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隊長……我們這麽做真的好嗎?”
科瑞琪聽見老格林的哀嚎聲之後顯然動了惻隱之心,然而她的想法非但沒能得到洛飛的認可,反倒還被語重心長的告誡道:
“我知道這樣做有違你們所信奉的聖光之道,所以我也沒讓你們參與其中,一個人雖然不應該舍棄心中那一份純真的善良,但同時也不該把善良濫用在那些已經毫無善心的人身上,因為他們就好比是一條致命的毒蛇,隨時都有可能會反咬你一口,我對科瑞恩承若過會保證你的安全,所以我絕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科瑞琪紅著臉點頭稱是,科瑞恩在臨行前可早已對她交代過,讓她凡事都聽從洛飛的安排,此刻聽聞洛飛這般言語,她再看向眼前這個雖然年紀比自己小上一歲,但心思卻比自己成熟許多的身影之時,已然多出一種別樣的目光,那種目光代表著信賴。克裡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不免生出一絲妒忌,於是略帶不滿的對洛飛抱怨道:
“如今還未真正進入死亡礦井,就遇到如此險境,憑我們五個硬闖兄弟會的總部,是不是有些托大?”
克裡斯一言既畢,古加斯立馬冷哼一聲不再理他,就連一向支持他的雷鳴,對他這種臨陣退縮的想法也有些不滿,洛飛對此輕笑道:
“雖然隊伍好不容易組建起來,我不希望出現有人中途退出的情況,但直到現在若還有人想要退出的話,我依舊是不會強留的,畢竟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所以趁我們還未真正進入死亡礦井之前,我想大家最好還是統一一下意見,到底是退回去呢?還是繼續?”
洛飛對科瑞琪和古加斯二人是滿懷信心的,但這一次雷鳴也選擇支持他,倒是讓他對其另眼高看幾分,看來沒有某些人的蠱惑,這個直爽憨厚的矮人戰士還是能堅持自己內心的想法。克裡斯見其余幾人都同意繼續冒險,他也識趣的沒有吱聲,洛飛見火候也差不多了,於是再次對眾人說道: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有必要再次重申,所有人必須無條件聽從我的指揮,如有不服從者,我有權終止這一次任務,不過大家也不用灰心,那老格林雖然不是真心幫我們,但也算為我等指出一條克敵製勝的明路,依我看,我們的處境未必有想象的那麽糟糕。”
“哦!什麽明路?”
克裡斯也很好奇,洛飛到底有什麽依仗,竟能這般底氣十足,洛飛一臉深意的笑答道:
“自然是聯合廣大勞苦大眾,一起乾翻邪惡勢力。”
……
沿著從老格林那裡逼問得出的正確通道,洛飛一行人沒多久就找到了礦井的真正入口,雖然現實中入口周圍的環境和遊戲中的沒多大的區別,但卻少了那一層能切換畫面的光幕,直接是一個從裡面泛著微光的隱秘礦洞,雷鳴熟知那是礦井中常用的礦燈所發出的光亮。
幾人見此將手中的火把熄滅丟棄,再次將身上已快消失的王者祝福、真言術:韌和奧術智慧等增益法術刷新一遍,接著緊跟在洛飛身後一路小心探去,不多會幾人就來到另一片嶄新的地下世界。
在洛飛的印象之中,這裡應該是有不少的迪菲亞礦工在此地挖礦的,而周圍新挖開的泥土也說明這裡不久前還有人在挖掘,只是不知道為何現在這裡一個人也沒有。不過這沒讓幾人掉以輕心,反倒是更加小心的向前查探而去,果然沒過多久,兩個男人的抱怨交談之聲就傳進幾人的耳朵裡,立即讓幾人打起精神。
……
“我說,對付那些蠢笨的豺狼人至於出動這麽多人嗎?害我倆連個輪班的人都找不到,而且見我們人手不夠,那些低賤的礦工們也開始不安生了,就算是關起來也挺讓人煩心的。”
“是啊!真他媽的操蛋,早知道老子也出去征討豺狼人,說不定還能搶個女人回來樂呵樂呵。”
“哈哈哈……”
……
“一個迪菲亞監督者,一個迪菲亞巫師,正向我們這邊巡邏而來,待我潛行到位,古加斯起手羊掉監督者,雷鳴衝鋒巫師,我配合你爭取將他一擊必殺,克裡斯留好你的製裁之錘,以防出現意外情況,這兩人明顯不是什麽善類,出手不用留情,但需要留下一個活口。”
摸清楚情況的洛飛布置完戰術後,朝前方潛行而去,通過剛才的戰鬥他已經熟知隊友的意識,所以他用不著過多解釋,而克裡斯雖然是個心懷叵測的人,但他的實力卻是值得肯定的。
見兩個兄弟會的巡邏兵不斷靠近,古加斯開始吟唱起變羊術的咒語,雷鳴暗自計算著時間,就在古加斯的變羊術出手的前一瞬間,早就切換成戰鬥姿態的他大步流星的率先發起衝鋒,在變羊術落在監督者身上的同時,衝鋒所攜帶的眩暈氣勁也正中巫師,讓其短暫昏厥。
突然發起的偷襲,讓二人根本無從抵擋,但還不待衝鋒過來的雷鳴舉錘將那個巫師滅掉,一道人影竟先他一步,在巫師還未清醒之前便已將其絞喉致死,一聲不吭的翻倒在地上。而此刻被變羊的監督者卻還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羊,在地上找不到方向的四下亂串。
洛飛幾人也沒殺他,只是將其圍住,等變羊術的持續時間自動解除。估摸過了七八秒的時間,監督者恢復真身,見到躺在地上還在不停抽搐的同伴,忍不住一臉驚恐的朝幾人望去,強作氣勢的結巴道:
“你……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明目張膽的闖……闖到這裡,難……難……難道不知道這……這……這裡是死亡礦井嗎?”
