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望著華美的紗帳,渾身無力的倒在那裡,一動也不想動,昨晚真是太瘋狂了,那個人好像是多少年沒有見過女人了一樣,來回做了那麽多次。
她累的實在是受不了了,泣不成聲的時候,長孫淵宏才肯放過自己,剛睡一會兒,那個男人又爬了上來,來回做了幾遍之後,直到自己昏厥過去了,那個男人才生精虎猛的離去了。
“來人!”
看著外面已經昏暗的天空,安琪兒實在是不好意思再繼續躺下去了,她已經賴了一天的床了,同時,肚子也和她抗議了整整一天了,實在是不能繼續睡下去了。
“娘娘醒了?”
冰兒彎起紗帳,輕輕的將安琪兒攙扶起來,又套上了一件垂落的暗影長衫,整個動作都是格外的謹慎小心,怕是安琪兒有半點兒的不適,自己便有天大的罪責。
“嗯!”安琪兒慵懶的點了點頭,其實她並沒有完全的睡醒,如果可以她一定要躺到明天早上,卻奈何自己的肚子一直在和她抗議當中。
“宮裡面發生什麽事兒麽?”
安琪兒在宮裡面住久了,也和宮裡面其他的女人一樣,開始喜歡八卦,這也為了自己在事發的時候不會出現一頭霧水的情況。
冰兒有些為難,這**當中還真是發生了一件事兒,而且還是一件大事兒,同時,她也擔心這件事兒回牽連到自己的主子,便趕忙將自己聽到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玉貴人沒了!”
“你說什麽?”
饒是安琪兒有所準備,卻也被這個答案驚的不輕,玉貴人沒有了,皇帝改了三公主的玉蝶,卻磨滅不了三公主身上流著的是玉貴人的血,一個生了皇嗣的妃嬪突然死了,皇帝說什麽也該過問一聲才是。
冰兒慎重的點了點頭“盡早奴婢還特意的打聽了此事,玉貴人盡早暴屍在了禦花園的荷花池,屍體泡的太久,已經浮上來了。據說當時玉貴人手上還拿著紫美人一直用的手絹,此事因為涉及到**,皇上不能讓刑部查證,便交給皇后娘娘處理。此刻,紫美人已經被禁足,就等著結果了。”
紫美人?玉貴人?當日在涼亭裡面,除了雅良人和沁充華之外的另外兩個人,也是最後作案嫌疑和動機的兩個人,一死一損,怎麽看這件事頭透露著古怪。
“冰兒,那件事,你告訴過其他的人嗎?比如說,皇上?”
冰兒搖了搖頭,很是肯定的回答“沒有娘娘,皇上在**有不少的耳目,奴才當人將此事承保給您的時候,可費了不少的心力,為的便是躲過那些高位的妃嬪。”
安琪兒點了點頭,冰兒的辦事能力,她還是信得過的,既然長孫淵宏耳目眾多,你就表明他已經查到事情的真相了,玉貴人不過是按照對方的意思上了黃泉路。
“可惜了,那個女人怕是也有野心的,自從失去了自己的女兒,野心就更加的大了,好不容易除掉了自己的妹妹,卻又命喪黃泉,真是天意弄人。”
“有什麽可惜的,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這才會被那起子小人欺負,當初她在咱們這韶華宮的時候,您可是好吃好喝的款待著的,她卻平白的給您臉色看,您才是這韶華宮的主子。”
主子?安琪兒苦澀的笑了笑,這**當中真正能稱得上主子的,不就只有那三位,皇帝、太后、皇后,她們這些娘娘不過是說的好聽,最後還是一個小三,自己的孩子要對那個嫡出的行彎腰禮。
“你說這次玉貴人的手上還攥著紫美人的手帕,而且皇上還將紫美人禁足了?”
“可不是,皇上當時還發了好大的一場火,當時,紫美人拚命的哭喊討饒,卻被皇上狠狠踹開了。”
冰兒想到這件事就心驚,她也不是傻子,剛才的幾句話,她也猜到了這事兒八成是皇上的報復,皇上並不知道誰害死了媛貴儀,卻讓當時離那邊兒最近的兩個妃子償命了。
“哭天喊地的討饒啊!?”
安琪兒越聽越有趣,這個紫美人的警惕性倒是非常的高,或者說她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那麽下手的人應該就不是皇帝了,對方明顯是要將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部清理乾淨。
“皇上是怎麽處理玉貴人的身後事的?”
