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啤酒方便麵，手機充電寶。”

　　“瓜子啤酒方便麵，手機充電寶……”

　　范仁信揉揉眼睛，看看窗外，已經是白天了，這一覺睡的他腰酸背疼，早知道還是坐飛機算了。

　　拿兩顆口香糖嚼一嚼，就當刷牙了，這時候售貨員已經推著小車路過他面前:“瓜子啤酒……手機充電寶！”

　　范仁信叫住了他，問:“用完的充電寶，這車上管充不?”

　　售貨員搖頭，嘴裡繼續叫著:“瓜子啤酒，手機……”

　　“那這樣，我把這個充電寶換你一個新的，打個折怎麽樣?”

　　售貨員拿過他的充電寶，確認了一下，的確是昨天在他這剛買的，就說:“那就算你30塊錢一個。”

　　“就這點電，30塊錢，你們還真不黑。”嘴上說著，范仁信還是掏錢，然後在小車上又找了個雞腿，一個方便麵，算是早餐了。

　　給手機衝上了電，再看看時間，距離到站還有六個多小時。范仁信還是下意識的，用手機上網，看看春城的新聞:“昨日凌晨2點，市中心一家銀行遭到一位蒙面超能力者的搶劫，數額超過20萬元人民幣，警方已經初步判定，搶劫者的年齡在16到20歲之間，身高1.76到1.80米之間……目前搶劫者的身份正在進一步的甄別當中。警方再次提醒廣大市民，超能力不是萬能的，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給自己帶來一生的遺憾……”

　　范仁信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搖著頭自言自語道:“這快遞送的還真是慢啊……幾公裡的事，現在都沒送到。”

　　等吃完了面，他又拿出手機，上QQ群，看一下群裡的發言。群裡有了兩個新的視頻資料:一個會點火，一個會飛，這兩種超能力，都是現在最泛濫，最不稀奇的東西。尤其是那個點火的，那個火還不如一個打火機大――真是白瞎了這個機會，可憐呐。那個會飛的更搞笑――他說自己竟然還有恐高症！

　　不過想想也是，真有什麽特別實用，特別厲害的超能力，誰還放網上啊，恐怕早就像自己一樣，先去拿去試試手了吧！

　　雖然這兩天全世界都有點亂，但火車表現還是不錯，挺準，甚至比到站時間還提前了。2點的到站時間，1點多的時候，范仁信就已經坐在寧州的候機大廳了。拿手機給U235打了個電話:“老U，我這提前到站了，你人呢?是不是還在路上?”

　　U235:“沒呢……我這還沒出發呢……你提前到站怎麽不早打電話，我叫了個人過去接你，等等，我給他打個電話。”

　　反正也沒什麽行李，等電話的時候，范仁信就出火車站四處轉轉。剛走出大廳，就呼啦啦圍過來一小群人，但卻不是以往火車站那些，拉他住宿，或者包車的，而是嶄新的，符合新時代的新台詞:“要學超能力不，超人培訓班，20天包教包會……”

　　“正規超商測試，我們是中科院下屬的特別機構……”

　　“超能人力資源中介，超能力免費查……”

　　范仁信一個都沒搭理，反正自己加快腳步，走自己的路就是。果然，走出去半分鍾，這些人都折回了大門口，卻隻有一個年紀不大的，長著學生模樣的人還跟著他，看起來也就是初中，比他小幾歲而已。似乎不太會說話，看著他臉還憋著，但手裡倒是給他遞過來一張單子――是一份問卷調查，關於超能力的。

　　這學生看他接了單子，鼓起勇氣開口說話了:“填一份單子，我們還送免費的早餐。”說著用手往一個早餐攤點指了指，攤點邊上還有一張小桌子，幾個凳子――那應該就是他的合作單位了。

　　早上雖然吃了一碗面，一個雞腿，但范仁信還是餓，去看看早餐點，是賣手抓餅的，看樣子也不難吃。就接過筆，在坐下來填了起來。

　　“你最想擁有的超能力是什麽，如果選項中沒有，請寫明。”

　　下面是一堆選項，范仁信都懶得去一個個看，就隨便選了個C。這時候學生就叫了起來:“你一點都不認真，都沒看，這不算。”

