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有近兩個禮拜吧,我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次躺在床上的時候,眼前總是出現李赫和楊巧巧在酒吧依偎在一起的樣子,時間過去得越久,反而越逼真,好像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一樣,讓我無路可退。
我發現我也已經像老五一樣有些迷失自己了,每晚去操場反省自我的習慣反而讓我極不情願地保留了下來。沒辦法,我感覺這個學校裡除了這裡其它的地方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周六的晚上,老二又跑了,而受了傷的老四和老五都老老實實地早早地回到了宿舍,我則又去了操場。
我仰躺在老地方的高處,與之相差有七八十米吧,很黑暗,但是我喜歡那種感覺。頭下枕著一本書,往那一躺,腦子裡又開始了胡思亂想。我一遍遍地試著讓自己從這團迷霧中走出來,因為我深切地體會到這兩個禮拜的低落心情已經嚴重地影響到了我的學習與脾氣。我不但上課的時候經常走神,而且連脾氣都變得有些古怪,平時凶神惡熬般的我有時一整天都不願講一句話。我有時會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同老五一樣掉入一個魔坑,每次想到這裡我都會不寒而栗,然後我會像瘋了一樣拿拳頭使勁地砸自己的頭讓自己保持冷靜。而這一段時間的冷靜,對我好像作用並不大。
時針過了十點的時候,我突然很累,又不願回去,索性躺在那裡迷糊起來,漸漸地仿佛進入到了一場夢裡。
正當我在半夢半醒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還伴有一男一女低聲的爭吵聲,那聲音,熟得讓我一個激靈就恢復了清醒。然後,我只能就此躺在原地不能起身不能逃跑也不能走近了,因為,那兩個人已經走進了操場,並且坐到了我們原來的老地方了……
我知道我渾身在發抖,但我仍忍不住豎起耳朵來傾聽他們的對話,因為我太想知道他們在講什麽了,因為我太想知道她棄我而去的答案了,還有李赫,他的迅速轉變也太讓我吃驚了。所有的這一切,我都想知道答案。
操場上仍舊很暗,他們坐下來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因為離得不算太近,所以我只是聽了個大概,那是她們好像在互相試探對方的真心,兩個人似乎都對對方存有一些疑問,但具體疑心什麽我怎麽也聽不真切,急得我真想一個箭步竄過去,抓住他們的衣領一人給他們一拳,然後讓他們從實坦白出來,但那只是我的想法,因為我在原地根本連動一下都沒有,有的只是渾身煩燥又焦急的顫抖。直到聽到他們互相激動地吻在一起聲音,我才感覺我的淚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傾泄而去。
我躺在那裡緊緊地閉上眼睛任淚水順著眼角直接流到頭髮裡,潤濕我已經潮濕的髮根,我甚至都覺得我連抬手擦一下它們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只是在心裡祈求他們快點離去,因為我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但命運總是會特別折磨人的對吧?你越是讓他們快快離去他們反而糾纏得越緊,直到我聽到脫衣服的窸窸窣窣聲和女人嘴裡略顯壓抑的呻吟聲,我才感覺到原本轟轟作響的大腦此時“嗡”的一聲瞬間失去了知覺,直到自己蜷縮成一團兩手死命地抓住胸前的衣服喘過這口氣來的時候,我才覺得我真的已經敗到一抹塗地,傷到體無完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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