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淵宏笑了笑,他並不是嫡子,只是一個妃嬪的兒子,雖然母親不一定受寵,父皇還是比較看重自己的,嫡母沒有兒子,只有一個遠嫁的女兒,生母便常常被嫡母為難,安琪兒的無奈,他多少還是可以理解一些的。
長孫淵宏看著這樣的女子,總是覺得非常的無力,雖說天下女子都歸他所有,可每次面對安琪兒的時候,他都會有一種無力感,好似任何時候,在她的面前,自己顯得都是那麽的肮髒和卑微。
雙手環住她纖細欲折的細腰,胸膛緊緊的貼合這這個少女的後背“放心好了,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琪兒,給我生個孩子吧!一個男孩子,一個我們兩個人的孩子,日後朕立那個孩子為太子如何?”
長孫淵宏並沒有用朕這個稱呼,而是用了我,這個承諾顯然是那麽的真心實意。
安琪兒苦澀的笑了笑,她認識長孫淵宏已經快有兩年的時間了,這個帝王絕對不會像是想想的那麽簡單,他能容忍蔣、傅兩家在朝堂上十多年的時間,在能夠掌握權力的時候,果斷的選擇了退後半步,這樣的心智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的。
一個孩子的降生,要的遠遠不是一個單純的母愛可以填補的,還需要父親細心的呵護,不然的話,前世的她也不會在離婚之後,依舊想著要找自己的前夫,為的,便是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哪怕這個家只是拚湊出來的也一樣。
長孫淵宏見她不說話,眼角上甚至帶著少許的濕漉漉的晶瑩,頓時心疼萬分,安琪兒是有過孩子的,但那個孩子在還沒成型的時候,就被……想到這裡,長孫淵宏的拳頭不禁緊握。
“皇上,臣妾倒是覺得,女兒更討人喜歡一些!皇上,你一定會好好疼愛我們的小公主的吧!”安琪兒苦澀的笑了笑,帶著少許的期待看著皇帝。
她是真的喜歡女孩子,女孩子的感情比男子的要豐富一些,而且,每次想到,有一個和自己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小包子,舉著肥胖的小手,拽著自己的裙角的時候,安琪兒總會覺得非常的幸福。
長孫淵宏有些意外,任何的女人都是喜歡兒子的,為何偏偏安琪兒那麽的喜歡女兒,若是剛才的那句太子之言,大可不必如此的小心翼翼,他目前就只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冉妃養的,一個養在嫿淑儀的身邊,三擇其一,太子勢必要有可靠的家世,和聰慧的生母,安琪兒則絕對符合了這一點。
但從安琪兒幸福的目光之下,他真的感覺得到,安琪兒最想要的其實是一個女孩子,灼熱的雙唇不覺的落在了潔白如玉的脖頸上,輕佻的顯現出一個個曖昧的痕跡。
“嗯……”安琪兒有些無奈的暗罵,這男人真是越活躍老練,居然將自己身上的敏感部位記得一清二楚,就算是她淡漠如她,也抵擋不了他的火熱。
“皇上,奴才李德明鬥膽啟奏皇上,嫿淑儀剛剛派人前來稟報,說三皇子高燒不退!”
門外響起了李德明倉促的呼喊,年近三十的皇帝,膝下就三位公主,兩個皇子,任何一個出了事兒,對於皇帝來說,都是重大的打擊。
內殿的一室溫暖,頓時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一般,兩人頓時沒有了什麽所謂的情趣。
長孫淵宏猛然親身,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慌張的套上了衣服和靴子,拉開門“怎麽回事,伺候三皇子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安琪兒也隨後走了出來,看著一臉哭喪的李德明,不由的挑了挑眉,三皇子是足月生下來的孩子,這麽多天下來,倒是沒有一個感冒發燒的,李德明現在來報,不由的讓人覺得有些玩味。
李德明也心中叫苦,這個宸妃娘娘在皇上心裡面的地位不輕,甚至有的時候暗暗並肩於媛婕妤,這次只怕娘娘要恨死自己了。
“啟奏皇上,三皇子今早受了風寒,嫿淑儀本是招太醫前去整治的,太醫也開了溫養的方子,原本看著三皇子的情況好下去了,可誰曾想,三皇子年紀小,腸胃對藥物難以克化,傷了脾胃,一直吐奶,這下子傷寒又重了。”
安琪兒皺了皺,中藥本就苦澀,一般的大人都不一定喝得下去,更加不要說是一個小孩子了,只怕三皇子早上喝的藥,是被人強灌進去的居多,喝了奶之後便更加受不了了。
安琪兒與三皇子並沒有仇,但也不是什麽好人,知道再這麽下去的話,三皇子注定了是要性命不保的,可皇宮當中最為容不下的就是善心太多的人。
“皇上,嫿淑儀想必也是沒有法子了,皇上還是去看看吧!”
“你先去安寢吧!朕去看看三皇子!”長孫淵宏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安琪兒,他因為三皇子受累的次數也不少,原本對於三皇子的喜愛,漸漸的開始淡化了。
看著長孫淵宏遠去的背影,安琪兒揉了揉脖子“落鎖吧!”
