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不禁一陣驚喜:“怎麽會呢?只是朕正要去給昨日比出的前三名授予官職,不若愛卿再等候一會兒,等下朕便陪愛卿好好走走。”
末香聽了,便故意裝出不知道的樣子,說道:“皇上要去親自給他們授予官職呀?那一定很有趣,不如臣妾陪皇上一同去如何?”
“這——”明曦不置可否。
“怎麽了皇上?莫非皇上怕臣妾會給皇上添麻煩?”末香裝出很失望的樣子。
“愛卿你誤會了,”明曦眼中閃過一絲寵溺,愛撫地摸了下末香的秀發,說,“那好吧。有愛卿陪著朕,朕覺得今日天氣也晴朗了好多。”
二人便一同上了車輦,行進至朝清宮內,那前三名早已在宮內站著等候多時了。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眾人行禮。
明曦執末香之手,走到寶座前,早有奴才將寶座上放了一個乾淨的蒲團,二人便各自坐了自己的位子。
侍女排列在明曦與末香身後輕搖著大蕉葉扇子,香爐燃了起來,絲絲清香散溢空中,聞著很振奮。
“宣殿試前三名武士進殿——”太監拖長了音調喚道。
三個男孩子排成一排,依次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臉部輪廓極為分明的一個英俊男孩子,不知為什麽,末香看著他,越看他越像無樂。尤其是那不羈的眼神,與無樂是如此相像。
可是那張臉,卻是完全陌生的臉。
“賤民流雲,參見皇上、娘娘,恭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他拜跪道。
“你就是第一名流雲?”明曦看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說:“朕令你先做禦前副總管開始吧。”
“多謝皇上。”流雲低低叩頭稱謝。
流雲接過官印,退下去的時候,那雙深澈的眼睛不經意地朝末香一瞥,末香猛然有種相識的感覺,不覺全身一顫。
“怎麽了,愛卿?”明曦笑問。
流雲已經退下去了,末香喘了口氣,笑笑:“回皇上,臣妾沒事。”
第二名紅劍進來了。
末香屏息看著紅劍緩緩走入,臉未抬卻仍能感覺到他清冷之氣。
他輕輕跪下,長長的衣擺在地上展開,說:“參見皇上、娘娘。”
沒有更多的祝福語,明曦的臉暗了一下,便說:“你便是紅劍?”
“正是賤民。”紅劍聲音透著一種刺骨的冷與疏離。
“紅劍紅劍,你的劍可是紅色的?”明曦忽然調侃起了他的名字來。
末香不禁盯著紅劍看,心想他會如何回答皇上的這句問話呢?
紅劍頭也不抬,嘴角一彎,淡淡一笑,說:“劍本無色,心為之染色。”
好個“劍本無色,心為之染色”!
明曦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心將你的劍染成了紅色?”
紅劍淡淡說道:“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邊上的太監直起腰吆喝道:“好個大膽刁民!在皇上面前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明曦卻笑首擺擺手,說:“有意思!只是嘴太狂妄了點。不過只要好生調教,怕也是一個會出很多樂子的人。”
末香在一邊說:“皇上,那您要賞給他什麽官呢?”
明曦說:“就先讓他做個禦前侍衛吧,看他表現,若是表現好,升遷便有希望。”
“謝皇上。”紅劍揖了一下,起身便走。
自始自終都不曾看末香一眼。
末香對他的這種熟悉感卻與日俱增,很好奇,但又不方便明言要見他,便來到禦前侍衛經常要走路的花園小徑上,坐在石桌上,借口賞花,目光卻盯著小徑上來來往往的人,希望能見到他問他一下,來確定他到底是誰。
兩個侍女為末香擺上糕點,末香剛拿了一塊玉米糕放在嘴裡咬了一口,一行人便列隊巡邏過來了,她忙張大眼睛從隊列中搜尋著,果然,紅劍就在隊列最末一個!
她忙令婢女上去叫他們停下來。
為首的長官對著末香一揖:“娘娘有何吩咐?”
她笑著指了指紅劍,說:“這位可是前次比武殿試第二名?哀家想與他切磋一下劍術。”
紅劍依舊未抬頭看她們一眼。
“遵命。”長官說。
“紅劍,你且先留下來,聽娘娘吩咐。等下歸隊。 ”長官吩咐了紅劍一聲,便走了。
紅劍緩緩跪下,說:“紅劍參見娘娘。”
末香看了看他手上的劍,說:“你可以出劍讓哀家看看麽?”
紅劍將佩劍解下,雙手奉上,說:“末將不敢在娘娘面前出劍。娘娘要看,隻管拿去便是。”
末香令婢女將佩劍接過,遞到末香手裡。
只是一把極為普通的劍而已。劍鞘上有些青銅脫落,色跡斑駁,上面刻著吉祥流雲紋。
她抽出劍來,劍光交亮地射入她的眼睛,刺得她眼睛有些痛。
“好亮的劍光!”她喃喃道,撫了眼睛一下。眼睛都被這光刺得流淚了。
撫摸這劍,一抹冰涼浸透肌膚,震得她全身瞬間滑過一絲寒冷。
劍很普通,可是這抹冰冷,卻是任何一把劍都不能及的。
她收劍入鞘,說:“請抬起頭來,哀家到現在都不知你長得什麽樣子呢。“
“回娘娘,紅劍不敢仰望娘娘天姿。”紅劍依舊低著頭。
“可是哀家想看。”她不容拒絕地說道。
紅劍緩緩抬起頭來。
那張英俊的臉展現於她眼前,卻忽然陌生得讓她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