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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陰陽師》52.0鬼夜行
  與此同時,當陳啟他們在體育場的地下室和青猿鏖戰的時候,一個黑影正站在體育館的上風處,用法術偷偷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戴著一張感覺像是特攝片中反派的鬼臉面具,站在本應該不對外開放的天台上。

  “還真是了不起的大妖怪,不愧是妖狐,青猿不是它的對手。”

  說這話的時候既沒有咬牙切齒,更沒有任何的心痛,反而像是在欣賞一曲戲曲中的演員精湛的表演,而發出的讚歎聲。

  “不過你越厲害,對我便越有利……差不多時間該來了吧?”

  黑影微微抬起了頭,朝著天台下面眺望了一眼。

  那裡是整個政研大的校際景觀,能夠看到悠閑散漫的人群,以及,一輛與校園顯得格格不入,疾行而來的高檔轎車。

  “哦,來了。”他的聲音有些高興地說:“那麽,盛大的儀式開幕吧。”

  以這一句話作為結尾,他從寬松的袖口處抽出了一張符籙,然後低聲的吟誦了一段咒文。

  隨著他咒文響起的聲音,那道符籙筆直的豎立了起來,撰寫在上面的黝黑字體,倏然發出了亮光,然後有絲絲不斷的氤氳之氣從符籙上逸散出來。

  那個黑影縱情地張開雙臂:“出來吧,魑魅魍魎們,百鬼夜行開始了!”

  像是響應著它的呼應,整個體育場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場館內,此刻已經是亂成了一團,比賽理所當然地被終止了,但是也沒有特別惡性的事件發生,畢竟日本是個地質災害頻發的國家,就連中小學生的書包都內置了關鍵時刻用來護頭的鐵架子,所以日本人對於地震並不陌生,場館裡的人都在賽方工作人員安排下匆忙卻有秩序地離場。

  看台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忙地往外趕,但惠子卻是焦急地想要往回走,察覺到她這個意圖的工作人員上來拉住了她:“太太,這裡很危險,快點跟大夥一起出去。”

  工作人員並沒有胡說八道,剛才又是地震,又是雷擊的,整個體育館的頂棚都塌陷了一塊,現在那些石塊還堆在會場中心呢,幸好落下來的位置比較偏,沒有砸到那名正在比賽的選手,不過估計也讓她有好一段的時間患上神經衰弱了。

  “可是我的女兒和侄子他們還在裡面。”

  那個工作人員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什麽落單的人,再看惠子的目光是望著後場的,他很快地理解了惠子的意思:“放心吧,太太,後台那邊有通道可以直接離開,你現在出去說不定就能和你女兒他們見面了。”

  惠子臉上的擔心並沒有消失,但聽他那這麽說,也就不固執地往裡擠了。

  就在這個時候,嘩啦一下,整個場館周圍的玻璃不約而同的全部炸裂了。

  惠子身邊的工作人員輕輕地推搡了她一下:“快點吧,待在室內不安全。”

  惠子又朝著身後的場館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他們愣是看不見周圍產生的變化,如果能夠看見,恐怕現在會驚恐的尖叫起來吧——

  整個場館空間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到處都滲著黑氣,無數的魍魎魑魅從虛空中跑了出來,它們最先做的是一口吞掉附近那些並不反抗的遊魂,有幾個想要對人類出手的家夥,但可惜,這些剛剛生成的妖魔並不強,它們還沒有進化到能夠干涉到人類的程度。

  不過這是遲早的事,在啃食了最早給它們準備好的食物之後,那些魑魅魍魎們就具備自由行動的能力了,周圍的恐慌能夠給它們提供一些力量,但這還並不足夠,所以又不少的妖怪選擇離開了這裡,去更廣闊的空間去搜尋讓它們迅速壯大起來的食物,剛才那些玻璃崩塌,就是妖怪們造成的。

  真是糟糕!

  看著不斷向四周逸散的怪物,還有那些阻擋在前面蜂擁而出人群,橘平治感到困擾地撓了撓頭:“又是閃電,又是百鬼夜行,而且這還就發生在陰陽寮的門口,我說,這差不多算是非常事態了吧?”

  “廢話少說。”不過相較之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鳥遊瀨菜就要平靜多了,她拉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平治聳樂聳眉毛,將拔出來的車鑰匙塞進兜裡之後也跟著下了車,兩人皆朝著現在面前那座魍魎盡出的體育館投去一眼,發現,不少的妖魔正從那座四處開天窗的場館內部逃出來,向四周逸散。

  “這些東西該怎麽處理?不管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變成**煩的。”平治說。

  “現在不是去考慮這種東西的時候。”瀨菜回答的十分冷淡,她的視線越過了人群,眺望向體育場的方向,仿佛是把握住了隱藏在內部洶湧魔氣的脈絡,說道:“這裡面還有一個大家夥,不能放它離開,否則才是真正的**煩。”

  這一次,平治和瀨菜接到監察科的報告,說檢查到的靈災為LV3,根據陰陽寮對於靈災的劃分,根據其程度的不同共分為5個等級。

  一級靈災就是以個體為單位,對一定單位或平民造成困擾和傷害,一般的惡靈和怨靈都屬於這個階層。

  二級靈災則是指個體能力,或小團體匯聚在一起,對一定區域內嚴重破壞的妖怪。

  三級靈災即是指眼前的狀況,能夠撼動一座城市,並對其造成威脅的力量。

  至於四級和五級,分別被稱為滅國和荒神, 那樣的情況,即使在日本的歷史上也屈指可數,而且每次出現,都是一場威脅國運,造成大量死亡的浩劫。

  陰陽寮頒發的職員守則和工作規定明確寫著,一級靈災,甲級和乙級陰陽師可自行處理,二級靈災發生時,甲級陰陽師可自行處理,乙級和丙級不能單獨行動,需要盡快報告,在不得不戰鬥時須協同戰鬥,當三級靈災以上,未獲得乙級資格的陰陽師不得涉入,乙級陰陽師需配合甲級陰陽師行動,執行人數最少需要兩名甲級陰陽師以上,至於四級和五級發生的時候,則是連同整個地區或者國家都被征召的情況。

  眼下,發生的狀況正是三級靈災——百鬼夜行。

  作為寮內袚魔科兩名甲級陰陽師,瀨菜和平治都很清楚,現在的狀況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的地步。

  寮內的人手奇缺,而如今發生的又是LV3級別的靈災,更是直接出現在陰陽寮的對面,這樣的情況可以視為是對陰陽寮的挑釁,但他們又不得不咽下這口苦果,如果不把罪首消滅在這裡,任災害繼續擴大的話,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不管對方是誰,要讓他明白挑戰陰陽寮的代價。”

  “啊,我會讓他明白已經辛勤工作了一周,好不容易忙完了手中的活還有被迫加班之人的怨念的。”

  瀨菜偏頭看了平治一眼,後者也總算多少鼓起乾勁般點了點頭,兩人逆著人流,朝著受災嚴重的體育館當中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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