冰兒抿了抿雙唇,看著長孫淵宏遠去的身影,不禁搖了搖頭,無論這次三皇子生病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皇帝於情於理怕是都不會回來了,若是嫿淑儀連皇帝都留不住,怕是真枉費了她淑儀的稱號了。
當晚,皇帝召集太醫院的一眾太醫為三皇子看診,**之中,大可猜測,這三皇子怕是有一個大皇子的下場,當初大皇子在世的時候,也是這麽一場突然的風寒,奪走了其性命,皇帝就算是許下了二品的官位,大赦天下都不曾有半分作用。
“娘娘,良充媛一直在外久跪不起!”
安琪兒痛苦的支撐著太陽穴,作為一個母親,她渴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活下去這一點她是能理解,可這裡是韶華宮,她想要見自己的孩子,也該去嫿淑儀的傾香殿跪著才是“請她進來便是!”
“諾!”
“娘娘,娘娘,求您了,嬪妾求您了,求您幫幫嬪妾的孩子吧!”
一個身影猛然的從殿外竄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安琪兒有些詫異的看著來人。
真是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會是她韶華宮的良充媛,安琪兒自認不會虧待她宮裡面的女人,可如今的良充媛哪裡還有一個主位娘娘的樣子,披頭散發,臉色蠟黃,臉頰兩側的顎骨凸起,散亂的衣襟,就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安琪兒不覺的蹙了蹙眉,這個女人還在月子裡面,居然就將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日後怕是會落下病根了“起來回話,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哪裡還像是一個充媛該有的樣子。”
“嬪妾……嬪妾……”良充媛淚不成聲,整個人跪癱在地上“娘娘,求求您了,求求您幫幫我的三皇子吧!嬪妾便是做牛做馬,也定當銘記您的恩情。”
安琪兒有些不悅“本宮不是太醫,三皇子的病症自由太醫相救,良充媛是不是求錯地方了。”
“娘娘……娘娘……嬪妾……嬪妾,嬪妾自知福薄,能有資格誕下皇嗣,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嬪妾不敢再多奢求什麽。可孩子自古都是娘的心頭肉,嬪妾是真的沒有法子,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孩子離嬪妾而去。”
“可你來求本宮有什麽用?孩子,自有太醫相救,又寄養在嫿淑儀的名下,你若是有事要求,也該去求嫿淑儀才是。”安琪兒不禁有些惱火,覺得良充媛實在是太不識趣了。
“娘娘,您有所不知,三皇子剛剛出生的那一會兒,和嬪妾的關系甚好,若是一日見不到嬪妾便啼哭不止,可沒有多久,三皇子便開始排斥嬪妾。只要嬪妾一靠近他,便好像是見到了仇人一般,皇上招見欽天監不久,便將孩子過繼給了嫿淑儀,這讓嬪妾不得不多想。昨日,嬪妾派人送了東西過去,可卻被嫿淑儀院子裡面的人丟了出來,甚至還責打了嬪妾的宮女。”
安琪兒揉了揉眉心,嫿淑儀一直都沒有孩子,好不容易抱養了良充媛的孩子,就開始像是防狼一樣的防著良充媛,對於嫿淑儀的做法,安琪兒多少還是有些不屑,到底那個孩子還沒有改成你嫿淑儀的玉蝶,人家的生母可還是良充媛。
“行了,你先下去,這事兒本宮自有主張。”說完,又將某樣東西遞給了對方。
托盤上是最為簡單的麥芽糖,還有一樣便是她常用的香料,幾番思考之下,這兩樣東西,她可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這個原因,才讓她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良充媛頓時瞪大了眼睛“是她,居然會是她,為什麽?我與她近日無怨往日無仇,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霜兒嘟了嘟嘴,有的時候怨恨一個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做了了一個請的首飾“良主子還在月子裡面,應當小心保養才是!”
良充媛腦子的腦子裡面越來越清晰,將三皇子的事情可謂摸得一清二楚,霜兒說什麽,她是一點兒也沒有聽懂,機械性的走出了宮殿。
冰兒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問道“娘娘又何必要幫她?**當中並不差這麽一個皇子,以前皇上的皇子是怎麽流掉的,皇上多半心中有數的,就算是娘娘不幫忙,皇上也不會怪罪的,您又何必呢!”
安琪兒冷冷一笑,對著冰兒問道“你以為那個女人就毫無心機嗎?她要跪在哪裡不好,非要跪在韶華宮外殿的台階上,論起身份,她是九嬪之一,完全是不需要通傳,便可以進入我韶華宮正廳之外的。可她偏偏跪在了外殿,而且是從早上就開始的,這時間看起來穩妥,可三皇子發病是從昨晚上便開始的,她想要低聲下跪,直接求皇帝不是更好一些。”
自從三皇子被抱到嫿淑儀那裡去,兩人之間的矛盾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嫿淑儀不許良充媛見自己的孩子,已經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若是真的有心了,直接求皇上給個恩典,讓皇帝帶著她一起去見自己的兒子又何妨,何必在這裡苦苦的跪自己。
冰兒抿了抿唇“這是在逼娘娘不得不出手了!”
