈斬而去。心知難逃一死的老會員們緊閉雙眼,顯然在真正面臨死亡的一刻,人心總會有那麽幾分畏懼,哪怕在這之前他們就已經做好毅然赴死的準備。
然而耳旁凌厲的破風聲已然劃落,一眾老會員們竟沒有感覺到刀劍加身的痛楚,好奇的他們急忙睜開雙眼,卻發現身邊的同伴們也是一臉驚訝的打量著彼此,因為這些士兵們並非是來奪取他們性命的,而是來替他們斬斷綁住雙手雙腳的繩索的,這讓他們滿腹疑惑,不自覺的朝洛飛投去尋求答案的目光。
雖然格裡安讓士兵們聽從洛飛的安排,但他卻沒想到洛飛竟會如此魯莽,將這群危險分子直接放開,所以急忙和其余人趕了過去,生怕出什麽亂子。洛飛自也知道格裡安所憂慮的是什麽,所以待其衝忙趕過來後,便立馬對在場的眾人解釋道:
“我知道大家現在肯定有滿腹的疑問,所以你們也不用著急,且容我慢慢來為你們解答。的確,我一開始所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但是很遺憾啊!人們往往更願意選擇相信一些自認為合理的謊言,也不願相信別人會和自己說實話,不過這樣也好,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來找出我想要找的人,而你們也證實了你們的忠誠,所以我也會遵守我對艾德溫的承若,因為我相信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也能堅持自己最初誓言的人,決對不會是不可饒恕的匪徒的,何況早在死亡礦井之中,我就已經對你們知根知底。”
格裡安本還想說些什麽,然而洛飛的一番話最終卻讓他選擇默認支持這一個決定,但他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倒是不知道在擔心什麽。其余人見到格裡安都沒說什麽,自也不會再有反對的想法,何況在不經意間,如今的洛飛在眾人的心目中已然樹立起一個可信的形象,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依賴他的每一個決策,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你真的就這麽放我們離開?還是你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以為你的小伎倆能騙得了我們所有人嗎?”
突然間的轉變讓老會員們難以置信,有此疑問一點也不奇怪,洛飛聞言心頭一喜,因為他等的就是這一句話呢!所以只見其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搖頭輕歎道:
“咦!你不說我倒還差點忘了,要說目的呢眼下倒還真有一個,看看被你們糟蹋的這片大好河山吧!你們的燒殺搶掠已然讓這片富饒的土地變得一片荒涼,重獲新生的我們自然會重建這裡,讓這片大地恢復它往日的榮光,據我所知你們中的很多人可是石匠出身,而兄弟會已滅,你們現在也算是無家可歸之人,要是你們願意幫我們重建這裡的話,我們會很樂意給你們提供一份工作,當然了,你們要是覺得這一切和你們沒有一點關系的話,也可以自行離去, 一切全憑你們自己決斷,充其量,我只是給你們提供一個更為合理的選擇而已。”
老會員們最終還是滿腹猜疑的選擇離去,洛飛並沒有橫加阻攔,待眾人遠去後,瑞尼爾方才一臉疑惑的急忙問道:
“就這麽放他們離去,你確定他們不會再聚眾鬧事?他們可都是兄弟會的老油子。”
洛飛聞言悵然長歎道:“不確定,但那又能怎麽樣,兵力薄弱的我們要看住這剩下的千余人就已是件不容易的事兒,我唯一能確信的是放走的這些人至少能讓我們省心一些,或許還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也說不一定呢!”
見眾人無奈的陷入沉思,但洛飛卻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感歎,只見他將剩下的俘虜們全部集中在一起,讓他們一個個從站成兩排的苦力和礦工之間走過,苦力和礦工們只要發現是曾經迫害過自己的人,就會用事先準備好的稀泥往其身上砸去,最後以其身上稀泥的多少來辨別一個人的罪行深淺,以此來決定此人是否該被送往暴風城監禁。
用此辦法,最終洛飛從這一千三百多號俘虜中選出一千人,由瑞尼爾押送到暴風城,傑塔夫一行武裝齊全的三百五十名礦工則從旁協助,而余下的三百多人則被格裡安的人民軍押回哨兵嶺看管,他們自是日後重建西部荒野的苦力之流。
做完這一切工作,給留守月溪鎮的苦力們留下一些物資,眾人也不再停留,朝哨兵嶺的方向一路凱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