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智光長歎:“當年帶頭大哥帶領我們星夜趕撲雁門關,不久我們遇到一隊遼兵,輕易將其消滅,但隨後又遇到一男一女兩名契丹人,我們並未細想,當即迎了上去,頓時短兵相交……
然而,我們一行十五人只有少數人活了下來,竟是多數死在了那或契丹武士手上,而那女子似乎不會武功,被當場擊殺……
後來,那遼人見妻子慘死,又見強敵已受製,悲痛之下在雁門關外的石壁上刻下文字,最終抱著女子和嬰兒縱身跳崖,不過那名嬰兒還是被其扔上了崖,落在了汪幫主的身上,而我們留下了嬰兒,也將契丹文字拓印下來……
直到我們將契丹文譯出,才知我們冤枉了他們,罪孽啊……”
“那個帶頭大哥是誰?還那孩子呢?”+
眾人見智光竟就此不說,當下疑惑道。
“帶頭大哥在武林中的威望甚高,請恕我不能明言,而那個嬰兒就被送到了少室山下的夫婦收養……”
喬峰心頭悍然一跳,他不正是被少室山下的一對夫婦收養嗎?難道。
智光看著喬峰歎道:“喬幫主,想必你已經猜到了,那對夫婦就是喬三槐夫婦,那個嬰兒就是你。”
眾人聞言心頭巨震,喬峰是契丹人,這怎麽可能?!
“不,我不信,我怎麽可能是契丹人?這是你們想要罷去我幫主之位編下的謊言。”
喬峰大怒,一手擒下智光大師,三十年來他都是以宋人自居,現在突然說他是契丹人如何接受得了。
“放了智光大師!”
單正等人心中一驚,提刀便朝著喬峰砍了下去。
喬峰不過隨手一撩便將其放倒在地,一腳踏在對方身上。
“喬幫主,不要衝動,放了我兒子。”
單正臉色一白,自己的兒子那可是寶貝可不能死。
“是啊,喬幫主,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殺了只會汙了你的手。”
李辰雙手環胸笑道,撇眼看向單正,尼瑪,快點來殺我啊,不然沒理由動手啊。
“你!”
單正聞言大怒,竟敢出言侮辱他兒子。
“怎麽,單先生想教訓我嗎?我下手可不知輕重,會死人的。”
李辰劍眉一挑,他等得快要生鏽了,單正究竟有多厲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天龍八部中,三大主角光芒太勝,許多一流好手都被遮掩了光芒。
“呵呵,呵呵——可笑啊可笑!漢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豬狗不如!明明是契丹,卻硬要冒充漢人,那有什麽滋味?連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肯認,枉自——”趙錢孫冷笑著說道。
“誒,趙先生此言差矣,喬幫主不知自己身分,你怎可言他六親不認?這可是真正的誣蔑,趙先生莫也要做一回小人,是小人就該殺!”
李辰朗聲打斷了趙錢孫的話,這家夥經歷那一場戰鬥若有所悟,但是悟的不夠徹底。
“你、我才不是小人。”
趙錢孫沒想到李辰又蹦了出來,而且竟然說他是小人,以他的話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呵呵,宋朝以前,部分遼人還是一朝之人,大理、吐蕃、西夏都是,那時候他們都叫漢人,可有契丹,宋人之分?”
“如果我們身處唐朝,你們還會介意所謂契丹人,江南人嗎?”
眾人聞言若有所悟,但卻抓不住那絲感覺究竟是什麽。
“當然不會,那個時候根本沒有那個叫法。”段譽突然上前應道。
“對啊,那時候哪有這種叫法。”
“沒有這叫法當然不分什麽大理人,遼人,西夏。”
“段公子說的在理啊。”
“……”
李辰鬱悶地看了眼段譽,你丫的竄出來做什麽,而且你根本就沒理會到其中意思:“我的意思是,數百年前我們還曾是一朝人,你們今日這麽在乎喬峰是不是遼人做什麽?”
“這,李公子,朝代不同了,我們已不是同處一朝,遼狗欺辱我們宋人已不是一天兩天了。”
“是啊,遼狗殺我們這麽多人,怎麽可以算了,何況這是數百年前的事,距今已太遠。”
“遼人就是遼人,宋人就是宋人,豈能混為一談。”
“……”
李辰目光微寒,掃過群雄,指著眾人喝罵:“宋軍就沒有殺遼人嗎?宋軍就沒的搶過他們的糧食嗎?宋人就沒有害得他們家破人亡嗎?宋人就沒有濫殺無辜嗎?喬幫主的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眾人聞言頓時愕然,張口想要辯駁卻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事實便是如此。
“你們殺其父母,此仇怎麽算?”
李辰指著智光和趙錢孫斥道,直駭得兩人暴退。
“現在,你們還想置他於死地,讓他無容身之所,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為了揭露喬峰的身世,竟然還想讓他背負馬大元被殺的罪名,你們不覺得我們堂堂漢人當得實在小人了嗎?!”
“遼人如何,宋人又如何,你們的體內指不定還流著遼人的血,流著西夏人的血,流著吐蕃人的血,你們又算什麽東西?雜種嗎?”
轟!!
群雄暴怒,沒有人能忍受他們被罵成雜種。
“小賊,你究竟何人,竟敢罵我等是雜種,今日不給個說法,休想離開!”
單正的一個兒子大怒,當怒竄了出來,指著李辰怒道。
李辰撇了眼對方,懶得理會,目光落在智光身上:“智光和尚,出家人以普渡眾生為旨,而你的目光竟中如此短淺,遼人就不是人嗎?須知眾生萬物皆平等,枉你參禪數十年,算是白參了!”
智光隻覺大腦轟地一聲巨響,臉色數變,最終高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李施主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貧僧著道了。”說完搶過徐長老的書信將信尾的署名給撕下一口吞了。
“你、你做什麽?”
喬峰大怒一把掐住智光大師的脖子,想要逼其吐出。
“喬幫主,貧僧前來參與此事已是一個極大的錯誤,我不能再錯下去了,帶頭大哥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智光臉色漲紅,艱難道。
“你!”
喬峰隻覺胸中一口鬱氣無法發泄,自己是契丹人已經給他很大的打擊了,現在竟然連仇人都無法得知。
“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擔。”智光閉目等死。
喬峰見此遲疑了下來,真要殺了智光他如何得知帶頭大哥是誰?
康敏見眾人陷入沉默,緩緩走了出來:“各位叔叔伯伯,大元的為人大家都知道——”
“可你的為人大家不知道,我也不敢苟同。”李辰嘴角一挑,冷冷地盯著康敏。
“你是什麽人,也想參與我丐幫中事?”
康敏早就恨上了李辰,要不是李辰插話,現在喬峰恐怕已經引起眾怒了,現在到好,一個個沉默不語。
“無名小卒,馬夫人手裡應該從喬幫主手裡偷了一柄折扇,能不能借我看看?”李辰呵呵一笑。
“什麽?”
康敏臉色一白,這種事怎麽可能被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