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請聽在下一言。”錢峰搶過了話頭,“我本是一介武夫,怕是虧待了小姐,再說,我家中已有妻室。”
“什麽?”黑面大胡子瞪著眼睛,咆哮了起來,“你已經結過婚了?”
“是啊,所以還是請莊主高抬貴手,讓我們趕緊離開,我們還有要事在身。”錢峰說的不卑不亢,這門親事他還就是不答應了。慕容泉在一旁也不多什麽,這恐怕是“公主有意,王子無情”啊。再說了,自己和錢峰在一起稱兄道弟多少年了,他哪來的什麽妻室啊!
“不行,這檔子的事,我們山莊早已招榜明示了,我們虎躍莊在江湖上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哪有說出去的話,不兌現的?”黑面大胡子一邊咆哮著,一邊點著頭,向錢峰說道:“你說是不是,兄弟?”
不等錢峰說話,黑面大胡子的人就已經嚷嚷開了。“就是嘛,必須言而有信。”“榜早就貼出去了。”
“可是,莊主,你們貼榜之事我們真的不知道,再說了,我們也不是拿著你的榜前來選妻的,莊主,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先走了。”錢峰不想自己惹上這麽一個大麻煩,拔腳就要離開,準備去和大家匯合,現在看來必須要趕緊離開了。
話說黑面大胡子這這邊和錢峰談論著小姐的婚事,那邊已經有小丫頭給小姐報告去了,小姐聞聽錢峰此等反應,一下子趴在床頭的欄杆上痛哭起來,臉上還沒有完全長好的痘印,經眼淚這麽一衝刷,更顯得清晰了。小姐身邊的丫頭一時間嚇傻了,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小姐才是。
老夫人剛要來看女兒,聽到房間裡的哭聲,一下子慌亂了腳步,要不是侍女眼急手快,老夫人恐怕就要摔倒了。還沒有走進門內,老夫人便喊開了:“花燭啊,你這是怎麽了,咱娘倆這不是都好了嗎?”看見小姐在哭,老夫人也哭起來了,母女兩個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的。老夫人實在是擔心花燭,一邊詢問著孫女究竟是怎麽了,一邊擦著眼淚。這兩個淚人讓侍女忙活壞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慢慢的,花燭的情緒穩定了,斷斷續續的述說著自己對郎中的好意,老夫人總算是明白了怎麽回事,原來啊,花燭是自己愛上這幾日照顧自己的郎中了,老夫人詢問道,“那郎中的意思呢?”
“娘親,他……”,一時間,花燭又說不出話來了,老夫人那個著急啊。還是小姐的丫頭機靈,趕緊說道:“可是那個郎中不識抬舉。”
“他還不願意,他還敢不願意?”老夫人也生氣了,自己的女兒長得眉清目秀,又做得一手好的針線活,廚藝也不錯,這樣標志的人哪裡還能尋到第二個呢?要不是自己的女兒喜歡,自己還看上錢峰那個臭小子呢!“我這就去找你大哥,這事我要他給你作主。你不要哭了,有娘親在呢!”老夫人說罷,轉身離開就去找兒子去了。
黑面大胡子看見母親一臉憤怒地過來,趕緊迎了上去,也不知道母親為了何事,竟這般氣惱?老夫人進門就對黑面大胡子說道:“那個錢峰,一定想辦法吧你妹妹嫁了。要是不嫁,我這閨女恐怕是受不了啊!”