　　“我看了。”范仁信睜著眼睛說瞎話，又看那手抓餅，“多加個裡脊肉。”

　　“那得加錢。”做餅的大媽說，顯然這個合作是有約定價格的。

　　范仁信懶得掏錢包，擺擺手:“算了……”然後看一下C選項，結果發現根本沒有C，因為選項實在太多，是按數字排列的。

　　“其實我是選8，這不才剛寫嗎……你看。”於是范仁信又在原來C的基礎上，慢慢補充成一個大大的8，然後又順便去看了一眼8選項――可以在水裡呼吸。

　　“這TM也算超能力……”范仁信嘀咕，又去看其他的選項――看起來似乎更不靠譜，有能夠自己製造方便麵的，有瞬間精通所有語言的，甚至還有能一瞬間學會所有烹飪方式的……

　　“你們這是新東方加藍翔的合辦學校調查吧?”范仁信吐槽。

　　“我們是專業的商業信息調查機構，”初中生一臉正經，還拿出一個工作證給范仁信看，“如果你能留下聯系方式，配合後續的調查，我們還可以免費給您回饋這次調查的分析結果。”

　　范仁信又仔細看了看調查問卷，下面還有其他問題，比如“你覺得超能力應不應該被限制”，“你是否會因為具備超能力，而改變原來的生活規劃”……

　　范仁信還是填了自己的手機號碼，他覺得以後可能用的到。

　　等范仁信終於拿到手抓餅開吃的時候，電話又來了，是一個陌生人:“是衛擇叫我來的……你是那個，范仁信吧，就是網名檸檬那個，我剛到，你現在人在哪?”

　　“就在大門口，有個賣手抓餅的……哦，我看到你了。”遠處有個人正在拿著電話，朝這裡招手，范仁信也招呼了一下。

　　“大哥，你也來填一張吧，填表送早飯。”這學生趕緊招攬生意。

　　陸有前看了看表，見也沒多少，肚子也餓著，索性就填了。不過他的態度要比范仁信要好的多，第一個選項就認真的琢磨起來――這個問題，也正是他這段時間思考最多的。但是在選項裡找了半天，還是沒找到滿意的答案，於是就填了:製造鈔票的能力。

　　“哈，這能力不錯，”范仁信笑道，“不過不怕被告，說你製造嗎?”

　　“當然要造就得造真的。”

　　“從你手裡造出來的，就算再真，那也是，對了，我姓范，范仁信，你叫我犯人好了。”

　　“犯人?”

　　“我同學都這麽叫我，你是衛擇的朋友?”

　　“我是……”陸有前猶豫了一下，“我是他哥，陸有錢，前途的前。”

　　“陸有錢……”范仁信一下子沒忍住，都笑的岔了氣，“變鈔票……哈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范仁信道歉，“衛擇呢，他宅在家裡忙什麽?”

　　“他還沒跟你說?”陸有前一邊伸手攔出租車，一邊說，“他現在在醫院?”

　　“醫院?他怎麽了?”

　　“妄想症，在精神病院。聽醫生說很嚴重，昨天才剛剛做手術。”

　　一連過去好幾輛車，可沒一輛停的，經過的公交車也是，每一輛都塞得滿滿當當。范仁信有點不耐煩，想用軟件打車，卻發現價格貴的離譜。

　　“你們這物價怎麽這麽高?”范仁信找了一下3院的地址，發現也不是特別遠，可價格都上了三位數。

　　“也就是這兩天的事……誰還有心思乾活啊。”算起來，陸有前自己，也是打不到車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你是怎麽過來的?”

　　“從我家坐地鐵……但3院那裡離地鐵比較遠。”

　　“你們也是去3院的?”就在倆人商量著怎麽過去的時候，開過來一輛麵包車，剛才那個給他們做調查的學生就坐在副駕駛，“我們也正準備回去。”

　　“那真是謝謝了。”陸有前說著就要上車。

　　“等等，先說好，50塊一個人。”這學生剛才看起來還很單純，現在卻是一臉奸商模樣，“行不行，不坐我們走了。”

　　陸有前先看了范仁信一眼:“你帶錢了沒?”

　　范仁信打開錢包，隨手抽出一張遞了過去:“兩個人的。”

　　這學生接過去，又從自己錢包裡又拿出一張50的，放在司機的茶杯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