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給本嬪輕點兒,裡面可是裝著上等的瓷器,還有不少的珍寶首飾,可是皇上賞賜給本嬪的,任何一件都能要了你們的腦袋。”
容修儀頤指氣使的對著門口不斷搬運的侍衛,腦袋幾乎快要昂揚到填上去了,紅光滿面的享受著她的特殊權利。
皇帝后宮的妃嬪極多,每年被打出去行宮避暑的,也就是那麽幾個,進了皇宮的女人,一輩子都是要老死在這個枯燥的四方城中的,能夠被帶出去,參加兩國禮儀的女人更是稀少,就算是皇后,歷史上也不見得有多少個,有著這般的尊榮,容修儀極為的驕傲。
李德明身後的小太監,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對於那個女人他是喜歡不起來,想他們這些個在皇帝身邊伺候久了的奴才,早就被人捧上人上人的位置了,別說是一個嬪位上的主子,就算是一宮妃位,見到他們的時候,都是要極力討好的。
“乾爹,這個女人可真把自己當成皇后主子了,半點兒都沒給您留面子?”
浮塵已經被卸掉了,多日的習慣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面色中閃過一絲別樣的尷尬,隨後便處之泰然的說道“小子,這伺候主子的事兒,你還有的學咧!你看著她的樣子覺著不舒服,我覺得不舒服,背後的那個爺定然也會臉面無光,她想要當跳梁小醜,你又何必攔著她,說不定還記你一仇,到最後吃力不討好。”
“乾爹說的是!”小太監討好一笑,對上容修儀也越發的輕視。
安琪兒大老遠,就能夠聽到對方的聲音,乍然間一看,巨大的操場之中,停放著三兩馬車,為首的那一輛,極為寬敞,光是從拉車的四馬匹上,就能看得出其中的精良,其後的的一兩,是兩匹純血進貢的寶馬,珠簾慢著間,帶著少許的淡雅。
最後的一輛則是與前面的大為不同,兩匹極為普通的馬匹,沒有清新淡雅的珠簾,唯有一層顏色並不是怎麽鮮亮的綢緞圍著,一眼便能認出,這那一輛車是誰的。
在廣場上,還有幾輛板車,上面擺放著一些箱子和籮筐,從框內的縫隙之中,隱約只能看到一些簡易的綢緞和粗布,一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正對著一對對籮筐范疇,商討著什麽東西能帶,什麽東西不能帶。
“看什麽看,還不給本嬪快點兒搬,這磨磨蹭蹭的,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出發!”容修儀大聲的嬌叱,原本的春風得意,此刻就像是一張被漲紅來的包子臉,有些滑稽的樣子,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安琪兒出現的那一瞬間,在場的雄性動物,幾乎是本能的看向了對方,一身簡約大方的裝扮,既不失端莊,又不失柔美的風度,顯然是個正妻的最好人選,與容修儀兩者之間的鮮明對比也,一下子就被顯現出來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身邊金嬤嬤,在耳朵的邊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便抬腳向著容修儀一步步的走過來。
“妹妹在幹什麽呢?”
容修儀不喜歡這樣的安琪兒,這個女人似乎總是在搶著自己的風頭,面對著那張從圍牆陰影下走出來的那張淡淡笑容的臉,容修儀只是覺得,自己好像被當面甩了幾十個巴掌一樣的難受。
白眼一翻,對於安琪兒也表現的愛理不理,顯然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我正在準備行囊,這些個下人也真是,做事笨手笨腳的,到底是下等人,妹妹可不想沾染那身俗氣,可皇上賞賜的珍寶,都是一種榮耀,妹妹不得已,只能屈尊了。”
容順儀顯然是鄙視著安琪兒,身為一國皇后,居然裝扮的像是一個粗俗的婦人,淪為和后宮侍衛一個階級的人了。
在場的不少人,卻還是因為容修儀的話很不高興,沒有人願意生來就是身為下等人,她的命運極為獨特,可以睡在皇帝的身邊,卻也不代表著這個女人會高貴。
“既然如此,妹妹還是回到馬車當中比較的好,你難道沒有看見,自己已經搶了李大總管的飯碗了嗎?”安琪兒略微挑釁的看了一眼,已經站在容修儀身後的李德明。
一笑而過的大總管,在容修儀轉身的那一刻,卻帶著一股子森冷的味道,讓人著實意外於她那個笑面佛的稱號。
李德明對於這個皇后的尊敬,似乎是由內而發的,微微弓著身子,好像一個他伺候了多年的女主人一般“大人有令,讓夫人和大人同乘一輛馬車。”
“什麽?”容修儀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許多“皇上, 不,大人要和她同時使用一輛馬車?”
李德明的眼中閃過一絲趣味“是的,夫人是大人的愛妻,當然要和大人同居一輛馬車,後面那一輛是給衛側夫人使用的,就有勞容姨娘坐在最後面吧!”
“衛側夫人?”安琪兒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轉過去,只見一個穿著寶石華服的婦人,正緩緩的從城門的陰影之下走來。
當朝丞相的女兒衛紫瑩,繼承了衛丞相的書香之氣,可長久的生活,卻也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一個人的人生。
丞相爺據說很喜歡這個女兒,每次出行的時候,都要給她準備數十箱的綾羅細軟,讓世家大族當中的女兒好一陣的羨慕。
安琪兒面對這個女子的時候,有些意外,那種自信的笑容,好像在哪裡見過,可究竟是什麽地方,安琪兒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雲兒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心裡則是一陣不爽,那樣的風格,也許別人不太清楚,可她實在是太清楚了“主子,那個衛貴嬪,好像是在模仿你!”
安琪兒一愣,上下的將衛紫瑩看了一遍之後,有些無語,皇宮當中爭寵的手段層次不窮,以前在低位的妃嬪身上見到過,如今又在這個衛貴嬪的身上見到。
跳過她的身影,回頭望去,居然是一大堆的嬤嬤、丫鬟、太監,手上還提著一個個的大箱子,安琪兒徹底無語,長孫淵宏應該是要微服私訪,而不是去豪華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