洛飛幾人被他這種搞笑的神情逗得笑了起來,監督者見自己的話沒能嚇住對方,終於再也掩藏不住內心的慌亂與恐懼,洛飛見此情形趁熱打鐵,厲聲喝道:
“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否者我不介意讓你和他一樣。”
有躺在地上不再動彈的同伴作為示范,監督者當即就變成一個聽話的好孩子,洛飛對此很是滿意,結果卻讓那監督者表現的更加賣力。
“第一個問題,如今除了艾德溫以外,礦井中還有那些實力強一些的頭目留守在此地?”
“總工拉克佐、工頭約翰森、伐木工頭斯尼德、熔爐師基爾尼格、廚師曲奇這幾人都在,重拳先生和地精隊長領軍在外討伐豺狼人。”
“很好,第二個問題,這裡的礦工被你們關在什麽地方?”
“他們被總工拉克佐關在前面的不遠處的地牢裡,現在人手不足,拉克佐在親自看守他們。”
洛飛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監督者似乎已看到希望,但下一刻卻被身後的雷鳴一下擰斷脖子,這時他才反應過來,洛飛點頭不是讓他安心的,乃是讓他身後的矮人奪取他的性命。
解決掉這兩個嘍囉之後,洛飛一行人沒有多做停留,徑直朝更深處摸索而去,沿途又用同樣的法子滅殺掉好幾波巡邏兵,再通過一條狹長的隧道,前方終於可以看見一塊極為開闊的礦洞大廳。
只見一個蒼白的食人魔正蹲在一口大鍋面前,催促兩個兄弟會哨兵給他熬製些什麽,毫無疑問,這便是那總工拉克佐。洛飛幾人小心的靠了過去,躲在一根巨大的隧道支架後面,倒是沒讓專心致志的三人所發現。而此刻洛飛方才看清礦洞大廳的兩側竟全都是為了關押礦工而增設的陰暗地牢,依稀可見裡面人影憧憧。
……
“哼!就曲奇那蠢貨能熬製出什麽美味來,一個魚人熬製的湯想想都惡心,還怎麽能喝得下去呢!可是那蠢貨還非得一根筋的四處宣揚他的廚藝有多好,弄得整個礦井都不得安寧,好在我從部族裡出來的時候學會了怎麽熬製人肉湯,否則跟著艾德溫呆在這暗無天日的礦井裡豈不被活活的餓死……”
“嘿!你們兩個要是再磨蹭,我就把你們洗來熬湯喝,煮個湯都得這麽久,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個溫度剛剛好嗎?快去把我今天選好的午餐給我拖過來,我已經餓得可以吃下好幾個人了……”
“嘿嘿!艾德溫那家夥雖然不希望這些只剩皮包骨的礦工有閃失,但我一月偷偷吃掉一兩個,想來他也是不會發現的,畢竟挖礦死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嗯?應該是這樣,否則他肯定會囉裡囉嗦的煩死人。”
……
食人魔總工拉克佐坐在鍋前自顧喋喋不休, 他手下的兩個迪菲亞哨兵卻是被催得不可開交,只見此刻二人正抬著一個還算健壯,渾身上下被脫得精光,洗乾淨捆綁起來,蒙住雙眼和嘴巴的中年男人,一臉堆笑的對拉克佐獻媚道:
“總工大人,今天的下午飯已經帶到,您看是不是現在下鍋呢?”
拉克佐一臉不耐煩的急聲怒斥道:“你們跟我學了這麽久,這點小事還要問我嗎?看來該讓艾德溫給我換兩個助手了。”
兩個哨兵自然知道以前被換過的人是什麽下場,他們如今可都在這食人魔的五髒廟裡修行,因此二人聞言急忙委求道:
“總工大人別啊!我們哥倆兒一直侍奉你,要是換了別人他們也不知道您的喜好,我們這就下鍋,這就下鍋……”
拉克佐對二人的表現很是滿意,一副頗為享受的樣子,而經它這麽一嚇,兩個哨兵立馬麻利的將綁著的男人放了下來,將其抬起準備直接丟進鍋裡。只見拉克佐一臉興奮的緊盯著它的“下午飯”,很顯然,相較於欣賞屬下對自己的畏懼,拉克佐還是更為喜歡欣賞他的“下午飯”在鍋裡掙扎死去的過程,因為在它看來,掙扎得越厲害的也就越美味。
小隊一行人怒視著這一切,當那兩個迪菲亞哨兵放下男人準備丟到鍋裡的時候,早以為已經不會再動怒的洛飛此刻卻再次體會到久違的憤怒,而這樣的憤怒只有用拉克佐的鮮血才能將其澆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