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五爪金龍的龍袍,伴隨著男子棱角分明的面容,滄桑淡雅的氣質,眼眸之下卻是帝王之家獨有的霸道和高貴。
安琪兒覺得,這**裡面不少的女人為眼前的男子癡,為眼前之人狂,也不是沒有任何的道理,至少,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有那個資本。
太醫見到長孫淵宏的時候,趕緊起身跪在了對方的面前,將元修儀和她腹中的孩子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對方。
長孫淵宏在聽到對方的匯報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絲難得的微笑,在之後便是放聲狂笑,歡樂的意味充斥著整個坤寧宮,好似一個初為人父時,一個男子特有有的心情。
大手一揮,三兩步的走到鏈子的後面,輕輕的扶起嬌美的人兒“心妍,太好了,我們有孩子了,朕和你有孩子了。”
元修儀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都說即將當母親的女人是最美的,晚霞的余暉,融入橘色的臉龐,給原本蒼白無力的女子添加了一絲難得嬌美於溫婉。
“是啊,嬪妾終於有了和皇上的孩子,嬪妾真的,真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發出悶哼的哭聲。
長孫淵宏心疼的捧著對方的小臉,將小蘋果一般臉頰兩側的淚水輕輕擦乾,大掌摩挲在稚嫩的肌膚上,粗糙的厚繭,帶著對光滑肌膚的絲絲眷戀,兩人之間顯得是那般的難舍難分,任何人都無法插足。
皇后的心臟都快被氣炸開了,自從這個女人進宮之後,她們就從來沒有順利過,在皇后看來,這個女人要比靜妃還有安琪兒更惹人討厭,至少她們兩個不會在這個地方,就光明正大的和皇帝顯示自己和皇帝有多麽的恩愛,這裡可是一國國母的寢宮。
長孫淵宏並沒有感覺到皇后此刻的變化,憐愛的看著元修儀“傻丫頭,都已經是要做母嬪的人了,居然還這麽沒遮沒羞的,就不怕孩子出生之後笑話你。”
元修儀努力的吸了吸紅色的小瓊鼻,極力忍耐著自己的情緒“嬪妾,嬪妾……嬪妾真的能做好一個母嬪嗎?”
長孫淵宏聽後差異的挑了挑眉,環視了一眼在場的一眾人,見她們有的躲閃,有的鄙視,心中就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輕聲憐愛的哄著懷中的美人。
“傻丫頭,都這個時候還說這種傻話。”
元修儀卻哭得越發的洶湧了,一個字也不肯說,目光還時不時的瞟向一側的安琪兒等人,樣子多半像是在挑釁。
就算是你們的位份比我高又如何,皇帝寵誰,誰的位份才更高一些,更何況我有了皇帝表哥的孩子,若是生下皇子,我定然可以成為貴妃之尊,表哥若是立了我的兒子為太子,看你們這個所謂的皇后妃子還怎麽和我囂張,我一定要你們滾到冷宮裡面去。
靜妃卻很不是事宜的走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元修儀,真相立刻扇對方幾個巴掌才解氣。
“妹妹又何必哭的那麽傷心?若是妹妹擔心自己照顧不好孩子,這**當中都是以皇后娘娘為尊,是一眾皇子公主的嫡母,娘娘必然會求得陛下為小公主找一個良師,教育她婦容婦德。”
元修儀的小手一緊,拽著自己手帕的頓時劃出了一道細心裂肺的大口子,上等進貢的雪緞,花了十幾個繡娘,三天三夜的繡工手法做成的錦帕,一下子便成了兩半,被元修儀緊緊的拽在手中。
“皇上,皇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孩子是嬪妾,是嬪妾的命,嬪妾不能將這個孩子交給別人養。”
長孫淵宏見到一句話都都說不全的人,心中難免有些煩躁,好不容易說全了,這又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讓他差點兒甩手離去,至今為止他真正用過心的,也就只有那麽幾個人而已。
“怎麽回事,誰說朕要將你的孩子交給別人去養,你是正三品的位置,有了孩子完全是可以養在自己身邊的,誰在你的耳邊嚼舌根了?”
“沒、沒、沒有!”
元修儀遮遮掩掩的看了對方一眼,拘謹的握著手中的小帕子,任誰都覺得有問題,可元修儀就是不說出來。
長孫淵宏看了一眼她身側的貼身丫鬟“洛英,你來說,這是怎麽回事?”
“這……”被點到名的侍女低眉順眼的跪在長孫淵宏的面前,身子卻好像一個俊秀的蒼松柏,給人一種堅忍不拔的感覺“啟奏陛下,娘娘在懷孕的時候,可能情緒有些不太穩定,這才……”
“放肆,你信不信朕治你一個欺君之罪!”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崇良人,你來說此事!”
