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手?!”
劉星宇冷笑一聲,雙眼中的血絲此刻方才消散得差不多,所見到的景物,不再帶著隱隱的紅色,絲毫不讓地彎刀指過去,“這話該我們問才是。”
這個時候,劉星宇才看清,五名男子都頗為年輕,為首這個身材更壯實些,身上穿的,手裡拿的,都是戶外裝備,想來也曾經是戶外運動愛好者,可看起來都很面生。
受傷的兩人躺在地上,慘呼聲就一直沒斷過。
為首男子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時不時地抽搐幾下,猛然之間,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砍了他!三個靚妞一人一個!”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同時,他和劉星宇就同時發動,然後才是他的兩名同伴和陳玉璧,最後反映過來的,才是方旭媛,至於陳玉珠,則站在那裡喊著:“別打了,大家別打了!”
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聽她的。
如今已是末日降臨後的第二天,敢在這個時候出門,都是一些認清了現實的家夥,並且多多少少有些進化點進帳,通過強化身體或是進化升級,獲得比以前要強大得多的力量,沒有了秩序和約束,源自骨子裡的暴力因素,在荷爾蒙的刺激下,更是如同在火頭上添油。
不然,他們五人也就不會一見面,就想著拿三個正點的妞來爽一爽。
如今,他們的想法還是一樣,乾掉劉星宇,三個這麽正點的妞,就是他們的了,這筆買賣,怎麽看怎麽劃算。
只是稍稍一瞥,劉星宇就知道,對面的為首男子沒有他那麽快,可他看過來的眼神,卻像是看著死人一樣,嘴角微微上翹,似是帶著不屑,還有一抹詭異。
“嗡!”
劉星宇集中全副心神,頭腦中立時如有一根弦被撥動一下,震顫的尾音,伴隨著心底深處的一縷冰寒,瞬間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二人相距已只有五步,砍刀已經揚起,但這股危險的氣息,卻絕對不適合對方手裡的砍刀,而是...他的左手?!
劉星宇瞳孔急劇收縮,察覺到對方左手微不可察地微微彈動幾下,而後猛地往外撥開,一抹陰影彈射而出,旋即而至的,則是尖嘯的破空聲。
根本是下意識地,劉星宇踏前的左腳一頓一撐,腰身一擰,在飛奔之中,硬生生地扭動身軀,側身避讓半步,左手軍刺剛剛來得及提起,一縷寒意呼嘯著自左手手臂處擦過,沒有疼痛,只有冰涼。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東東,就不得不面對撲面劈來的雪亮刀光。
這個時候,劉星宇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尷尬境地,而偏偏這個時候,左手臂的傷處,才傳來火燒火燎般的痛。
還好,擰身避讓之勢,尚未完結,面臨生死關頭,本已力竭的左腳,猛然爆發出一股新的力量,讓他以比方才剛快三分的勢頭,在雪亮刀光堪堪觸及頭頂之前,右肩狠狠地撞上對方握刀的右手,而後稍作停滯,再撞上對方的下巴。
嘭!
“唔……”
一聲悶響,以及一聲痛苦的悶哼,相繼傳來,對方踉蹌後退,劉星宇也跟著踉蹌往前兩步,方才穩住身形,此時不光左臂火辣辣的痛,就連左腿,也都傳來針刺般的痛,方才那麽一下子,左腿的韌帶和肌肉已經拉傷。
一個照面,他就兩處受創,還好扳回了一些局面,不然,此刻他已經躺在地上,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劉星宇雙眼寒光一閃,不顧身後傳來的呼呼風聲和喊殺聲,右腳用力,右手彎刀已再次高高舉起,快步朝仍在連連後退的對方追殺過去。
有前車之鑒,他可不敢再與對方拉開距離,萬一對方左手再抽空子來那麽詭異的一下子,他可就危險了。
“老大,小心!”