“玉貴人被救上來的時候,身上有多處的傷痕,下體也有被侵害過的痕跡,皇上說這是為了皇家的顏面,卻念及她多年來盡心盡力的服侍,便按照才人的位份下葬了。”
安琪兒走到梳妝台前,打開了薄荷軟膏,只有這東西才能勉強讓她清醒一會兒,事情到了這份上,長孫淵宏可以讓她用才人的位份下葬,而不是一卷鋪蓋丟入宮牆之外,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藍家本來就是沒有任何的根底,這樣的答案也算是給藍家一份面子了。
妃嬪死後都是要停靈三天,只是眼下就快要到到夏季了,冰的儲存本就非常昂貴,勞民傷財,才人的位份也自然是用不起,草草的在妃陵修建一個墓穴,將藍氏葬入,怕也是極限了。
“聽著,最近幾日不許雅良人隨意的走動,更加不允許下面的人隨意惹事,沁充華要是有什麽需要,直接來找我便是。”
“娘娘,您說,皇上是不是……”
冰兒舉起小手,在脖頸之間做了一個殺的手勢,小臉緊繃的看著一側的安琪兒。
“不好說,當日就我們幾個人在涼亭,莫氏突然手上脫力,這必然不是一個巧合,也只有會武功的人能做到這一點。六個妃嬪中兩個大肚子,剩下的四人便只有我一個人會武,除非皇帝查到那個暗衛的存在,否則的話,我便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冰兒也開始在心中嬤嬤的祈禱,那個所謂的暗衛,可以說是皇宮當中最為不安定的存在,若是大白於天下,皇帝的臉面徹底的掛不住不說,還會給不少的妃嬪帶來影響,雖然她的主子就此脫困了,卻多少會受到一些波及。
“娘娘!娘娘!”
霜兒一個百米衝刺來到了裡間,臉色慌張確定沒有人之後,在自己的胸口處不覺的拍打了兩下。
安琪兒嘴角微微抽搐,正想一巴掌拍死她,這個死丫頭,完全可以去和沁充華院子裡面的齊玉拜把子了,她剛才在外面嚷嚷著那麽大的聲音,進來後卻是這般躡手躡腳,好像就怕自己身邊的人不知道她做了虧心事兒一樣。
“說吧什麽事兒?”
霜兒一見到自己的主子臉色拉的老長,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是多麽的不合時宜,尷尬的笑了笑,趕緊走到她的面前,撫了撫她起伏的情緒。
“主子,您別生氣,剛才奴婢也是太過於著急,這才失了禮數。”
一側的冰兒聽後低著頭,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顫抖的雙肩卻出賣了她正常的情緒,霜兒很少如此的規矩,這個樣子只能說明,她闖了更大的禍事。
安琪兒煩躁的揮掉了她的小手“行了,行了,別給我打哈哈,有什麽事兒直接說便是。”
“諾!”霜兒見到這招不好使了,有些哭喪著臉,主子讓她回話,她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犯罪經過講出來,可話到嘴邊的時候,她發現這話還真不是那麽好說的,幾次努力的張嘴,卻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一把抓住安琪兒的手臂,拚命的往外面衝“娘娘您先跟我來吧!”
“霜兒!”
身後的冰兒有些不滿的叫著,趕緊拿起地上的錦華緞的繡鞋,又拿起一件合適的衣服,追著遠去的兩個人的身影。
霜兒將安琪兒拉進了側殿,反正整個韶華宮都是安琪兒一個人的,霜兒進來的時候已經將殿內的人全部都撤了出去,四周顯得有些過於的安靜,也更加空曠了。
安琪兒見到側殿的躺椅上,正躺著一個黑色勁裝的男子,雖然側殿裡面的光線不是很好,配著暗黃的燈光卻還是可以看見男子肩膀、胸口處有著明顯的傷口,纖細而又扁平的傷痕是利劍所致,雖然鮮血還在流淌,好在傷口上並沒有任何的毒素,這個人的命也算是勉強保了下來。
安琪兒走進了一些,纖細的雙腿,在暗影長沙中若隱若現,單薄的雙肩上隻罩著一件寬大肥厚的中衣,身上青紫斑駁的痕跡卻將這個小人兒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男子大概在二十多歲一點,給人印象最為深刻的並不是對方的容顏,而是他的氣質,那是一種亦正亦邪的氣質,明明有著單純的面容,卻在黑衣包裹之下,卻顯得格外妖嬈。
安琪兒大量著對方的時候,許諾也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面前的女子,一頭長發慵懶的垂散在一側,暗影長衫包裹著那優美的姣好的身形,屋子裡面竄出正正輕微的百合冷香,饒是他見過無數美人,在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都還是不免懸崖勒馬。
許諾藏在宮中多時,又為自己的主子服務,搜集一些宮妃的情報是最為基本的,當然也知道這個女子便是長孫淵宏寵愛的宸妃——安琪兒。
安琪兒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轉過頭去,這個人喉嚨處有明顯的喉結,是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子,十有八九就是他和冰兒剛才討論的那個暗衛。
霜兒尷尬的笑了笑“娘娘,奴婢剛才拿了晚膳回來的路上,剛好看見韓統領正在追捕一個人,沒有想到韓統領為人不怎麽樣,劍法倒是不錯,可惜人品不好就是人品不好。居然傷成了那個樣子還能被他逃走,奴婢就悄悄的跟著,這家夥可是一個練家子,就算是受傷了警惕性還不賴,奴婢和他纏了幾招,最後用定海神針才將他帶了回來。”