安琪兒一聲冷哼“將這件事告訴嫿淑儀,就算是本宮要帶回良充媛的孩子,也要對方點頭才是,正好,也讓嫿淑儀認識一下,那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嫿淑儀的小手緊緊的握著椅子上的扶手,安琪兒的話傳來之時,她還是明顯抱有疑問的,這麽多年來,她在皇宮裡面也是有不少的暗樁,一翻查看之下,卻讓她火冒金星,沒有想到那個外表看似沒有腦子的女人,居然布了這麽一個局。
趕忙讓自己的父親去查那個女人進宮之前的檔案,可當著一切穿回來的時候,簡直快要笑掉了她的大牙,這樣的雄心壯志,居然也是一個小小的庶女可以有的“吾雖女兒身,卻必仰承姑姑,入宮誓奪得皇帝寵愛,成**第一人,鳳袍加身,子承父業,若為此言,願永不入宮。”
“娘娘,現在該怎麽辦?”抱琴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主子,這次真是進退維谷。
嫿淑儀一聲冷哼“想我縱橫皇宮數載,卻沒有想到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了,真是好的很,還能怎樣,當然是還回去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就算是良充華想要將三皇子送給她養,嫿淑儀還真的不一定想要養,孩子的事情都是看個人的緣分,嫿淑儀現在才二十多歲,相較於皇后和靜妃兩人來說,可以算是年輕的了,說不準,將來還真有孩子,又何必急著養別人的孩子。
且不說兩個孩子日後如何自處,若是對任何一個有了偏頗,怕是對另外一個都不好,還會白白惹來皇帝的不滿“抱琴,你去宮外個爹爹傳信,你讓爹爹去一趟護國寺,那個人吃了我們家那麽多年的飯,也該有所回報的時候了。”
抱琴聽後微微勾起唇角,百年世家的運抵,遠遠不是那些暴發戶可以比較的,他們往往在任何的地方,任何的機構都有自已的人,她既然有法子讓自家主子以天命不得不收養三皇子,那麽自己的主子當然也可以用天命兩個字,讓三皇子回到良充媛的身邊。
只是,這之後,那個女人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先和良充媛交惡,得罪了宸妃和自家的主子,以後有她慢慢熬的了。
當日下午,護國寺一代高僧塵緣大師的門外弟子慧海大師,急匆匆的入宮求見長孫淵宏。
長孫淵宏信佛也是最近一兩年的事情,當初出於無奈,他才請塵緣大師的給他批了一命,果不其然,後來他漸漸掌權,便和佛結下了特殊的淵源,慧海雖然是塵緣的室外弟子,但卻也是第一個弟子,想來他的到來也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的。
長孫淵宏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帶著淺淺的倦意對著韓練說道“請他進來吧!”
“貧僧慧海見過皇上,吾皇萬歲!”
來人身著一件僧袍,帶進了一室的馨香,雙手合十之間,彌散著淺淺的禪意,背著光影,微風飄散的僧袍不見絲毫的褶皺,明明只是站在那裡,語氣見並不見得有什麽恭敬的地方,卻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長孫淵宏眼睛一亮,他明顯感覺自己身上的疲倦之色少了不少,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對於慧海也是帶了少許的敬畏“大師請起,不知大事此次前來有何事指教。”
“阿彌陀佛,貧僧此次前來,卻有一事,此事事關皇上的家事,貧僧本不願插手,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貧僧便隻好跑一趟了。貧僧與三皇子有緣,此次乃是為了三皇子而來。”
長孫淵宏原本聽到是自己的家事,頓時有些薄怒,他一個出家人管起了自己的家事,這傳出去真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但一聽到是自己危在旦夕的小兒子,心中頓時什麽火焰都熄滅了。
長孫淵宏雖然不喜歡良充媛,對於這個小兒子還是有些憐憫的,說到底再怎麽麻煩,不都還是他長孫淵宏的孩子。
“實不相瞞,朕的這個三皇兒,昨日便開始染上了風寒,到今日已然越發的嚴重,太醫只能用最為簡單的法子給那孩子降熱,只怕是也撐不了多久,大師可有什麽良策。”
慧海呵呵一笑“這倒也無妨,貧僧近日來夜觀星象,得知陛下今後必得閑卿輔佐,三皇子此次劫難,倒是對於他日後有不少的好處。皇上只需將孩子交給宸妃娘娘撫養三日,之後,再還給這孩子的生母便是了。三皇子原先和生母相衝,是因為那個孩子在娘胎當中的胎氣沒有洗淨,這才造成了三皇子徹夜啼哭,和生母斷然分開定然會遭受劫難。只有交給主位娘娘照顧三日之後,才可洗盡塵埃,回到自己生母的身邊,自此之後便是一生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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