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一片歡聲笑語,皇宮內的容順儀卻是痛苦異常,每日還要抄女戒,生母的卑微,讓她也沒有任何的機會受到什麽良好的教育,雖說會寫字,卻並不長讀那些四書五經,她將更多的心血都花在了舞蹈上面。
女戒好似一個巨大的夢魘,如今,她在做夢的時候,都是皇后前來向她追討女戒的。
一張潔白的紙張上面,幾個算不上工整的字樣,一滴烏黑的墨汁,清脆的落下,汙染了整片的文章。
容順儀眉頭一皺,眼中的怒火更是有如實質,抓起狼嚎,在宣紙上使勁的亂圖亂畫著,恨不得將下面的桌子都鑿穿。
幾個伺候的侍女都不敢靠近,她們這些多年跟著容順儀長大的侍女,從骨子裡面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以前的時候,有兩個奶娘為了貪圖一些她的私房錢,如若不然,就到王妃面前告她不服管教野性難馴,讓她吃板子。
容順儀很乖巧的給了其中一個人銀子,另一個卻沒有給,兩人為了那點兒東西起了口角。
誰知,兩人爭論的時候,容順儀就突然拿起了剪刀,將其中的一個人殺了,將錢銀塞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上,大喊殺人了。
另外的一個奶娘因為害怕,見情形不好,慌忙的將她的口鼻捂住,聞訊而來的人見到如此的情景,頓時先入為主,將那個奶娘看管起來。
最為離譜的便是,在那之後不久,奶娘還主動招人,她是和另外一個奶娘貪圖容順儀的私房錢。
容順儀年幼,沒有什麽存款,只能收買其中的一個人,錢銀全被另一人得去了,她看不過眼,這才和她起了爭執,不小心錯手殺死了對方。
事後,王爺還罵王妃苛責庶女,給容順儀換了兩個極為聽話的奶娘,王府之中便再也沒有人敢惹她了。
“轟隆!”一張低調奢華的長案被整個掀了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文房四寶揮灑的到處都是。
容順儀喘著粗氣,背脊彎曲,面色猙獰的說道“外面嘻嘻哈哈的在幹什麽?本宮這會兒只能在這個該死的牢裡面呆著,她們居然還能笑得那麽開心,來人,都給我把她們杖斃了。”
安業庭的英雄救美,在前朝和**是一段佳話,這位少年將軍雖然邪魅,卻是一個爛好人,並不像是其他達官貴人一般,看不起她們這些省份低位的宮女。
如今那位將軍突然多了一個紅顏知己,不日又要成親了,**之中不少的人都在議論這個他,歡聲笑語時常可以在這寂靜的**聽到。
容順儀自從進宮之後,隻被長孫淵宏臨幸了一次,日後都被關在這個不大不小的院子裡面,平日中更是連房門都出不得。
牢房裡面的犯人,都有機會外出放風,她這比牢房裡面的犯人還不如,精神上巨大的壓力,和她想象中的生活形成了雙向的對比,差點兒讓容順儀要瘋了。
容順儀的話,讓侍女更加的為難,這裡是羽國的皇室,和季國根本不一樣,在自己的國家,犯了罪,也許會因為強硬的後台,讓你免除過失。
羽國的**,除了皇后、側後、昭貴妃、純貴妃掌管**之事,有權利處置宮人之外,再無任何一個人有權利杖殺宮女。
侍女各個是膽戰心驚,剛剛被分配來伺候她的人,看著她就像是一個傻子,還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主子,在這裡,順儀就和宮婢差不多,若是換了往常,像她這讓的妃嬪,早就被人活活虐待死了,若不是看在燕王的面子上,她怎麽還能衣食無憂。
“本宮的話,你們都聽不到嗎?去,都給我一個個的杖斃了,都給本宮快點!”
“啊!”
銀香不由分說,拔起頭上的發簪,拉著過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宮女,狠狠的就是一簪子,臉上被劃出一道常常的痕跡,血液滴露,慘叫隨之而來。
從小跟隨她一起長大的侍女,頓時退後了好幾步,容順儀一直有一種扭曲的心裡,這是她從小被其他孩子嘲笑欺壓,又被生母嬌寵的毛病。
若是她在對人施暴,若是對方發生尖叫,活著是出手抵抗,她的暴力因子會越發的嚴重,這些日子以來,大家對於她都是漠不關心的樣子,這個宮女更是給了她一個巨大的宣泄口。
雙手緊緊的握著簪子,狠狠的宮女的身上刺去,臉上、胳膊、大腿、胸口,連續刺了好多下,宮女的呼吸聲越來越弱,那個宮女簡直就像是染血了一般。
對方的血激在了容順儀的臉上,這便讓她更加的興奮和迷惑,沉浸在這美麗而又淒美的顏色之中,舔著唇畔溫熱的液體,臉上顯現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美味。
在這些傳說中,吸血鬼指的是死後能夠從墳墓裡爬出來吸血的屍體,在醫療不發達的條件下,有些沒有真正死亡,只是休克了的人被下葬,而後在蘇醒的時候或者複又活動起來,被當成不死的存在。
有研究傳說中的吸血鬼有可能與狂犬病,有關,理由是相當多的症狀與其較為相符,這情形倒是和眼前的這個人有些相似。
可惜的卻是,在場的一眾人,恨不得離她遠遠的,西方的文化到底如何傳入東方,在這個還沒有海上絲綢之路的國家,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啃噬著手中的血液,她已經好久都沒有嘗到這種味道了,銘記在內心深處的東西,好像可以漸漸的淡忘。
不行,不行,怎麽可以?她怎麽可以沉迷在這種東西裡面,她是名揚天下的銀香郡主,若是讓人知道,她喜歡這種東西,那麽皇上會不會不再寵愛她了?
那麽,她為什麽要來這裡?來到異國他鄉,不就是為了自己的皇后隻路嗎?不,不可以,不可以再這麽下去了……
在羽國的生活,她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皇后,這一點並不是她滿意的,可羽國的皇帝要比自己國家的那個老頭子年輕好多。
她才十多歲,對於自己的丈夫和未來有著巨大的野心和渴望,她也渴望能當一個母親,她要自己的兒子當上太子,她可以成為皇太后垂簾聽政。
在面對著野心一步步的達成的時候,一個人會漸漸開始渴望的更多,也許不久的將來,她最為渴望的,就是成為像武則天那般的女人了。
染血的手,隨意的指著其中的兩個人“你們兩個,趕緊將她抬到後院的枯井當中去,別被人發現了。”
“啊!這……”
“啊!”
兩個宮女進宮也沒有多長的時間,年紀較輕一些,面對這陰晴不定的容順儀已經很可怕了,如今還要處理屍體。
年紀小,入宮不久的一些女子,往往都還沒有沉浸在這個大染缸之中,**的規矩嚴格,就算妃嬪擅殺宮女,也是會被降罪的,幫她掩藏此事的人,都會被處決,猶豫的看著地上渾身是血的人。
從小跟隨容順儀的侍女,慌張的跑到了室內,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床被子,麻利的將被單撕開,取出了裡面的棉花,丟在兩人的面前。
“快點兒把人裝到這裡面,等到了晚上,你們拿一些好酒好菜給外面看守的人,乘機把人給抬出去!”
“娘娘,奴婢還是趕緊幫您將這件衣衫換下來吧!一會兒可能會有送午膳的人進來。”
四周的環境早已將容順儀變得麻木,任憑身邊的人擺布著,其他的人還是恭敬的跪在地面上,不敢有絲毫的動彈,只希望可以盡早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