冰兒聽到這樣的解釋,無語望天翻了一個白眼,霜兒和韓練一直都在場反調,幾乎是天下皆知,沒有想到居然在這件事上也能唱反調,而且還特意將人帶了回來,娘娘已經夠麻煩的了,此刻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許諾也非常的鬱悶,他這麽多年來一直依仗自己的劍術,好不容易從韓練的手上逃脫了,卻沒有想到假山後面居然跑出了一個小丫頭,而且這個小丫頭內力和武功都不若,他也差點兒堅持不住,剛想出殺招的時候,對方居然想到了下毒,而且還是下的一種最為奇怪的毒。
定海神針並不會置人於死地,卻是一種極為奇怪的秘藥,這種秘藥一旦吸入,便全身不能動彈,除非你有解藥,否則你要當一輩子的活死人了。
安琪兒別有深意的看了霜兒一樣,又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受傷的男子身上“我知道你是什麽人,更加知道韓練為什麽會要追捕你,若是你想活命的話,還是請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一些問題比較的好。”
許諾知道這**當中能夠混到這樣的位份的,自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安琪兒知道自己是什麽人,也自然知道**發生了一些事情,和什麽樣的人有關系,虧得那個女人子高自傲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但想要從他的嘴巴裡面挖出一些東西,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也未免太早了一些“你既然知道我是什麽人,那麽就應該知道,我也有自己的準則,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會出賣那個人的,你想用酷刑的話盡管動手不用客氣。”
安琪兒笑了,上一輩子有十大酷刑,國家的特工有不少的人也在她手上熬過,她也更加的清楚,越是像這樣的暗衛越是不能如此,哪怕你是將對方打死了,也不見得一定有用。
優雅的坐在躺椅的一側,單手支撐著額角的太陽穴,便如此一動不動饒有趣味的看著對方。
許諾原本以為被抓住了不是死個痛快,便是酷刑的款待,安琪兒確是如此詭異的看著他,這讓一向刀光劍影的許諾,覺得有些毛毛的。
安琪兒一直小手,不安的爬上了對方的胸口,盡量避免了對方正在流血的傷口,溫柔的氣息伴隨著清冷的花香噴在了許諾的臉上。
許諾並不是那種未經人事的人,相反的他有過不少的侍妾,在**當中也有不少的紅顏知己,但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給他如此強烈的氣息,血液似乎在不斷的翻湧著,連心臟都要比一般跳動的更為的猛烈一些。
“我不會給你上大刑的,這一點你倒是可以放心,不過,看你這張臉,倒是讓我有些心動,皇宮裡面的女人總是寂寞的需要一個人陪伴,不如公子就將就一下如何。”
許諾的心一下子落入了冰庫,看著對方的神色顯得格外的厭惡,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用這一招。
身後的冰兒和霜兒頓時傻了眼,真的懷疑自己的主子是不是被掉包了,居然……居然**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安琪兒也非常的鬱悶,她看的出來,面前的這個人雖然是個暗衛,指尖卻帶著厚重的老繭,想必這些年他還是有其他職業的,按照那個家族的實力來說,更加沒有辦法培訓出能夠和韓練打成平手的劍客。
許諾剛想要罵人的時候,暗影浮動間,女子脖頸上的青紫痕跡,還有眼中的疲憊與不耐煩,頓時讓他明白自己被對方耍了。
饒有趣味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有美人相伴也不免是一大幸福,若是一直能陪伴著宸妃娘娘,也算是小生的一大福氣,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安琪兒原本支撐著太陽穴的手,一個沒有準備直接掉了下去,小腦袋狠狠的栽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許諾一聲悶哼,到也不是很痛,只是一種輕微的觸動,女子長長的青絲,略微有幾根散落在他的鼻息間弄得他癢癢的。
此刻的兩人誰也不知道,這輕微短暫的觸動,牽絆了兩人此後一生的宿命,並且開始了幾個男人波瀾壯闊的一生。
安琪兒望著對方的矯捷,恨不得抬手就給對方一個耳光,她居然**不成反被**了。
猛然坐起了身子,有些憤恨的看著對方“公子可知這**有多少的女人是處子之身,早年的時候便進入**,一生沒有見到任何男子,便就此孤獨終老了。可想而知她們的日子究竟是如何的孤苦了,宮中侍衛雖然也有膽子大的和一些宮妃四通,可那些年老色衰的人就算是想要四通也不一定找得到人,若是公子想去那種地方的話,本宮不介意成全公子。”
僵硬的垂散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覺得緊握成拳頭,他真想將這個死丫頭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麽東西。
少年時,他在**見多了這樣的事情,**因為年老色衰,卻又沒有男人在側,玩弄著一個又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官兒,那樣的場面光是讓她想想都覺得非常的惡心,如果真的在他身上發生這種事情,怕是他下一刻就會選擇自宮了。
“你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