原來是為了這事啊,黑面大胡子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這事孩兒已經和錢峰說過了,母親請放心,孩兒一定遂了妹妹的心願。”黑面大胡子向母親保證著。
錢峰和慕容泉回到房間,慕容泉就把這事和大家夥說了,慕容毅一下子哈哈大笑起來,“錢峰啊,你這可好,抱得美人歸啊!”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錢峰無奈的苦笑著,他怎麽願意接受這些呢,他也不過是胡亂的鼓搗了一陣,自己一不懂醫,二不圖女色,隻不過是想著趕快離開罷了。在虎躍莊已經逗留多日,這樣一直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現在自己人居然也在拿自己消遣,哎。
一不做,二不休,錢峰立刻請示兩位公子:“兩位公子,求你們高抬貴手,救救我吧,我們趕緊逃走,我們已經救了她們娘倆一次,想必不會太為難我們的。”
“公子,你就不要消遣我了,咱們快走吧!”說完,錢峰就趕緊收拾東西。
“還想著看你拜堂成親呢,就這麽走了?”慕容毅壞壞的笑著。
一行人迅速的牽來了馬匹,府上正在準備著小姐的婚事,看到錢峰也並沒有阻攔。不一會兒,黑面大胡子就追了上來,守衛在路口的人說,姑爺等人說是要去購置婚禮用品,我等不敢阻攔。黑面大胡子聞聽,“哎,一群飯桶!”說完就是一鞭子揮了出去,隻聽見守衛的人一聲慘叫。“快追,一定要追回來。”黑面大胡子策馬揚鞭,疾馳而去。
慕容泉他們趕了半天的路,口乾舌燥,終於看見了一處酒肆,他們下馬準備吃點東西。還未等酒菜擺上桌,就聽見外面一陣馬蹄聲。店小二聽見外面的聲音,知道又有很多人過來用餐了,趕緊跑出去迎接了。“幾位爺,裡面請。”黑面大胡子幾個高聲嚷嚷著,進了酒肆。
“先來幾壺好酒,十斤牛肉。”
這下可好,慕容毅瞪大了眼睛,真是的,“不是冤家不聚頭”,跑了大半天。喝口水的,吃點飯的,就碰到了這幾個,現在可怎麽是好?
“哎么么,我當是誰呢,妹夫,咱們又見面了。”錢峰真是一臉的苦楚,沒地方宣泄呢。
一怒之下,拔劍而起。虎躍莊出來的人也非等閑之輩,刀光劍影的,分辨不出誰勝誰負。“莊主,咱們不要傷了和氣,叫你的手下停手,有話好好說。”慕容泉看這樣子打下去必是兩敗俱傷,自己插手隻能引起更多的殺戮,不如和談吧,打來打去也解決不了事情。
“停。”黑面大胡子大聲喝道。
“莊主,我實在不能娶府上小姐。你執意不讓我們離開,隻能兵戎相見了。”錢峰實在是被這無理的要求氣的發暈了。
“姑爺,您要是能告訴我們一個你不能和我家小姐成婚的理由,我們在商量。”黑面大胡子身後的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說道。
“對,有道理,你說說看。別說你有家室,我妹妹說了,即使是側房,她也願意。”黑面大胡子扯著嗓子說道,他的耐心已經耗得差不多了,“這麽委屈她,你還有什麽不願意的?”
“對啊,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呢?你什麽時候娶得正房啊?”慕容毅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實在是讓錢峰尷尬啊。
“莊主,我們還要北上,我的一生顛沛流離,經常在外,怎麽忍心讓小姐受這樣的苦?莊主請三思。”錢峰慎重地對莊主說道。
“這個好說,以後你住在虎躍莊,還愁什麽顛沛流離?和弟兄們一起共享榮華富貴。”黑面大胡子恍然大悟地說道。
“錢峰要不你留下吧!”慕容泉像是開玩笑,又像是道別似的。
“我們就要北上, 我是堅決不能離開我家公子的。”錢峰執意說道。
“你們著急地北上,是有什麽急事嗎?如果不嫌棄,我在東北可有不少的好朋友的,看能不能幫助你們。”黑面大胡子雖說看起來不怎麽友善,但也是一副熱心腸。
“我們準備北上談生意,在此逗留多日,實在是耽擱不起了。”慕容泉說道。
“姑爺,你之所以不願意娶我家小姐,不過是不願離開慕容公子,”書生模樣的年青人接著說,“莊主,不如讓小姐追隨姑爺,小姐心裡也開心啊,留在府上,與誰都無益處可言啊。”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錢峰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其實想想,小姐倒也是溫柔體貼呢,那張臉隻是痘痘的緣故,本來也清秀,錢峰也看到了小姐的芳容,這門婚事也並不是什麽壞事。
“各位要不先隨我們回去吧。”書生模樣的人又說道。
“就是,先回去,你們的婚禮上我把東北的各大商戶全部請來,要做什麽生意,你們都可以談的。”黑面大胡子侃侃而談。
“那我們就回去吧,等著商戶來了,再談。”慕容毅也懶得走那麽遠的路了,出門在外簡直就是活受罪,既然有人送上門來,還不如在此談生意呢。
慕容毅幾個人就隨著黑面大胡子又回去了,此次皮貨生意若是談妥了,錢峰可是第一大功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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