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大生大死,這“穿越時空”對王棟而言卻好似成了一樁小事,沒怎麽放在他的心上,經過這段時間下來,竟也慢慢適應了下來,開始慢慢與這個世界的人接觸,從劉二的身上他看到了人性的淳厚。
功與利、財與色他曾經都擁有,可是轉頭卻是一場空。大生大死之後,他突然頓悟了許多,心中曾經那對金錢的執念煙消雲散,來到另一個世界,反而讓他有種重生的感覺,“重新做人”也非常不錯,看的開了,心境自然便好了。
淡了那些過眼雲煙,與前世相比,王棟已是變了一個人。
今天一大早王棟便已起身,精神特別的爽利,手輕輕的推開那扇老門,第一次,王棟踏出了這個屋子。這屋子是在一個很小的四合院中,此時院中無人,王棟打量了一番見無甚新奇之處,便向著這小四合院的外面走去,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遊客”。
沒想到這出出進進,他總是身處在一個四合院中,這層層嵌套的四合院將這府邸分成了許多區域,路上王棟也遇到了一些與劉二打扮相似的人,明顯是這裡的下人,好氣派的宅子,宅子的主人真是好大的手筆,住慣了高樓,看著這嚴謹對稱的四合院,就連王棟也連連驚歎。
來了這麽久王棟尚不知這是誰家的府邸,不過但是從這府邸的規模看來,一定是名門望族,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看來以後是要多多了解一番才是。
王棟一身破衣走走停停,穿過一道明顯分割的小門,眼前竟是豁然開朗起來,比之他方才見到的,這個地方才算是氣派。這是一個巨大的四合院,細細打量,以王棟在北京城住了這麽長時間,結構也有些明白。
一邊看王棟一邊點頭,這是正方,兩邊是左右廂房,那邊是門廳,不過……等等,怎麽在這四合院的正中央還出現了一棟建築?黑瓦屋頂、朱紅柱子、磚砌台基,外牆刷成白色。
一棟這樣氣派的建築物怎麽會孤零零的出現在四合院的中央?其實是王棟才疏學淺,與北京城那些明清四合院相比,這大唐的四合院更講究氣派,大唐的四合院成“回”字形,中間那棟建築正是正堂,乃是唐人用來會客、設宴、召開家庭會議的地方,算是四合院的精華所在。
至於王棟這個偽唐人自是不知這些,懷著好奇心王棟向著那正堂走去。
腳踏著正堂之前的石階,手邊是上號的石頭雕砌而成的欄杆,入手一片清涼滑潤,一邊走王棟一邊嘖嘖的稱讚著工匠門的精湛手藝。
入了迷的王棟不經意間的一抬腳,整個人卻已身處這正堂之內。
還未等王棟觀察四周,他便覺察到渾身甚是不自在,轉頭望去,卻是發現正有幾人坐在那正堂之內,此刻他的闖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何院仆人,怎跑到這裡來撒野?!”
隻聽一聲厲喝從那三男兩女之中傳來,王棟被那聲音下了一跳,支支吾吾的答道:“對不起各位……我不是故意的……”說完王棟轉身便出了那正堂,同時暗暗捏了把冷汗,怎麽就走進去了。
王棟下了台階剛想離開,背後卻傳來一女子的聲音:“站住!”
王棟腳下一停,然後慢慢的轉過身,發現上面站立之人正是方才屋內女子之一,方才心中慌亂哪裡來得及細看?此時看來,發現這女子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體態有些豐腴,不過眉宇仍算清秀。
見王棟站住,那女子皺著眉頭觀察了王棟一陣,然後對著一旁的一位老者打扮的人問道:“七公,此人好似不是咱們府上之人罷?”
“七公?”聽到這個稱呼王棟自覺的有些熟悉,可是有想不到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七公低頭回道:“回二少夫人,三娘歸府之日,路遇此人奄奄一息,三娘不忍,將其救起帶回府中。”
那二少夫人聽了七公此言,似是有些厭惡,道:“原是三娘帶回之人,不過現在看來該是好了,給他些財物,讓他速速離去便是,我不想讓人知道咱們王府是流民避難之所。”
“老奴這就去辦。”
那二少夫人頗有些頤指氣使的意思,對於王棟的厭惡是顯而易見的。
果然, 待那二少夫人走後,七公下了台階來到王棟的面前,道:“二少夫人話你亦聽到,一會兒我讓人與你送些衣物和碎銀,你回你該回地方去吧,這期間,切勿在府上亂走了。”
聽聞七公此話,王棟心中一陣好笑,回該回的地方?難道讓我再死一次穿越回廿一世界?
不過聽他的話,似是他和那位三娘一起救了自己,這救命之恩該是如何回報?遂問道:“七……七公,聽剛才你說的話,是你和三娘救了我?”
七公聽著王棟的話,覺得口音有些怪異,不過最後七公以為是王棟家鄉的鄉下話,大體意思也已明白。
七公回道:“不是我,是三娘意思。”說這話,臉上沒有任何的色彩,仿佛此事本就與他毫無關系,他不過是個聽令的執行者而已。
“那我能不能去跟三娘道謝?”
七公搖頭:“三娘外出辦事不在府上,不過我想,她必不會介意。”說罷七公轉身離去。
王棟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尖,也是啊,人家是什麽身份,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怕是人家早已忘記了自己這號人了吧。王棟搖搖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向著自己的小屋方向走去,既然這樣,那在離開之前還是保持安分吧。
七公的辦事效率很快,王棟回到屋內不大工夫便見劉二拿著一個包袱入內:“王棟,聽七公之意你要走,七公與我一些衣物和銅錢讓我帶給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