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白狼跑的飛快,石聽濤沒有跟的太近,只是在後面遠遠的跟著。
沿著零星的血跡一直追到了半山腰,在一個不大的山洞口,石聽濤看到了兩條白狼。
其中一條就是剛才打獵的那條,是一條雄狼,而另一條稍微小點,是條雌狼。
雄狼在不停地舔舐自己身上的傷口,雌狼正在撕裂吞吃那個死掉的暴狸獸。
原來雄狼是為了給雌狼打食。
讓石聽濤震驚的是,雌狼腿上竟然有一支箭!
終於發現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石聽濤激動不已。
兩條狼發現石聽濤盯著它們,一起呲牙低聲的咆哮。
石聽濤仔細觀察發現,雌狼的傷口已經不再滴血,但已經腫了起來,不是新傷。
腿上的箭不能拔下來,這狼也不能進洞,看來有兩三天了。
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石聽濤心情大好,伸手示意雄狼安靜。
可是雄狼一直護在雌狼的跟前不肯動地方,走的近了,雄狼咆哮著衝了過來咬向石聽濤。
無奈下石聽濤將雄狼踩在了腳下,雄狼張嘴咬在了石聽濤腿上,但在石聽濤內力護身下根本咬不進去。
石聽濤一腳踩著雄狼讓它安靜,一手抓住了雌狼的脖子,拎到了自己跟前,抬手把箭拔了出來扔掉了。
雄狼發現石聽濤在給雌狼治傷,安靜了下來不再撕咬,雌狼也不再掙扎。
石聽濤慢慢的把雌狼腿上的膿血擠了出來,然後抓了一片草葉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治好了雌狼的傷口,兩條狼感激的嗚嗚叫著在石聽濤腿邊撒歡。
石聽濤更是歡喜不盡,終於能回到人類社會了,但是也不急於一時,已經在森林裡待了三年多了,多待幾天也無所謂了。
即將要離開森林,石聽濤倒有點舍不得了,這裡的世界是最簡單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
和兩條狼玩耍了三天,雌狼的腿也好了,是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兩條狼依依不舍的送了石聽濤三座山頭後站住了,石聽濤知道這裡是它們領地的邊緣了,不能再送了,伸手拍了拍兩條狼的浪頭,大步向前走去。兩條狼直到看不見石聽濤的身影才轉身回去。
石聽濤走的很慢,不時的查看四周,尋找人類活動的痕跡。
當再次登上一座秀美的高山時,石聽濤終於有所發現。
只見面前的山谷百花盛開,谷底是一處不大的小湖,湖邊百花叢中有一間精致的小屋。
石聽濤歡呼一聲向山下跑去。
到了跟前發現小屋門開著,小屋中間有一個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茶壺,一人端坐桌邊,手上端著茶杯正在悠閑地品茶。
石聽濤走到門前說道:“終於看到人了,我可以進來嗎?”
只見屋中人抬眼看了石聽濤一眼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石聽濤進了屋,那人隨手在桌子上又放了一個杯子說道:“請喝茶,自己倒。”
石聽濤走到桌邊座了下來仔細觀察,只見此人身材修長,面若冠玉,目似朗星,大約30歲上下,坐在對面安然自若,飄飄然有出塵之態。
此人氣質超然絕非等閑之輩。
石聽濤一邊觀察一邊提起了茶壺,給自己到了一杯茶,茶杯是翠綠色的,看起來是玉杯,玲瓏剔透特別好看,那茶水也是綠色的,淡淡的茶香飄逸出來,聞之使人心神一陣清爽。
石聽濤舉杯一飲而盡,入口清淡反沒有聞起來香,提壺又倒了一杯。
對面的人淡淡的一笑說道:“看來小友不善品茶。你怎麽稱呼?”
石聽濤當然不會品茶了,從小到大就沒怎麽喝過茶。聽此話臉上一紅放下了茶杯,沒有再喝。
石聽濤放下杯子說道:“我叫石聽濤。”
“醉飲瓊漿,倚石聽濤。好名字!”此人說道。
石聽濤臉又紅了紅說道:“不敢當,請問大哥怎麽稱呼?”
“我叫魏藏。”
“魏大哥,我迷路了,這是哪啊?”石聽濤問道。
“迷路?你從哪裡來啊?”
“我從灣水村來的,現在找不到路回去了,怎麽才能走出這裡啊?”
“灣水村?沒聽說過,不過你可以一直向西走,那裡有村鎮,那可以到那裡再問問。這裡是蠻荒之地,很少有人來的,你怎麽跑到這了,看你樣子待的時間也不短了。”魏藏淡淡的說。
“唉!”石聽濤歎了一口氣說道:“三年前進山打獵迷了路,尋路中又受了內傷,無法再用內力,就沒有著急再趕路,慢慢的養傷,上個月剛剛養好傷。”石聽濤半真半假的說道。
經過了萬靈城探險的事情,石聽濤成熟了很多,對剛見面不認識的人沒必要什麽都說。
石聽濤喝了一口茶問道:“魏大哥,這就是你的家嗎?”
