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昊學愕然看著自己剛才換下來的清潔工衣服還好端端的在地上扔著，可是本來被他擺在牆角的那個大活人，影蹤全無。

　這是……

　牆角處，卻有一攤血紅色的水跡，隱約透出一股邪惡的氣息。

　昊學稍稍湊近了些，看著這攤血水，似乎比鮮血要淡了很多，像是稀釋過幾倍的血液。

　難道……這就是剛才那個西裝男?

　淡淡的血腥氣，讓昊學一陣不舒服，心中那個猜測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他寧可相信這人是被其他同夥救走，也不願意一個大活人，因為剛才電腦的自毀裝置觸發，同步觸動了他身上的什麽東西，然後變成這樣。

　可門鎖上自己親手綁的鐵絲剛才分明還是好端端的沒有破壞，若說被人救走，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瑪格吉，做得還真絕！

　昊學離開衛生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把剛才嗅到的血腥氣壓下去，再次回到那間掛著美康達公司牌子的辦公室裡。

　機器的硬盤被燒得不成樣子，也不知道在機箱裡安放了什麽裝置。

　仔仔細細把辦公室重新翻了一遍，的確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不過昊學卻是發現，這辦公室並不是一直一個人的，有些位置像是有人剛搬走的痕跡。

　昊學推測，可能這美康達公司在吸引龍偉等“實驗者”入職的時候，還曾經做過一個虛擬的假象，現在到了實驗收尾階段，就沒必要繼續演戲了。

　而且他記得剛才那張表格上，龍偉下面也只有四五個實驗者還沒被記錄結果，貌似是這波實驗即將完成。

　截止到今天。結果是……全部失敗！

　找龍偉！

　這是昊學自然而然產生的下一個念頭，毫不猶豫就打給了付曉雨。

　“胖子，在哪?”

　“買菜那！”

　付曉雨的聲音很愉悅。笑道:“昊哥你晚上可得好好露一手啊，這一個多月沒吃到你做得菜。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放屁！你整個人都不好了的原因分明是這段日子過年，沒能和謝佳宣好麽?”

　“別廢話了，菜也別買了，趕緊去幫我查個人，他現在在什麽地方，我要找到……呃、不用了……”

　昊學說了一半忽然住了嘴，似乎不用麻煩胖子了。

　他急於找到的龍偉，剛剛從電梯間出來。就這樣站在自己面前。

　“沒事了胖子，你繼續買菜。”

　昊學放下電話，卻見龍偉驚喜道:“陳經理！您怎麽還迎出門來了，這怎麽好意思……”

　靠，昊學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穿著西服戴著面具，正是龍偉口中的這個陳經理。

　“唔，走吧！”

　反應過來的昊學隨手一指，拉龍偉重新上了電梯，卻不說去什麽地方。

　回辦公室?那裡電腦也毀了。一股電器焦糊味，更容易引起這家夥的疑心，況且那個電腦自毀裝置很可能還會把信號傳出去。這地方恐怕也不怎麽安全，還是帶著這個3月17號也就是今天的實驗者，離開再說。

　啊?

　龍偉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問道:“不是今天要來體檢，然後發工資麽?”

　呃，又是體檢?

　昊學心想這特麽的美康達公司弄得跟體檢中心似的，這些腦殘的貪財者居然也不懷疑?

　豬油蒙了心了！

　“別多問，先跟我來！”

　盡管阿朱一脈的易容術包含了模仿聲音這一項，但是昊學畢竟只聽過那個陳經理說了一兩句話。擔心模仿得不夠到位，所以說得很簡練。先把龍偉帶離此地，找個僻靜處以移魂*問問情況。再徹底檢查他的身體，到底有什麽變化，那張報表上所謂的“實驗”又是指什麽。

　龍偉不明所以地重新進了電梯，還不忘問上一句，“陳經理，我等著工資買車，沒問題吧?”

　這貨還惦記著錢呢，不知死活！

　昊學雖然不知道實驗失敗到底意味著什麽，但是憑直覺，恐怕不會有什麽太好的結果。

　其實一見龍偉，昊學的查探已經開始，首先便是他蝶谷醫術一脈最擅長的望診，從目標的氣色、表情、身體狀態、皮膚色澤等等方面，去判斷是否有病患潛伏。

　但是在這個環節上，昊學一無所獲，龍偉和正常20來歲的年輕人一樣，除了似乎有些血氣不旺之外，看不出其他異狀。

　血氣不夠旺盛這也是在預料當中，這美康達公司已經對他進行了四次體檢，每次都抽血不少，自然導致了失血過多的結果，這並不能作為什麽有力依據。

　望聞問切當中的聞，指的可不是用鼻子聞味道，那在古代是用“嗅”這個詞。聞指的是聽聲息，然而龍偉雖然聲音不算中氣十足，也算是中規中矩。

　至於問、切，昊學打算到一個妥當的地方再進行，依靠移魂*的輔助，先把龍偉知道的一切情況都挖出來，然後若是中醫四診查不出問題，直接把他帶到醫院做各種化驗，看看精密儀器能不能發現什麽異常的端倪。

　“哥，這麽快?！我的事兒你……哎呀這位就是陳經理吧！您好您好，我是龍偉的妹妹，我叫龍九淼，很高興認識您！”

　……誰?

　昊學瞪大眼睛，差點把臉上的都撐出一道口子。

　尼瑪世界太小啊！

　這個自稱龍九淼的姑娘， 不就是在飛機上，彪悍地舔玉蜂漿的那位嗎?

　喵了個咪的她是龍偉的妹妹?

　然而現在他可不是昊學，他是“陳經理”來著，看著龍九淼笑容甜美地伸過來一隻手，又不好意思不跟人家握，弄得表情有點小尷尬，還好帶著面具也看不太出來。

　不對啊，這姑娘在飛機上一副挺有錢的樣子，家裡條件應該不差啊，龍偉卻明顯是個小吊絲，為了10萬塊的月薪，命都不要了那種。

　這倆人是一個家庭的?

　要麽是什麽同父異母，同母異父，異母異父的親兄妹什麽的……

　不過這些細節昊學表示懶得去深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給龍偉做全面的體檢……呃、怎麽還是得體檢，這家夥橫豎就是逃不過這一關了，體檢怪！

　“走吧龍偉，我們還有正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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