被點到名字的時候,安琪兒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因為這個名字對於她來說著實有些遙遠,崇良人自從流產之後,除了請安,一直窩在未央宮裡面,和莫氏算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
一個佔據著地位品級,一個佔據著**的資歷,兩人都是失寵的妃嬪,在**出言諷刺彼此,只要不出人命誰也不會理會她們。
但這次突然被皇帝點到名字,讓在場的不少的人都非常意外,莫氏已經不在人世了,入住未央宮幾乎是沒有複寵的可能性了,皇帝卻在這件事上點出了崇良人,此人的價值便需要從新估量了。
被點到名的人兒,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一身淺色的長裙,平淡若水的容顏,配上一雙黝黑的瞳孔,小小的眼簾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一扇一扇,惹得在場的幾個人,頓時覺得有些不舒服。
安琪兒有些不悅的皺了皺,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崇良人,若是說被皇帝懲罰之後,相同什麽事情,這才平靜似水,也倒是說得過去,可唯獨這樣的安逸給人的感覺很怪異,崇良人那黝黑的瞳孔底下卻是一片死灰,好像是沒有靈魂了一般的怪異。
崇良人乖覺的跪在地上,行事一板一眼之間,雖然顯得是那麽的拘謹,卻也讓人跳不出任何錯處,將在場幾個人之間的對話全部告訴了長孫淵宏。
長孫淵宏聽後,看著皇后的滿臉怒火,靜妃怨恨眼神,還有安琪兒的一片淡然,整個宮殿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元修儀擺明了是要他懲處安琪兒等人,長孫淵宏頓時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一個巨大的錯誤,皇后是他的正妻,蔣家早就沒有當初的勢頭了,靜妃和宸妃是他平衡**的一杆稱,怎麽可能說罰就罰。
最重要的一點,長孫淵宏難得該死的認為,安琪兒那話一點兒也不錯,元修儀就是欠教育,她一個庶女,一個妃妾,居然膽敢妄圖和自己的親生母親想聽並論,那是為他忍辱負重的母親。
任何的一個女人都不能妄圖代替,從小就為他吃苦受罪,沒有享過一日清福的母親。
長孫淵宏揮了揮手,抬頭看了一眼安琪兒“宸妃此事確實不應當,最近三日便待在自己的寢殿當中,靜妃也是一樣,皇后……”
被點到名的蔣皇后,臉色頓時漲得通紅,若是罰了安琪兒和靜妃,她從心眼眼兒裡面來說也是不同意的,畢竟長幼尊卑輪不到一個修儀質問一個庶妃,那事關**當中的地位和尊嚴,若是她被罰了,那麽一國之母的面子便徹底的不複存在了。
“皇上,皇后娘娘乃是一國之母,求皇上念及夫妻之情,不要懲罰娘娘!”
安琪兒低頭一看,有些意外,居然是那個叫做洛英的丫鬟,在為皇后求情,元修儀一臉要吃掉對方的眼神,想必這次是對方自作主張,洛英手上的厚繭,想必也沒有少在這個主子的手上吃苦。
元修儀完全不知怎麽回事,只是對於洛英的突然插入,心中有千百般的怒火在燃燒著,只能強顏歡笑的對著長孫淵宏說道“皇上,洛英說的對,皇后娘娘乃是天下之母,有資格評判嬪妾,此次都是嬪妾不好,還請娘娘見諒。”
長孫淵宏聽後面色才算是緩解,又沒有好氣的看了對方一眼“你看看你,連心妍都比你大度,這副樣子哪裡像是一國之母該做的。”
“是,臣妾之罪。”皇后聽到長孫淵宏這般的評價,不知是花了多少的心力,才將那滴血與不甘的心臟,收藏在身體的某個角落,眼中充斥著紅色的血絲,強忍之下才好不容易沒有讓那晶瑩的液體流露而出。
靜妃也是差點兒奪門而出了,看著在長孫淵宏身後女子的挑釁的笑容,差點兒便是甩門而去了。
長孫淵宏對於兩人的心裡置若罔聞,雙手合十之間相互揉搓著“傳朕旨意,元修儀崇勳啟秀,緬稽淑行,特冊封為昭儀,封號元。”
安琪兒乍然之間聽到這個旨意,覺得好像非常的奇怪,後妃有了身孕被晉封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哪一個妃嬪有了孩子,都是在懷孕的時候便開始有冊封,就算是沒有,也都賞賜了不少的好東西。
這個男人果然夠狠,在他步入坤寧宮的那一刻,嘴角上的笑容,她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原來他是另有打算,那是來自地獄的魔抓,帶著毀滅的氣息。
正三品元昭儀,雖說是九嬪之首,但卻還是正三品,一般的情況之下,提到貴嬪,六儀之位都是有的,現在卻僅僅只是個昭儀,比林如兒高了那麽一點兒而已。
原本正準備冊封高位妃嬪的元修儀,聽到這樣的封號的時候,頓時臉色僵住了,淒美嬌弱的面孔,帶著疾風不確信,甚至幾分恨意,她這麽的辛苦到最後只是一個昭儀。
一側的冉妃聽後很是不屑的笑了笑,又是一個昭儀,這個詞匯她聽著倒是非常的熟悉,當初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得到了這個位置,想不到她一上來便是昭儀之位,肚子裡面的孩子生下來之後,想必定然能博得一個妃位,到時候**只怕是更加的熱鬧了。
容妃也覺得有些奇怪,也不是說將對方提升到九嬪之首不算是冊封,在林如兒被列為康昭媛的時候,這樣的冊封也算是一個封位,對於皇帝的表妹來說,實在是有些低了。
菀貴嬪若不是看到場合不適宜,肯定會當場大笑起來,這麽多妃嬪都被元昭儀得罪了,若是不被冊封為正一品,以後怕是在皇宮當中難有出頭之日了,皇帝親近安家,蔣國公不再有當年的勢頭,卻決然不是那麽好熱的主,靜妃的家族更加不是文官當中,宇文家族能夠得罪的。
洛英聽後偷偷看了一眼長孫淵宏,見他目光平靜沒有一絲的褶皺,不覺的低下頭去,說不好心中有一種毛毛的感覺,趕緊拉了拉元昭儀的袖子。
元昭儀雖然氣不過,換了太后在世的時候,可以去找那位姑媽幫忙,可現在她在**舉步艱難不說,後面根本沒有任何的靠山,又平白無故的得罪了那麽多的人,想想還是覺得非常的委屈。
不好撫皇帝表哥的面子,她可是自己在**的最後的一張底牌了,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趕緊掀開被子一把跪在了地面上。
“嬪妾謝皇上恩典!”