身後的警示聲剛剛響起,劉星宇就已一陣風般逼近,右手彎刀很辣無比地斜劈過去,但實際上,真正的殺手鐧卻是左手,此時正貌似無力地垂在身側。
“鐺!”
對方反應不慢,連步後退的同時,手中砍刀舉起,架住劉星宇的彎刀,可下一刻,當他瞥見劉星宇臉上猶如魔鬼般的譏笑時,還沒弄清是怎麽回事,腹部右側已是一陣劇痛,還沒等他慘呼出聲,隻覺全身的氣力都從疼痛處飛速地流逝,砍刀無力地垂下,嘴裡“嗬嗬”地叫著,溢出血沫,仰後便倒。
劉星宇瞪著通紅的雙眼,順勢踏前一步,再轉過身,全神戒備。
這麽一掃,他立時看清場中局勢,陳玉璧正與一人鬥在一起,雖然看起來險象環生,短時間內並無危險,方旭媛躺倒在地,不知死活,只有陳玉珠,仍在那裡聲嘶力竭地叫喊者。
“蠢貨!”
劉星宇心裡罵的,是陳玉珠,而不是撲過來的年輕男子,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讓大家別打了,可能嗎。
乾掉剛才那人,劉星宇對自己更有信心,盡管身上有傷,一對一,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對付得來,只是迎上去時,他留了個心眼,最關注的,是對方的左手,而不是握著看到的右手。
還好,衝上前來的這個家夥,左手一直在那裡揮舞著,根本就不像剛才那個家夥那樣,陰險地縮在身前。
三下五除二,劉星宇乾淨利落地再次乾掉一個,雙眼射出怒火,帶著狠厲,往一旁的陳玉璧那邊走去。
那家夥見勢不妙,虛晃一刀,脫離戰圈,轉身撒腿就跑,劉星宇也懶得去追,快步走到方旭媛身旁,蹲下身,放下彎刀和軍刺,伸手一摸,見她呼吸平穩,只是暈了過去,當即放下心來。
地上躺著四人,有兩人仍在那裡**著,只是聲音微弱,陳玉珠這個時候也終於安靜下來,站在那裡不動,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劉星宇一言不發地抓起彎刀和軍刺,走到其中一人身旁,彎下身,毫不留情地舉起軍刺刺落,了結傷者的痛苦。
“啊!”
兩聲驚呼響起,正是陳玉珠和陳玉璧這對姐妹花, 劉星宇恍若未聞,陰沉著臉,將另一人也如此照辦。
這般舉動,徹底令陳玉珠暴走,她奔至身旁,指著劉星宇,哆嗦著質問:“你,你,你怎麽,怎麽...”
劉星宇抬起頭,掛著血蟲一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怎麽,他們既然有膽動手,就要有被人殺死的覺悟。”
“可他們...”
“他們挺著,也活不了,你是希望他們就這麽痛苦地哀嚎下去?嗯?!”
陳玉珠典雅精致的臉上,滿是不忍,看得劉星宇心裡一陣陣厭煩。
在一旁大叫“別打了”,試圖勸說大家化乾戈為玉帛,對劉星宇的所作所為有異議,這都沒什麽,只是不同的價值觀而已,可在一旁旁觀方旭媛被打倒,而不加以援手,沒有絲毫的團隊意識,這就是劉星宇不能原諒的地方。
那邊廂裡,陳玉璧不知怎麽搗鼓幾下,喚醒方旭媛,攙扶著她走過來,劉星宇別過臉,掏出鑰匙,遞給陳玉璧,對她們說道:“你們先去“星宇戶外用品店”裡歇著,我處理一下就來。”
所謂處理一下,陳玉璧還有些不明就裡,方旭媛卻知道是怎麽回事,當下也不言語,答應一聲離去,陳玉珠悄然站立片刻,還是一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
這個時候,劉星宇才有余暇清理一下自己的臉,心神往淡藍色光幕上一瞥,不由吃了一驚,“咦”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