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她在英國府幾十年的歲月,稱王稱霸了那麽多年的時間,到了晚年卻權利近失,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的她,就將全部的心思打到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葉家姑娘的事情,她早就有所耳聞了,執意要上門給安業庭說親,就是為了惡心安家的一腳老小,這些卑賤的人,居然一個個過的比自己還要好,這叫她怎麽忍得下這口氣。
一聲冷哼“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麽資格說不,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若是清風記憶無誤的話,清風是納蘭氏的納蘭夕月,她早就以侯夫人的尊位常埋地下了,如今能管理清風婚事的,也只有父親和我的那位繼母了。按照英國夫人的說法,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裡是哪門子的父母。”
最重要的一點,英國公府和關內侯府早就分家了,就算是安若之的嫡母,可將手伸到旁系嫡子的身上,這手太長了,下場只有被剁掉餓份。
安業庭在心裡面打著小九九,他是絕對不會對這個女人心慈手軟,若不是為了父親的名頭,他早就給這個女人好看了。
“你……”英國公夫人真是覺得,這個混小子就是她的災星,自從安業庭出頭後,她在英國公府的日子是越發不好過,和安琪兒一個前朝一個**真是相映生輝。
她踏進這關內侯府才多長的時間,這前後受得氣,吃的虧,都快趕上了她在府中一年不順心的日子了。
“夠了,我不是你親身的父母,可論起名為來說,你這個孽子還是要叫我一聲祖母,我說了這婚事要娶,你就要娶!”
安業庭眨了眨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悠閑的坐到了安老夫人下首的一張椅子上,托起杯中的冷茶,一口灌了下去。
遺憾的搖著頭“最近禦史台實在是太過於清閑了,葉家娶妻不閑,教女不嚴,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像是對待傅家一樣對待葉家。”
長孫雪慧聽後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小叔實在是太陰狠了,不用考慮,那些個禦史台一定會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
安業庭就是一塊巨大的肥肉,被烏鴉調走了肯定有人心裡不舒服,那些老文學棒子,拿禮義廉恥四個字都是當親爹供著的,葉家的姑娘定是要被沉潭浸豬籠的。
這事兒足以撼動整個葉家了,當初,傅國公囂張跋扈,他一死之後,傅家上下就被以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徹底的掀翻了。
葉家沒有什麽所謂的功績,只靠著一些女兒來維持一些厲害關系,葉家最為有名的並不是葉家的男人,卻是葉家的那些姑娘的能耐,這話說出去能笑死一撥人,可偏偏這就是最大的現實。
葉家的這些女人,都是以英國公夫人為首的,她在葉家尚未敗落之前,就嫁入了英國公府,給了葉家不少的好處。
葉家的人從中聞到了好處的味道,就開始挑選一些極為美麗的女子,納為妾室,生下了兒子葉家則是表現平平,若是得了女兒,則會大加賞賜,將女兒嚴格的教養,並且請來最好的琴棋書畫的先生。
女兒長大之後,十幾年後,葉家有了很多漂亮的女兒,可愛的,溫柔的,妖媚的,爽朗大方的性格,反正是應有盡有。
一般的高門之家,若非真的沒有辦法,就算是嫡母再怎麽樣,為了保全臉面也會讓女兒為人正妻,可那些傾國傾城的女兒們,多半都為人妾室。
不久之後,葉家的女兒的名頭,也開始在盛京之中流傳著,婚姻的關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脈網絡,彼此之間的相互提拔,葉家男丁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數年之後,不少大戶人家的家裡,哪怕是為了自己家族的臉面,都會想著要去求娶葉家的女兒為妻。
葉家能在蔣家和傅家的爭鬥當中活下來,自然有它的一番手段,就衝著這一點,葉家的女兒還是很值錢的,倘若這件事被爆料出去了,葉家的女兒會從此聲名掃地,一文不值,葉家的地位也會因此一落千丈,這是英國夫人最不願意看到的。
她如今在府中的地位,日益衰敗,可英國公遲遲不敢動自己正式夫人的頭銜,不敢廢掉她兒子的世子之位,主要就是忌憚她身後的葉家。
“我……我……你……你……”英國公夫人渾身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葉家說什麽都不能倒,那是她的一個依仗不說,葉家到如今,家中還供奉著她的長生牌位,葉家的那麽多女兒,就屬她有這樣的殊榮,若是葉家第一個倒了下去,英國公府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不說,就連她苦心經營多年的排位也會被人撤了下去。
安業庭不為所動,拉過身邊的女子,讓她跪在了安老夫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屋子裡面的人才注意到了這個透明人。
安老夫人看著柳心雨的眉眼,總覺得有些熟悉,可又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有些不解的指了指跪在地面上的柳心雨,對著自己孫子遞上了詢問的目光。
“這是我剛要納的妾室,想必祖母也有耳聞,她便是柳心雨,當年孫兒在外打仗,城中的商人見此機會想發國難財,幸得柳姑娘幫助,這才解了孫兒的危機。孫兒再回頭尋人的時候,才得知柳姑娘已經隨著大流逃難去了,如今,還能在京中巧遇,不得不說是一件幸事,孫兒有意納她為貴妾。”
安業庭的話顯得風輕雲淡,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自己的這番話,會給他的仕途帶來多大的麻煩。
英國公夫人聽後哈哈大笑,指著地上的柳心雨說道“你剛才在那裡說本夫人,你這如今又算是什麽?禦史台的筆杆子可不輕,若是讓那些人知道,你**成性,尚未娶妻便納了妾室,我看你有幾個爵位都保不住,識相的,就給我娶了葉家的女兒。”
安老夫人聽著很不舒服,這個女人真是狂的沒邊了,在她聽到這個姑娘對自己的孫兒有恩的時候,她就下定了決心,要將這個姑娘留下來了。
眼看著安業庭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身邊沒有一個通房姨娘也就算了,居然連一個教房事的姑娘都沒有,眼前既然有個現成的,她又何必橫生枝節,孫子既然開口要人了,那麽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都要給摘下來。
“看著是個規矩的!”從手腕上退下了一個白玉的鐲子“這個賞你了, 日後就在二爺的院子裡面住著,你的身份不比一般的人,二爺的院子裡面還沒有一個像樣的女主子,回頭開了臉給二爺為通房,若是將來生了孩子就封個貴妾吧!”
“謝過祖母!”安業庭恭敬的彎下腰來“祖母,柳氏初來乍到,不太懂安家的規矩,還望能夠在您的身邊伺候兩天。”
在外面看著熱鬧的安若之,差點兒一腳踩空,這就把事兒給解了,他那個看上了東西勢必要得到手的性子,居然這個時候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只是讓那個姑娘在老夫人的身邊伺候一兩日,抬高了身價再賞賜給她。
通房和小妾差了去了,若是納為姨娘,哪怕是個賤妾,那奴婢的身份還是去了一半,通房則是完全的沒名沒分,收和不收簡直沒有多大的變化,而如今的安業庭,真的是需要一個通房,一切都來的太及時了。
他和安老夫人一直都想著要給安業庭納個妾室,看那些人的身份不一樣,是皇上賞賜下來的美人,就算是正妻沒有進門,安業庭給了對方側室的名頭,那些筆杆子的腦子秀逗了,也不會想著要彈劾安業庭,打皇家臉面的事兒,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安老夫人又讓人收拾了一個小個小屋子,單獨讓柳心雨一個人住,還給她派遣了一個丫鬟,有什麽事兒可以吩咐丫鬟去做,她那擺的分明就是太太的款,氣的一側的英國公夫人的眼睛都紅了,死死的拉扯著袖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