長孫淵宏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對方從地上托了起來,溫和的說道“你現在懷有身孕,實在是不宜動不動就下跪的。”
“皇上!”面若桃李的小臉,不覺得一個怒嗔。
一眾妃嬪相繼都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也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坐在步攆上,安琪兒都覺得有些眼睛發花提不起精神來,身後還跟著康昭媛這個小尾巴。
康昭媛也覺得有些不自在,難得和姐姐相聚,三兩步坐在了安琪兒的對面,拿起小桌案上的點心便往坐吧裡面塞。
“啊,這是什麽,快要把我的牙都酸掉了。”
一張哭喪著的小臉,無語望天的看著安琪兒,好像是在控訴著她的偏心,居然將好吃的點心都藏了起來,這些東西都是酸酸怪怪的。
安琪兒聽到一聲慘叫,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看見康昭媛拚命的灌茶的樣子,桌面上還有一塊被她咬了一大口的點心,白皙的小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粉末。
拿起手上的帕子,小心的擦著對方嬌嫩的臉頰,有些抱怨的問道“真是的,又沒有人和你搶,慢點兒喝,別嗆著了。”
康昭媛聽後吸了吸鼻子“還不都是姐姐欺負我的緣故,這些點心怎麽一個兩都好像是被醋泡過的一樣?”
這話安琪兒也難免有些詫異,都像是被醋泡過的?這些點心都是按照安琪兒的喜好做的,最近天氣熱了,在吃食上面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又被這冰兒看管的嚴格了一些,便經常吃一些小點心墊墊胃。
酸的東西有開胃的作用,安琪兒平日裡面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嚼一嚼,也許是習慣了原因,這些東西漸漸的失去了酸味,到了這個小丫頭的嘴巴裡面,渾然食不知味了。
“來人,準備紅豆糕!”
聽到紅豆糕三個字的時候,康昭媛欲哭無淚的臉色頓時好了不少,嘻嘻哈哈的坐在了安琪兒的身邊,和昏昏欲睡的人兒聊一聊最近宮裡面的事情。
康昭媛有些厭惡的撇了撇嘴“我不喜歡元修儀身邊的那個宮女,她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宮女,到像是一個主子,要不是她那些話,皇帝叔叔也不會在這裡懲罰姐姐了?”
“你說什麽!”安琪兒猛然坐起了身子, 腦海間好像有什麽特殊的東西閃過,卻又絲毫抓不住,因為速度太快了,她不能確信。
“我……我……,沒有,沒有,我只是說,我不太喜歡元昭儀身邊的宮女。”康昭媛不覺得縮了縮身子,不知道那個宮女有什麽問題,但姐姐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太過於的反常。
“不,不,不是的,你將那些話再說一遍!”安琪兒急切的說道
“我不喜歡元修儀的那個宮女,她像是一個主子似得,要不是她那些話,皇上也不會懲罰姐姐了。”
安琪兒頓時了然,她總算是發現了問題的縮在,一開始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覺得元昭儀的那個宮女是元昭儀的智囊,幫她在**當中出謀劃策,康昭媛的一句話卻恰好準去的提出了一點,那個宮女不太像宮女,倒是非常的像一個主子。
元昭儀那種人,連菀貴嬪都沒有放在眼中,一進宮就敢算計皇子的人,為什麽會容忍一個宮女對她指手畫腳的?除非,這個宮女對於她來說,有著非常特別的意義和價值,不然,她是不會這般的容忍對方的。
那個宮女的手背非常的細滑鮮亮,有些像是大小姐的手,手掌和虎口處卻多有老繭,起初的時候,她以為那是乾活的時候才留下的,現在,想想也只有一種可能,對方只有在練劍和練武的時候,掌心和虎口才會出現這般怪異的老繭,那麽她的身份也更加的呼之欲出了,宇文家族在**當中的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