“當然不是了。”魏藏邊喝茶邊說。
“那這房子?”
“房子是我的,呵呵,照你們的說法,這也算是我的家了。”魏藏的話很明顯,只有房子不能算家。
“那魏大哥從哪來啊?你怎麽在這蓋了間房子?”
“這多好啊,有山,有水,有花,有茶,有酒,還有客。呵呵,不過你這客都快成野人了。送你一套衣服吧,你這樣子進村鎮會被人當野人的。”說著話魏藏放在桌子上一套衣服,也沒見他從哪拿出來的。
“那多謝了。”石聽濤趕緊道謝。拿起衣服說道:“我去湖裡洗洗換衣服去。”說著話出了屋子。
魏藏微一點頭繼續慢慢的品茶。
石聽濤跳到湖裡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穿上了魏藏的衣服,雖然有點不太合身,但舒服多了。上岸後又用小刀把胡子都割了,把頭髮隨意束在了腦後,這才回到屋裡再次向魏藏道謝。
剛一進屋,石聽濤愣住了,只見桌子上擺著四個盤子,一盤魚,一盤肉,一盤青菜,一盤水果,還有一把酒壺,兩個酒杯。
一股香氣彌漫在空氣中,使人垂涎欲滴。
自己洗澡的功夫,四個下酒菜就弄好了,也不知道魏藏怎麽弄的。
看著發愣的石聽濤,魏藏哈哈大笑,邊伸手示意石聽濤坐下邊說:“相見就是有緣,嘗嘗我自己釀的酒。”
石聽濤三年沒好好吃飯了,聞見酒菜味,早就饞的不行了。
趕緊道謝座了下來端起酒杯,只見那杯中酒成琥珀色在杯子裡微微蕩漾,一陣清香沁人心肺。
石聽濤舉杯敬向魏藏,說道:“多謝了,請!”一口喝幹了杯中酒。
石聽濤隻覺得一股清洌綿柔的感覺自喉嚨直入肺腑,通達身體奇經八脈,渾身上下感覺暖洋洋的,好像內力都更加渾厚了。
“好酒!”石聽濤禁不住讚歎一聲。
“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酒,魏大哥,這是你自己釀的?”石聽濤邊吃菜邊說。
“是啊,這酒一般人喝不到,也喝不得,你功夫不錯,但以你的功力最多也只能喝三杯。”魏藏說。
石聽濤聽這話暗暗吃驚,此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功力的深淺,絕對是世外高人,只是不知性情如何,還是小心一點好。
“那魏大哥,你能喝多少杯?”石聽濤問道。
“呵呵,我一般也不多喝,此酒釀造需要三日醉藥草,不容易采到,好不容易釀點酒,我都是省著喝。”
三日醉!
一聽這話,石聽濤感覺怎麽這麽耳熟,忽然想起來了,自己身上還帶著幾株,這還是當初去萬靈城的路上采的。
“魏大哥,你看可是此物?”說著話石聽濤遞給魏藏一個木盒。
魏藏疑惑的接了過來,他當然想不到石聽濤有這種藥草,因為這種藥草不但很稀少而且采摘很困難,不懂的人不但采摘不到,還會有危險。
魏藏接過盒子,緩慢的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然後啪的一聲就合上了,以免藥性散失。
“想不到你竟然有三日醉?哪來的?”魏藏驚喜的說道。
“我在森林裡采的啊。”
“你會采摘三日醉?”
“會啊,只是一味藥材而已,采摘不難啊。”
“說說你是怎麽采摘的?”魏藏好奇的問道。
“就是早上太陽沒出來前采摘的啊。 ”石聽濤很納悶,這藥不難采啊,王於君教過自己,自己都采過了。
他卻不知道王於君教的都是最粗淺的,這也不怪王於君,畢竟王於君自己知道的也不全,這可是修仙者用的藥材。
“呵呵,你的運氣真好,此草對地氣有特殊要求,能長成的很少,而且每年只在秋天成熟三日,三日內每天早晨可采摘,沒到這三日,藥性不成熟;過了這三日,藥性就散完枯萎了。只有這三日早晨才能采摘,才是三日醉藥材,提前或者過後采摘的都只是雜草。”
“啊,這麽難得啊,我還以為很平常呢。”
“嗯,所以說這草不多,你采摘它是想做什麽用嗎?”
“沒有想做什麽用啊,我學過醫術,看到草藥就摘了,沒想過做什麽用啊,用也是治病的時候才用。”
“這樣啊,那賣給我吧,這藥草對我有用。”
“釀酒嗎?這酒確實好喝!”石聽濤說著話喝了第二杯。
“不僅僅是釀酒,還有其他用,也是當藥材用。”
“你有用就送給你了,我也沒想賣它賺錢,我還沒答謝你的招待呢。”石聽濤誠懇的說。
魏藏聽這話沉吟了一下說道:“我不能白要你的東西,這樣吧,送給你一個小玩意吧。”說著話伸手拿出了一個龍眼大小的晶瑩剔透的吉祥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