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油條?”
面對著王棟期待的眼神,張家娘子眨巴著大眼睛,卻是一臉的好奇,對王棟所謂之“油條”十二萬分的不明白。
張家小娘子憨態可掬,不似在做戲。
王棟道:“張家娘子,你就不要耍我了,吃豆花當然要配上油條才美味了。”
吃上一碗豆花、一根油條,對於王棟而言,存在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豈料,不僅這張家娘子不明白王棟所指何物,連那幾位樵夫,也是一臉不解,湊過來,一手端著豆花,一邊道:“年輕人,你所指的油條,到底是何物?”
見所有人都一臉不解,王棟開始認識到,在大唐的這個年份,可能還沒有“油條”這個人類傑出的產物。
“也可能油條已經出現,隻不過名字和二十一世紀不一樣?”
想到此,王棟的心中,又燃起了幾分希望。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只見王棟轉身,放下手中的豆花,然後走到那張家娘子的面前,雙手非常“沒禮貌”的扶在張家娘子的肩膀上。
王棟一臉嚴肅認真模樣,直視著張家娘子,道:“油條呢,是這樣,最初的形態呢是又小又軟,然後隨著人們的挑逗,它會越變越長、越變越粗、越便越硬,懂了沒?”
被王棟扶住雙肩,這張家娘子,心肝亂顫。大唐的風氣,對女子約束較為寬松,因此大唐女子也非常開放。
即便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被王棟鉗住雙肩,她仍是十分緊張,臉頰早已羞的滾燙,隻是在夜色的掩護下,不太容易叫人察覺。
不過看王棟,眼神如此認真,張家娘子心中暗啐:“我這是在胡亂想什麽呢!”
“初時又小又軟,然後越擺弄還會越變越長、越變越粗、越便越硬……”當張家娘子,重複這些話後,整個臉頰,瞬間如火燒一般,狠狠的瞪了王棟一眼,嗔怒道,“流氓!”然後飛一般的跑開。
“啊?!”王棟大惑不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那些樵夫,卻是樂不開支,一陣哄笑。
“哈哈……”
“年輕人,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會如此戲弄人,哈哈哈……”
一班老不正經,笑著對這邊的王棟豎起了大拇指,王棟卻仍是一頭霧水,心中暗道:“難道,我說錯話了?”
回想方才那張家娘子的表現,不由一拍腦門兒:“哎呀,我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後知後覺的,王棟上前道歉,那張家小娘子,卻紅著臉將他訓斥而回。
王棟無奈的聳聳肩:“看來這小娘子,以為我是在說那齷蹉的東西無疑了,不過,這有什麽害臊的,沒這東西,怎麽生寶寶?”
縱使大唐女子再開放,也不可能在談論男女之事方面,面不改色。
張家小娘子,對王棟噤若寒蟬,王棟無奈,隻好折回,向那些樵夫打探關於“油條”的消息。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油條”一物,似乎還並未出現。
“唉,可惜,可惜啊。”王棟一陣搖頭。
“年輕人,你為何要苦苦尋找那叫‘油條’之物?”眾人不解。
王棟道:“諸位不知,若是油條配上這豆花一起食用,油條的香脆與豆花的滑嫩,在口腔中一齊攪動,那種味道,簡直讓人回味無窮。”
“真的有這麽厲害?”
“有機會,一定要嘗嘗。”
“是啊是啊,和豆花一起吃,味道一定差不了。”
……
眾人,被王棟形容的口水直流,未曾見過“油條”,卻已心馳神往。
“年輕人,你既然知道此物,為何不自己做出來,讓我們大家也開開眼界?”
“對啊對啊。”
眾人目標,全部聚集在王棟的身上。
王棟一拍腦門兒:“嗨,我怎麽把這個辦法忘記了,多謝諸位老丈提醒,不才這就回加準備。”
“好,祝你馬到成功。”
“多謝,多謝!”
於是,在一乾樵夫的注視和鼓勵之下,王棟大踏步的離開。出了東門,黎明的曙光,霍地照耀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上天似乎也在預示著什麽。
那些樵夫,對王棟講的話,讓他茅塞頓開。
對啊,他不正在為酒肆聲音冷淡而發愁麽?今日,看那豆花如此受人喜愛,隻要他再稍加創新,將他在二十一世紀吃過的“油條”、“豆花”組合銷售,他有信心,這樣的早餐,一定大受歡迎。
雖然,酒肆生意慘淡。未經允許,私開其他營生,似乎大逆不道。但早點一類,賣的時間較早,天未亮之時,哪個王家的人,會跑到這城外的酒肆來查?
最重要的是,隻要認真經營,生意興隆。就算是王家的人知道了,又能如何?難道,還有人會嫌棄,自己手下的產業掙錢多麽?
如此一來, 不止酒肆可能起死回生,他王棟,也可以從中獲取一部分利潤,用作贖身的資金,豈不是兩全其美?
越是想,王棟心中越是覺得此路可行,回到酒肆,便一下子鑽入廚房忙活起來。
雖然,王棟並沒有炸過油條,但沒吃過豬肉畢竟見過豬跑,曾經他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去光顧一下油條、豆花的早點攤位,耳濡目染的,他也可以將炸油條的步驟,記個七七八八。
隻不過,步驟雖然可以用眼記住,但炸油條的面料,他卻還需要自己配製。
炸油條的麵團,自然是經過發酵的麵粉,這個毋庸置疑。隱約的,王棟還記得,油條之所以會炸的如此清脆、膨大,是因為用了明礬的緣故。
但是,具體要加多少的明礬,以及除了明礬還需要什麽配料,王棟便一無所知了。
想要做出王棟心目中的“油條”,在一無經驗、二無資料可借鑒的情況下,王棟惟有親自做試驗。
“炸油條,首先,當然是需要油!”
王棟在廚房中,一邊嘀咕,一邊尋找自己所需要的材料。一番翻找之下,這廚房中,除了米缸中僅剩的栗米,再無他物,看的出,這九公,已經是許久沒未下廚做過飯了。
“算了,還是去城裡早市,買些材料吧。”王棟思量之後,帶上自己所有的家當,再次奔城內而去。