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在我家賣肉了,趙大人的母親八十大壽,在我們家買了兩斤肉。”
長孫淵宏一抬頭,望著外面鬧哄哄的,不少坐在客棧大堂當中的人,一下子蜂擁而上,好像是看什麽熱鬧去了。
經過三天的長途跋涉,終於到達了進城以北的第一個大城市,下穿沿路行管道,如兩河上流,經各個驛站,就是前往邊關的必行之路滄州城。
滄州城人來人往之間,顯得極為繁華,雖說不能和盛京那種地方相提並論,四周擺滿了兜售小玩樣的商人,安琪兒極為喜歡,由於輕車從簡的緣故,一行人要比大軍前行的快一些,外加上,天色也漸漸晚了,長孫淵宏決定留下來休整。
打聽了一間信譽度較好的客棧,要了三間上房,和一些普通的房間,一行人便在大堂裡面用膳。
對於長孫淵宏來說,這又是一個新奇的事情,長這麽大以來,他的膳食都是從頭排到尾,幾百道花樣,卻從來沒有享受到一個普通人的樂趣。
一坐下來吃飯,安琪兒就有些鬱悶了,不怨她,實在是他們中間的那個大BOSS太扎眼了,只是坐在那裡一股子上位者的氣息油然而發,引得在場不少人的注意。
只是,那個趙大人究竟是什麽來路,外面嚎叫的好像是一個屠戶的聲音,官場上幾乎是不怎麽買豬肉的。
士族為食肉主義者,豬在士族的眼中,又是一件極為輕賤的東西,狗肉上不得正席,官場上的極為排斥著兩種東西,所以,就算是買來吃,也不會這樣的大肆宣揚,這個趙大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安琪兒心裡面就和小貓在撓癢癢一樣。
長孫淵宏也有些意外,不就是兩斤豬肉麽,從小到大,他也沒有吃過那種東西,為什麽那個屠戶一聽說趙大人買了豬肉,就這麽興高采烈的,對著侍衛點了點頭。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侍衛極為清楚長孫淵宏的心思,隨手抓了一個打酒的掌櫃的,丟到了長孫淵宏的對面,只是,他似乎對於那個侍衛的粗魯行為,還是一種極為不滿的心態。
長孫淵宏將一塊不大不小的金子放在了桌面上,單刀直入的說道“那位趙大人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他買了一塊肉,這裡的人反應會那麽的大?”
掌櫃的一看到金子,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一把擼了過來,,對著長孫淵宏討好的笑了笑,用那口大黃牙狠狠的咬了一下,趕緊將錢收了回來,看著這麽一錠金子,少說需要十兩,這個外來人出手還真是闊綽。
“這趙大人,是我們滄州城的縣令大人,更是一個難得的好官,我們這裡的人私下裡都叫他趙青天。至於大家為什麽對於他買肉這件事兒那麽稀奇,那是因為,今日是他老母親八十大壽,他這個人剛正不阿,人家當官兒的都是不斷的收著好處,頓頓吃肉,可趙青天為人極為清廉,只能頓頓吃素了。”
“沒那麽嚴重吧!?”長孫淵宏有些汗顏,一聽到這樣的官員,長孫淵宏極為敬重,卻又為自己的奢侈感到多麽的慚愧。
“真的!”掌櫃的老板信誓旦旦的說道,對於有人這樣看待趙大人,他都幾乎要習以為常了,但真真了解趙大人的人,一定會認為,他說的還不是非常的全面“趙大人非常的貧窮,朝廷的那些個俸祿,還不夠塞牙縫的。說道這兒,還真的別抱怨有官員貪汙,要是不貪汙還真不一定活得下去,您想想,這小小的一個縣令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家裡還有八十老母,三歲的稚子,妻妾家眷要養活,一年一百兩銀子的,哪裡夠些什麽的呀!”
安琪兒認真的點了點頭,還真別說,就按照皇宮裡面的開銷來說,她一天要花的銀子,少說也有一百多兩,不算是那些個金貴的首飾,就算是那些個柴米油鹽,衣衫布料來說,就是一個龐大的數目,外加上那些不適合季節栽種的果子,這一百兩銀子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長孫淵宏著實驚訝了一番“照你說的這樣,那麽趙大人應該是一個好官,為什麽皇帝不重用這樣的人呢?”
長孫淵宏很確定的說道,若是趙大人真的是般的清廉,就算是他在官場上的資質不行,長孫淵宏還是會注意到那種人的,到現在,滄州城內, 這個趙大人的名字,他卻是連聽都沒有聽過。
長孫淵宏曾經一直有著某種特殊的想法,若是滿朝文武都是清正廉明的好官,那麽天下百姓的日子會好過很多,總會不至於鬧到日後無官不貪,官逼民反,大臣皆可殺。
掌櫃搖了搖頭,打眼看了一下四周“這事兒我也是猜的,別看我是個商人,可商人也有商人的道道,每年要給那些個高官大員的送點禮,日後辦事兒的時候也方便,您說是吧!?我們商場有商場的規矩,脫離了,您就只能生意潰敗,日後從商場當中退出去,這官場也差不多,我們商場就已經那麽殘酷了,這官場還需要說嗎?和身邊任何的同僚,都談不到一起去,自然也就沒有人知道。這趙大人,是有真才實乾的人,正因為這樣,他才能安然無恙的當一個縣令。”
“難不成,還有人容不下這位趙大人,想要他的命不成?”長孫淵宏挑了挑眉,第一次對於這個人有了好奇的心思。
“嗨!想要趙大人命的人多了去了,首先就是我們的滄州總督,其後說的遠近不一的,就是那位蔣國公了。”
長孫淵宏差點兒一口茶水噴出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這件事兒他只能說略有耳聞,更加只是當笑話聽的,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和真人撞到一起了。
“你說的找大人,不會是在縣衙內,開了一塊菜田,自己種菜的那位趙大人吧!?”那個人的彪悍事跡,就連長孫淵宏都要望洋興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