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天仙美人兒聽到王棟的呼喊,一勒馬韁竟是停了下來,王棟一看,大喜,難道是有救了?
“七公,那人莫不是在喊你名?”朱唇輕啟,柔中帶剛的聲音綿裡藏針。
七公駕馬上前,回道:“是啊,三娘。”
“此人你認得?”
“不僅老奴認得,想必三娘也該是記得。”
“哦?”聽七公如此一說,三娘不由得像王棟這邊掃了一眼,“為何我沒有印象?”
“此人便是一月之前三娘在回晉陽的路上,昏迷路中,為三娘所救之人。”
聽七公如此一提醒,天仙美人馬上回想起來:“原來是他?那他為何又會被官兵抓了起來?”
“這個……早上我與了他一些衣物打發他離開,卻也是不知他為何會淪為階下囚。”
三娘略作沉思,然後跨馬走了回來,望著那副容顏,王棟再次陷入了迷戀,不是因為色性,而是因為這容顏實在太美,美的讓人害怕一眨眼她便會消失了一般。
只見三娘跨馬來到那兵勇的面前,道:“請問,此人犯了何罪?”
那為首之人顯然識得這位天仙一般的三娘,立刻恭敬的回道:“原來是三娘,此人身無公驗,乃是犯了私渡關津罪。”
“不是……不是啊……”王棟在那邊連連喊冤,到此刻他都不知這勞什子“私渡關津罪”罪到底是什麽罪。
聽了那官爺的回答,三娘終是明白過來,自己本是好意想救他一命,卻是忘記了他是一個外鄉人,當初進城之時是自己帶他進來的,現在被抓,也有她的疏忽。
思索片刻,三娘道:“這位官爺,其實此人乃是我王府奴仆,因前些日子身上有傷而未曾去府衙上稟落籍,未曾想到與官爺帶來麻煩,三娘在這裡給各位官爺賠不是了。”
三娘這一番話下來,傻子都明白是保王棟之意。王家在太原勢力很大,是名門望族,王家三小姐開口保人,他們豈有不放的道理?
“呵呵,原來是這般,既是如此,那卻是下官之過失了,三娘說此話卻是嚴重了。”那官爺的態度在三娘開口之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馬上命人與王棟卸了鐵鎖,“那這人便交予三娘了。”
“官爺放心。”
三娘自馬上向著眾位兵勇施禮,雖然從頭到尾這位三娘都是十分謙虛,可是卻從未下馬,而那些兵勇卻未有丁點兒的反感,由此可見這位三娘地位的尊崇。
爾後三娘對著身後的七公,道:“七公,剩下之事,你便去辦吧。”
“可是,二少夫人那邊……”
“怎麽?!七公為難?”三娘望了那邊的七公一眼,竟是不怒自威。
七公連忙回道:“不敢,不敢!”
而七公如此說話三娘也並未再言,調轉馬頭,然後在“嗒嗒”的馬蹄聲中向著遠方走去,而王棟,仍有些傻乎乎的望著美人離去的背影,直到被七公喊了一聲,然後這才跟在這幾位的馬屁股後面向著前方走去。
一行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此刻王棟所見,氣派十足,根本不是路上那些小門小戶所能比的。
在王棟的面前是一高二層的大門樓,門樓的寬度相當於三個房間,前後深度則有五架房梁,而那房梁也是懸山式的,頂上覆蓋著黑色的陶挖,屋頂兩角還各有一隻上翹的鴟尾。
支撐起二層門樓的一根根大柱子,還有那兩扇門板皆被刷上朱紅色的漆,門板的正上方一塊巨大的牌匾上寫著“王府”三個金燦大字。門樓兩邊延展開去的是白色宅牆,宅牆全都建築在突出於地面的台基上,往著那門內望去,隱約看到了自己早上看到的那正堂。
“三娘回來了。”
三娘下了馬被一旁的仆人接過,然後幾人開始自那正門而入。話說這前面幾人都是熟人,可是到了王棟這,則顯得不倫不類了,先不說穿的如同一個流民,便是那東西亂看的眼神也顯示著他是一個下裡巴人。
果然,幾人在院中走了一陣,來到近前的正是早上王棟無意闖入的那間“正堂”,看到此,王棟不由道:“哈哈,這個地方我來過……”可是話未說完便被七公射來的目光給憋了回去,好吧,不讓說咱就不說了。
三娘走在最前面便向著那正堂走去,王棟也想隨在後面,卻被七公給擋住。
“七公?”王棟不解其意。
七公回道:“此處不是你我能隨意進出之地。”
“可是三娘她……”王棟望著那已經進入了正堂的三娘,目光仍是舍不得收回。
“你我乃是仆人,”七公道,“來吧,我帶你去另外一處地方。”
“什麽地方?”
七公沒有向王棟解釋,因為在王家之中七公的身份也是非常尊崇的,對於一個仆人他沒有必要有問必答。
七公引領著王棟來到了一處類似帳房的地方,只見不時有一些仆人出出進進,然後七公帶著王棟也走了進去。進的屋中,只見屋內的書架之上有許多書籍,而在一旁竟是有幾張隻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類似食案的長方形小桌,上面放著筆墨和一些紙張。
七公讓王棟在這邊等一下,然後來到那小方桌的前面的坐榻跪坐而下,然後伸手取了紙和墨,略微沉思便書寫起來。王棟伸長了脖子想看他寫些什麽,雖說大唐的字和現代的字有些相同,可是在沒有標點又是些晦澀的詞匯,王棟是真的看不懂。
七公很快便寫好,然後與王棟道:“你過來,在此處寫下姓名。”
“這是什麽?”王棟條件反射的問道。
“有了這東西,以後你出入城門便不用怕被人綁了去了。”
一聽七公如此一說,王棟自然是大喜:“太好了,太好了!在什麽地方簽名?這?好!”王棟從七公的手上接過那毛筆,然後又是新鮮又是興奮的寫下了自己的大名,不過卻是非常難看,隻能隱隱識得是“王棟”二字,寫完之後王棟將那毛筆還與七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